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冷吗(1 / 1)

连雨不知夏去,一梦方觉秋深。

秋雨连绵,这天气可是一天比一天冷。

自几月前因事耽误未能及时参加父亲的寿辰,直接被父亲冷着脸赶出来后便一直保持着如此岁月静好的生活。

梁浅多次劝他去和父亲道歉,但是他没想听。

不想听。

随着时间叠加,他也逐渐想起一些自己的事情。

至少知道了自己本与这对“父母”并无瓜葛。

唯有最后一丝联系的发肤都已换,羁绊已断。

乾坤袋里的封元符里贮存着他此前的身体。

一日里无意间解开了封印,便换去此前的躯体。

当时惊得梁浅就说不完整话来。

本来就姣好的面容更加精致,也具体说不出到底哪里有变化,至少明显地比以前更好看了。

原本与她三四分相像的脸上此时找不出任何相似之处。

她也因此相信了他此前说的“疯话”。

他说他本来就叫少宸,见过外面的天地,在外界算是有一席之地。

当时她就当他精神受得刺激太大亦或是鬼魅上身说胡话。

现在不得不信了。

她幽幽暗叹,对着铜镜自顾自打理头发。

自从少宸把瑾瑜带回来,赤乌与皎月间的结界再没出现过。

万族长销声匿迹好些时日了。

且不管这些,这正好为她去皎月提供了机会。

正想着,后背被什么人戳了戳。

“浅浅,可还有多余被子?”

回头对上瑾瑜没有血色的脸。

虽然瑾瑜已经复活两月之久,她仍是不太能接受。

避无可避地被吓了一跳。

“被子啊,有,有…”她吓得直磕巴,缓缓神快步挪到柜子前,打开取出一床。

“这天也不算冷啊,再说你不是…”

不怕冷的吗。

瑾瑜魂魄不全,原身已死,是强安四灵借舍于世。

就是说,这具身体跟她没有什么太大关系。

是感受不到冷的。

她刚醒来之际记忆全无,一脸木讷生像个人偶。

日日梦回才会忆起往事。

不过她是没有那个耳福听到了。

瑾瑜接过被子,没有什么表情。

“夫君他说他冷。”

梁浅一头雾水地抓抓脑袋。

前些日子他不是添置新被了吗?

罢了罢了。

她不再多想,对瑾瑜摆摆手。

“我出去一趟,好好陪我哥。”

“嗯。”

目送梁浅出了院,她便抱着被子来到少宸的房门前轻叩门框。

“夫君,我向小浅借来一床被子。”

少宸放下书卷,一脸无语地抬眸。

昨天晚上可是一点都不冷。

和媳妇一起睡的怎么可能冷。

大半夜偷偷挤到瑾瑜床上。

谁知道人家根本没睡。

于是乎就找了这么个理由搪塞。

少魂少魄的当真是自封情窍。

他一脸幽怨地前去,接过被子,回屋草草往塌上一丢。

他妈的今天晚上说啥都要和媳妇一起睡。

她十灵不齐,七情六欲不全。

在自己强制复活她之后津乐才想起告诉他泊粲的计划以及瑾川就是瑾瑜的事儿。

早干什么去了!

害得他纠结了好久。

差点把小命给交代在这。

现在还要忍受这等煎熬。

这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

他摆摆手招呼瑾瑜。

“川川,来讲讲,昨天又想起什么了。”

瑾瑜乖乖进屋,坐在平日里给少宸讲故事所坐的地方。

“昨天没睡着。”

“怎么能没睡着…嗯?”

少宸往桌案走的步子一顿,歪着头用眼神询问是否是因为自己。

“夫君总讲梦话。”

“哈?”他扫扫鼻尖,挪开步走向桌案,冥思半天也没想起昨天自己做了什么梦。

“那我说什么了?”

“听不太清。”瑾瑜侧头作思考状,“好像是…什么师妹…”

那不就是你嘛!

少宸此时已坐到案前,面色了然,拾起看了一半的书继续看。

不就是说梦话嘛,大不了对自己施个禁言咒。

“对了,”坐在对面的瑾瑜突然扒下他手中的书凑过来,“小浅又出去了。”

少宸怔怔地盯着近在咫尺的小脸吞了口口水。

“夫君?”

瑾瑜见他迟迟没反应,在他眼前摆摆手。

“嗯,确实有点频繁。”

他颓丧地别开脑袋,敷衍地接一句。

她的五感尽失,做那种事情没有意义。

心烦意燥。

入夜。

皎洁的月挂在昏红色的云间,妖异而宁静。

秋蝉趴在草丛里聒叫,微风淡淡。

一道人影轻飘飘地跨过草丛,闪身伏在一扇窗前。

月如霜,冷冽地洒到屋内榻上,把她的侧脸映地雪亮可人。

他悄咪咪地将门推开一条缝,钻进去,又合上。

二话不说找准位置跟条泥鳅似的“嗖”地一下钻进人家的被窝。

瑾瑜:?

早就察觉了动静的她一脸迷茫地睁开眼,转头,一片暗红撞入眼帘。

见这颜色便知来人是谁了。

她坐起身,借着月光确认一番,戳了戳他的肩膀。

“夫君可还是冷?”

……

安静的屋内陡然升起均匀的呼吸声。

瑾瑜:…

她呆坐神游片刻,似是想到什么,下了地“噔噔噔”一溜烟窜了出去。

这回轮到少宸迷茫了。

他睁开眼眨巴眨巴。

干嘛去了?

自敞开的房门看到她渐近的身影,手中还抱着一团不明物体。

她回来了。

只好再次闭上眼,佯装睡着。

只见瑾瑜关好门抱着他的那床被子赶过来,给他盖的从上到下严严实实,只露个脑袋在外。

然后把自己的被子分出一半也盖在他身上。

被压的喘不过气的少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