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章(1 / 1)

池非行公司还有事,他现在没功夫和自己弟弟计较,反正人已经在池家,只要裴绎还记得自己跟他说过的话,就逃不出手掌心。

想到这他急步走出主楼。

看着池非行离开的背影,池非简觉得自己中午的饭全白吃,因为想吐的冲动过于激烈。

两人缄默地上楼,池非简听着裴绎从里边反锁门的声音,有些愣沉。

回到房间,东西已经被归置妥当,看着窗外照进来的阳光,他扑在床上想闷头睡一觉。

“叮!”

熟悉的警示声。

池非简翻过身,瞥向浮在半空熟悉的穿书客服对话框,他觉得日子是真难熬。

“因为裴绎进医院的进度被影响,导致池非行回来的时间不对,加之他提前接手收购案,情节直接被推迟,提醒你,今晚将是一个转折点。”

穿书客服的对话框边说边冒字。

池非简都懒得睁眼看。

“照你这样说,我来的意义在哪?”池非简有些不忿。

“剧情还是会按照原书走,所以你能解释现在的漏洞吗?”他控制着情绪尽量让自己平静地说出来。

“看到漏洞不应该更开心?”

开心?

这穿书客服怕不是脑子坏了。

留下这句话,对话框又踪影全无。

身体越来越困顿,池非简眯起眼睛陷入梦里,在梦里他还是个在急诊科忙得天昏地暗的护士,只是夜里陆陆续续送来出车祸的伤者,看着被压扁的肢体。

他一瞬间惊醒!

屋外的阳光已经隐没,房间一片昏暗,让池非简觉得不真实。

肠胃太空,一阵绞痛,他开门走进过道,壁灯亮着微弱的光,整个长廊有点阴森,像是妖怪的巨口要把人吸进去。

他抬手敲开裴绎的门。

等待许久,门从里边打开,裴绎房间的灯光比走廊亮,整个身体被背光隐约勾勒出来,清癯又流畅。

池非简盯着裴绎纤弱的腰,缓神说:“下去吃饭。”自从白天见过裴绎外婆,他觉得裴绎不能再这么瘦下去。

“我不饿。”裴绎声音有些疲倦。

裴绎睫羽的阴影落在下眼睑,眉宇间密着涔涔细汗,池非简不由分说地俯身拉过人,一边单手把房门关上,无可避免地擦过裴绎的腰。

和人霸道利落地动作不同,裴绎闻到池非简身上清浅而温暖的气息,说不上来是什么,但很好闻,被对方的气息包裹着,腰侧也有点痒,他忍不住往后退,背一下磕在门上。

“我又不吃你,是下去吃饭。”池非简看裴绎瑟缩的样子,松开人转身往楼下走。

裴绎只好跟过去。

因为最近厨房管家知道池非简的习惯,故而饭点的时候没有上去回话,只是把饭菜都放在保温箱里。

但池非简中午和裴绎刚吃过馆子里大火大油的菜,实在有点腻味,他打开冰箱,见里边有些有机蔬菜,保鲜格子里还有海虾,就全拿出来。

抬眸裴绎还站在厨房入口。

“那你过来洗蔬菜。”

看着走过来乖乖站在洗水池边的裴绎。

“你之前没吃过芒果吗?”

裴绎思绪一下被带回过敏休克进医院的时候,他眨眨眼睛,适应厨房亮堂的灯光说:“没有碰过。”

“那海鲜呢?”

“给外婆做过,不过敏。”

池非简也是正处理着海虾才突然想到上次的过敏事件,他还以为裴绎是很容易过敏的体质。

麻利地清理干净海虾,他接过裴绎清好的蔬菜,刀功熟练异常,三两下就把粥煨在火上。

周围一片静默,海鲜粥慢慢飘起香味,让原本开着冷气的厨房逐渐升温。

气氛也温馨起来。

然而池非简却一直垂眸,他刚刚接裴绎手里的蔬菜时,无意发现对方手腕内侧的红痕,像是被绳子勒过,在冷白的手腕间显得触目惊心。

他一时有些费解。

难道还有他不知道的事?

听到砂锅的盖子鼓动,池非简压下心头疑虑,正打算拿东西揭,旁边的裴绎却先他一步拿着厚布子掀开盖子。

碰!

裴绎太着急没拿稳,盖子掉在地上,碎成两半,慌乱间手指也不小心贴上滚烫的盖子。

“嘶……”裴绎被烫的溢出声。

池非简立刻关上火,拉过裴绎的手查看,手指内侧已经快速红起一片,他不敢用力。

裴绎却挣扎着往回撤手,“我没事,你放开我。”

“都红成这样!还没事?”池非简不由得恼怒,他拉着裴绎,让流动的冷水冲洗裴绎的手。

虽说小说设定里裴绎就很柔弱,外面刮个风下个雨,裴绎待在屋子里都能生病,但作为一个护士,他着实看不惯别人一开口就说自己没事。

这算是池非简的职业阴影,他看过太多,那些总说着‘我以为没什么大事’的人,都没有得到好结果。

摸到裴绎已经降温的手,池非简抿唇不语,强硬地拽着人坐在客厅沙发上,他拉开抽屉,各种应急药品都一应俱全。

因为烫伤不严重,他只取出烫伤膏,挤在裴绎手指内侧。

裴绎手还痛着,禁不住往后撤肘。

池非简看着裴绎忍痛的样子,动作和缓起来,用棉签小心仔细地把药抹匀,他取出干净纱布把裴绎的右手包起来。

原本他想打个最专业利索的结,但最终还是给裴绎右手包成球状。

盯着池非简沉稳利落的动作,裴绎疑惑对方的专业,又想起上次芒果过敏的事,直到看着右手逐渐被包成球,他抬头看向池非简。

对方神情格外专注。

“你经常受伤吗?”裴绎疑惑地说。

听到话池非简有些惊愕,都包成这个鬼样子,裴绎还能看出他是专业的?

“怎么这么问。”

“没有。”

听见对方否认,裴绎压下疑问,目光再次落在右手上。

准确来说,是右团子上。

处理完裴绎的手,两人都感觉到饥饿,进到厨房里,海鲜粥刚好凉到合适的温度。

池非简把砂锅碎片收拾起来,裴绎举着团子手还想帮忙,“不准动,去餐桌上坐着。”见裴绎听话地坐定,他继续包好碎片放进垃圾桶,净完手把粥分到两个碗里,端上餐桌。

裴绎的团子右手搁在桌上,左手费力的舀着浓稠的海鲜粥往嘴里送。

他抢过勺子,端起裴绎面前的碗,舀起一勺吹好,送到人嘴边,裴绎的嘴唇很软,隔着勺子那触感都能送进池非简神经。

池非简晃了下手腕,语速很快:“张嘴。”

裴绎紧抿着唇,头往后让,“我又不是病患。”

“是吗?”

“这都是设定,等你觉醒,就立马给我做苦力报答我。”池非简挪逾道。

裴绎听不明白池非简说的话,只听到要做苦力,无奈凑到勺子跟前,张嘴含住勺子,海鲜粥滑进嘴里,味道浓郁鲜美,慢慢地整个胃都温暖舒服起来。

正当一碗海鲜粥见底,最后一勺刚碰到裴绎的唇上。

身后的人拖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响动。

裴绎往后看,池非行正紧盯着自己神色不明,他禁不住愣怔起来。

最后一勺饭被阻在唇边,池非简放下勺子回头,看到池非行,他言语自然放松:“哥回来的真是时候,刚做的海鲜粥,要不要来一碗。”

“小简现在都会下厨了,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了。”池非行虽说着话,却只看着愣怔的裴绎。

“厨艺不精,正好我们吃的也不剩多少,哥要是饿,保温箱里还有管家留的。”

“弟弟第一次下厨,我当然要尝尝是个什么滋味。”池非行声音又柔和起来。

他看向裴绎手上包着又丑又不平整的纱布,“阿绎,去给我盛一碗。”语气无比轻柔。

端起自己的脏碗,裴绎谁也没看,就往厨房走。

如果可以,池非简真想给粥里吐几口唾沫,让他哥这个大不要脸尝尝鲜。

正常人看到自己喜欢的人,手伤成这样,不都得关心关心。他收回之前说的什么‘池非行用心追人也没后面这些破事’的话。

这人就是喜欢另辟蹊径,不仅爱威胁人还是个伪君子,谁遇上谁倒霉。

不管对面坐定的人,只闷头喝跟前的粥,池非简给裴绎喂的时候,就已经很饿了,他根本不想理对面的大傻叉。

俄顷,裴绎端着半碗海鲜粥放在池非行面前。

看着伸过来的细白手腕,池非行伸手扣在上面圈紧。

裴绎蹙眉,忍着恶心,想抽回手,但池非行力气很大,还摩挲着。

“阿绎你回楼上,我有话和小简说。”池非行这话说的很黏腻。

眼看着池非行的油腻动作,池非简猛然饿意全无,唯余反胃。

裴绎终于抽回手,转身上楼。

“你们是不是相处的太好了些。”见裴绎走进视线看不到的地方,池非行开始发问。

仅仅两周的时间,这喂饭就能喂两次,他觉得自己是不是对裴绎太不上心,明明对方很和自己胃口。

思及此,他继续审视着亲弟弟,等待对方开口。

“确实很上心,哥忘记裴绎是我的学长吗?”

池非行听到学长两字,才想起自己弟弟念的哪所大学,至于裴绎他差点忘了。

难道这两人曾经有过什么交集,是他不知道的。

看着一直坦然从容的弟弟,池非行内心陡然翻涌起对裴绎的恶劣心思。

原本还飘忽不定,但他突然就不想再等。

那种感官被刺激着放大无数倍,像是快要渴死的鱼突然被淋上一杯水。

通往全身,让他无法抑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