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侧妃见是边莹莹,眼底掠过几分诧异,而仍强压心绪,带着女儿微微屈膝行礼:“见过太子妃。”
嘉静郡主神色悻悻,不情不愿地开口:“见过母亲。”
边莹莹全然没有理会二人,径直走上前去,一把喝住那两名动手的宫女:“谁给你们的胆子,竟敢对郡主动手!”
两名宫女吓得当即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求饶:“太子妃饶命!太子妃饶命!是苏侧妃吩咐奴婢教训郡主的!”
边莹莹目光沉沉,满是怒意望向苏侧妃。
苏顾侧妃却毫无惧色,开口辩驳:“太子妃,此事您有所不知。嘉宁年纪小小,手脚不干净,偷拿了嘉静好几件首饰,还屡屡欺凌嘉静。”
“到底是谁欺负谁?”边莹莹冷声反问,“你瞧瞧你女儿身上,如今正值国丧孝期,她一身打扮,哪里有一点守孝的模样,珠光宝气,不知情的还以为要赴宴赴会。”
嘉静郡主虽衣着朴素,可也佩戴珠翠,分明是一心想着郡主的体面。
苏侧妃还想争辩,边莹莹又接着说道:“你看看嘉宁被你们欺负成什么模样。若是故太子妃尚在,便是化作鬼魂,也绝不会饶过你们。”
“从前在故太子妃面前,你倒是恭恭敬敬,如今倒学会装腔作势了。”
“来人!”边莹莹高声下令,“将这两个以下犯上的刁奴拖出去,乱棍打死!”
立刻有婆子应声上前,就要拖拽两名宫女。
苏侧妃急忙出声阻拦:“太子妃,这是妾身宫里的人,怕是不妥吧。”
“本宫乃是东宫的女主人,处置何人,轮不到你来置喙。”边莹莹语气凛然,“你若是不服,大可去找太子理论。”
太子?太子如今已经身在地下,去哪里寻他?
苏侧妃一时怔住,她从未见过边莹莹这般强硬的模样。
“愣着做什么,动手!”
宫女们哭喊着向苏侧妃求救,可无人理会。
苏侧妃气的面色铁青,边莹莹走到她面前,目光锐利:“你不过一介侧妃,竟敢纵容下人对郡主动手。今日之事,本宫记下了。本宫即刻进宫,向陛下与贵妃娘娘请罪,身为嫡母没能护住子女,本宫理当受罚。而你这般恶意欺凌郡主之人,也绝不会有好下场。”
说罢,边莹莹转身便要离去。
顾侧妃急忙上前一把拉住她的衣袖,急切劝道:“太子妃,何必非要闹到撕破脸皮的地步?您如今膝下无子,不如我们二人联手。让我儿认您做嫡母,他日若得册立太孙,你我二人皆可功成名就。我可以保证,往后绝不与您相争后宫权位,如何?”
边莹莹听罢,一声冷笑:“到现在境地,心里依旧只盘算权势算计。果然,有什么样的母亲,便有什么样的女儿。”
她转头看向嘉静郡主,淡淡吩咐:“你回房抄写《悌经》,好好学学和睦之道。”
“凭什么!”嘉静郡主当即怒声顶撞。
“凭本宫是太子妃,是你的嫡母。”边莹莹语气不容置喙。
嘉静郡主年少气盛,脱口而出:“不过也是个继室罢了!”
顾侧妃脸色骤变,心中暗叫不好。
边莹莹冷冷一笑:“看来本宫若是不动手,当真人人都以为本宫是好欺辱的。来人!嘉静郡主不敬嫡母,有失孝道,杖责二十,闭门思过,抄写《孝经》百遍!”
“我看谁敢!”苏侧妃厉声喝止。
顿时,一众宫人,即便是边莹莹手下的人,也全都怔住,神色迟疑地站在原地,不敢贸然动手。
众人心中各有盘算。
苏侧妃膝下儿女俱全,她的儿子又是故太子的长子。倘若将来真能册立太孙,如今的边莹莹不过是个有名无实的摆设,毫无实权。
谁也不愿轻易得罪这位未来有可能母凭子贵的侧妃。
见众人果然畏缩不前,苏侧妃心中生出几分得意,抬眼直视边莹莹。
“太子妃,我本是诚心与你商议,你却不肯给我脸面。想当年,你不过是位份在我之下的良娣,纵然一朝飞上枝头做了太子妃,可你终究无儿无女。
我却有太子的长子,陛下心中也多有顾念。还望太子妃好好掂量掂量自己的处境。”
苏侧妃步步逼近,目光满是挑衅:“只要你应允与我合作,我保我儿日后护你一生衣食无忧、尊荣体面,让你安安稳稳坐享太后之位。
可若是你不肯助我儿,那你便自求多福。别忘了,你的身后,还有整个边家一族。”
边莹莹眸光骤然一凝,这分明是赤裸裸的威胁。
下一瞬,出人意料的事发生。
她抬手,毫不迟疑,一记耳光狠狠落在苏侧妃脸上。
“放肆!”边莹莹厉声怒斥,“本宫乃是陛下亲封的太子正妃,你不过一介侧妃,竟敢以下犯上,出言顶撞,还敢出言威胁本宫!”
苏侧妃完全没有料到边莹莹会动手,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满眼皆是难以置信。
边莹莹冷眸微扫,淡淡出声:“如今一切尚且未定,八字还没一撇,你就急着妄想母凭子贵?你当真以为朝中各方势力皆是摆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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