傅云笙下楼,在客厅会见的阿峰。
阿峰这一次来,比上一次还惨,手指断了几根,处着拐杖。
进门就扑倒在傅云笙脚下,“傅律,你救救我,他们要我的命啊!”
“谁要你的命?”
“田攸宁,她让王锦带我去鳌太线,在半路王锦带走了我的行李,让我自生自灭,幸好我运气好,撞见一个帐篷,里面的人死了,东西都在里面,我一个人没有地图,也不知道路线,在山上生活了二十几天,后来遇见了别的驴友,才跟着下山,手脚被冻伤了,在山下一个村民家里养伤,养了好几个月才回来……”
他抱着傅云笙的腿,嚎啕大哭。
“王锦就是故意杀人,傅律给我做主。”
傅云笙一脚把阿峰给踹开,“他故意杀人,与我何干,秦媛,把人丢出去。”
秦媛带着两个保镖,一左一右拎着阿峰,直接丢了出去。
这个好人应该让沈轻来做。
傅云笙把秦媛叫过来,“先不要打扰太太,等中午在喊她,一直睡不吃饭,喂饿坏了。”
沈轻刚刚睡着,就被敲门声吵醒了。
睁眼看见秦媛站在床边,低声道:“阿峰还在楼下晒太阳,死也不肯走,说要见您。”
“笙哥不是见了吗?还见我干什么?”沈轻看窗外,遮光窗帘不透光,不知道什么时候。
“二爷直接把人丢出去了。”
沈轻坐起来,看了时间,现在是中午十一点。
昨晚折腾了一晚上,现在也饿了。
“我马上下去。”
沈轻洗漱后下楼,秦媛才把阿峰放进来。
阿峰被丢出去过一次,很害怕傅云笙又把他丢出去。
左顾右盼确定没看见傅云笙,才哭着嚎起来。
“沈小姐救命。”
“有什么事情好好说。”沈轻之前都准备用阿峰做摄影师了。
哪知道这家伙忽然消失了几个月。
现在又忽然冒出来叫她救命。
阿峰哭着把之前和傅云笙说的话又说了一遍。
“我能活下来完全是我命大,我和一具尸体躺在鳌太线二十几天……我好惨啊!”
“你报警找王锦去,找我干什么?我又不是警察。”
沈轻肚子饿得厉害,想吃东西,不想和阿峰聊天。
她不喜欢不讲信用的人。
阿峰道:“王锦想要害死我,是因为我知道他和田攸宁的秘密,沈小姐,三年前那一场大火,就是他们预谋要强迫你,我当时在场,录下了视频,我有证据。”
沈轻垂眸瞄了他一眼,“想在我这儿讹钱?有证据你当初不在法庭上拿出来,现在告诉我你有证据?“
“当初我不敢啊!因为我也参加了,给他们开门看门,我也犯罪了,我不想坐牢,只能咬死了不承认,现在他们要卸磨杀驴,为了自保我不得不拿出我的证据保命。”
阿峰一把鼻涕一把泪,还在不停地说他在鳌太线的死里逃生。
沈轻听烦了,“证据呢?”
“证据在我这儿,我可以交给沈小姐,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你说。”
“我要沈小姐答应我,拿到证据后,警察处理的时候,给我出谅解书,让傅律保不坐牢。”
“可以。”沈轻不假思索地回答。
她答应,不代表要兑现。
和这些烂人,不需要讲道义。
阿峰怀疑地看着沈轻。
“你不愿意就算了。”沈轻站起来就走。
阿峰一把抱住沈轻的腿,嚎哭道:“我愿意。”
田攸宁现在已经对他下死手了,如果他不找个靠山,下一次死定了。
他从口袋里摸出来一张内存卡,交给沈轻,“只要有读卡器,就能看见里面的视频。”
沈轻对秦媛道:“你把阿峰扶起来,送会客厅去,好差好水的招待着,不可怠慢。”
秦媛颔首,带着两个漂亮的女佣,把阿峰给扶去了茶室。
沈轻回到房间,找到优盘插进电脑。
这个内存卡是原始数据,里面还有很多阿峰记录生活风景的视频。
沈轻一眼就看见了自己的视频,加密的。
输入阿峰说的密码,解开就看见一个几分钟的视频。
点进去,摄像头放在花盆后面,拍摄的几个人的侧脸。
死了那个背对着摄像头,盛海田攸宁侧脸对着摄像头。
还有几个公子哥。
田攸宁道:“沈轻这个娱乐圈第一花瓶可不是吹得,我和她一起洗澡,她身上白得发光,该粉的地方是粉色,干净得像做了手术一样,傅云笙睡了这么多年都没睡够,她必然是个极品,你们喜欢我懂。”
盛海道:“少他妈废话,就今天这场戏,我给了导演二十万,让他装着不知道,等会儿们几个代替群演,让阿峰给我们守着,等沈轻进门,把门一关,咱们哥几个轮番乐呵,所有参与这件事情的人都要参加,免得时候反水,把我们供出去。”
田攸宁道:“事成之后,我们把这件事情公开,就说是沈轻故意勾引你们,傅云笙那样身份的人,看都不会再看沈轻一眼,哪怕是养的一个小玩意,傅家也丢不起这个人,万一事情没有成,我们就咬死了是演戏,是走戏,把过程拍下来,成功可以威胁沈轻让她乖乖听话,以后你们谁想要,她立马就要乖乖躺下,不成功,就是演戏,视频给我们做证明,沈轻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几人对视一眼,发出狼狈为奸的笑声。
沈轻把电脑合上,太阳穴直跳,心率加快。
她一直都相信,证据早晚会有,只是时间问题。
只要活着,就能找到证据。
看完了视频,沈轻没有下楼,给秦媛发了信息,让她安抚一下阿峰,把人送走。
阿峰离开双华园,就被陈继舟给拎上车。
阿峰是很怕陈继舟的,这个人亦正亦邪,他宁可得罪傅云笙,也不得罪陈继舟。
傅云笙至少讲法律,很多腌臜手段不屑用。
陈继舟很邪门,只要能达到目的,什么手段都用,并且从不讲信用。
阿峰见到他就以为沈轻拿到证据要卸磨杀驴,紧张地坐不住,身体不停地从座位上往下滑。
陈继舟抽着烟,斜了他一眼,“就这胆量,还敢联合外人欺负我们家艺人?证据呢?”
“证据交给沈小姐了。”阿峰战战兢兢地,低着头,不敢看陈继舟。
陈继舟道:“今天的事情不准透露给任何人,滚吧。”
阿峰连滚带爬下了车。
陈继舟在车上抽完一支烟,才进了双华园,去了傅云笙的书房。
门一关,没人知道两人在里面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