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动出击,徐徐诱之(1 / 1)

爱徒如命的师父,当然是不方便也要制造方便。

于是,江挽顺利留下,周天狂和阎修在午时刚过就告辞离开,狄书“依依不舍”地将他俩送出府。回来路上遇到了赵金。

“狄公子,出门?”

赵金本来只是客套的招呼,但狄书今日的神经格外敏感,忍不住停下解释起来:“江姑娘听说三郎兄在公主府养病,特意来看望。刚刚看完,我送他们出去。”

一句话说了两件事,但语意含糊,听起来像是江挽来了又走了。

赵金有些些的失落,江姑娘本来是要找他的呀。

都怪门房耽搁了。

赵金和狄书本来是没什么交情的,虽然同行了一段路,但是狄书明显被其他人排斥,他也没有过多放注意力到狄书身上,谁晓得这么其貌不扬的一个人,竟然入了卿宁公主的眼。让他面对的时候,也不得不稍稍客气。

但这客气,也只流于表面。

听狄书说完,赵金点了一下头,“原来如此。”

到这里两人就该分道扬镳,各走各路。狄书也准备好了转身,谁知赵金突然问道:“三郎公子身体可还好?需要什么药如果不方便拿,可以让人找我支取。”

“牢公公挂心了,公主也时常垂问,下面的人都不敢怠慢。”

“那就好。”

赵金走开。

狄书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皱紧眉头,拿不准这位内侍突然关注笛三郎是什么意思。

赵金在府中地位不低,尤其他师父段公公是卿宁公主的头号心腹。那么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有时候也代表了公主的意思。

所以他刚刚看似无意的一问,到底是他自己好奇,还是公主的关心呢?

如果是后者……

狄书心间一阵烦闷。

不行,得再问问师父教中的情况,这个笛三郎,到底动不动得?

……

屋内,笛苏已经开了头,就很简短的叙述了自己的经历:“我记得自己死了,还亲眼看到我被放进棺材里,结果就在我下葬之后,我突然被什么拉扯一番,等我挣扎醒来,发现回到我死前半年,身体彻底衰败无力回天之前。”

“一开始我不知道那是一场梦还是我真的经历过,混乱了好几天。后来我想通了,不管怎样,我命不久矣是事实。我想起自己从出生开始就没有踏出过邪教内部的范围,突然很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于是我就带着小黑出来了。”

“辛亏我出来了,外面很精彩。”

笛苏语气悠然说。

听不出他对于即将早逝有任何的不甘。

但江挽却忍不住的心疼。

为什么是好人还很热爱生命,却要吃那么多苦,甚至连活着都是奢望。一些不珍惜生命的人却在努力作死死不成。

上天好不公。

“我没事。”一只略带暖意干燥的手轻轻在江挽的手背上挨了一下,“说起来我很幸运,如果不出来就遇不到你和药叔,现在多好,起码还有活下去的希望,只要能找到月魄草。”

说起这个……

“对了,那个封乐喂你吃的虫子有没有让你身体状况恶化?”

问这话的时候江挽杀气腾腾。

可惜配上她的脸,一点不吓人,还有点可爱。

笛苏动了动手指,按捺住突然想捏一捏脸颊的冲动,摇头道:“没事。而且还算,因祸得福吧。”

想起药手阎君当时的表情,笛苏也觉得,真不知道该说他这趟被抓走是倒霉还是走运。

那个女人是想控制他,连本命毒虫都拿出来了,结果没想到他身体本就是个大毒缸,以毒攻毒,竟然奇异的让他破败不堪的身体得到一些缓冲,状态倒是比出发前还好一些。

药手阎君本来是打起精神准备苦战的,给他把了一阵脉后,冷哼一声站起来,随便开了一张调养的方子就走了。

虽然有点遗憾没有让药叔得到挑战高难度的机会,但身体更好他是十分欢喜的。

听笛苏细细说了,江挽总算彻底放下心。

尤其在知道笛苏现在只是四肢无力,只需要休息几日缓过来就没事后,毫不客气地借用他的大脑。

“你帮我想想,大公主这种情况,是不是也算重生?”

噼里啪啦地将已知信息全部塞给笛苏。

笛苏下结论前倒是很谨慎,“她安排周密有两种可能,一种确实是她重生了,拥有上辈子的记忆,对付起这辈子的对手自然能直击痛点;第二种是她身边有高人指点。”

正常人都会觉得有高人的可能性更高。

但江挽更在意大公主对狄书的青睐。

不是她有偏见,现在的狄书还什么名声都没有,实在想不出大公主一见到他就对他格外关注的理由。

“或许我应该见一见公主。”江挽自言自语说。

说完她自己都吓了一跳:明明很怕死的,怎么突然还自己送上门去找虐。

莫非见到笛苏胆子都变大了。

笛苏原本在思考事情,突然感觉到江挽在注视他,就看过去:“想到什么了?”

“如果大公主是重生的,她看到我,会马上杀了我,还是不管我?按照我的梦境,我和她的瓜葛不过是情敌,这辈子我对那个狄书毫无兴趣,她应该不会忌惮我了吧?”江挽思路清晰地分析下去,越说越觉得,她去试探一下快捷无害。

说完她都恨不得马上行动了。

笛苏一盆冷水浇下:“也许会死的更快。”

“为什么?”

“你觉得她杀你真的只是因为嫉妒你曾经和狄书在一起?”

“我没有!我从头到尾都是被利用!狄书根本没有动过心!”

“那她更加不可能因为这一点杀你。”

“所以?”

“嗯。”

笛苏面色沉重地点头。

江挽努力推动脑海中思考的磨盘:“我和她还有我不知道的过节?”

“你死我活那种。”笛苏补充。

江挽:“……”

我当时看书为什么不认真一点!!!

以为自己穿书后是王者,结果发现自己其实白银,再然后,快要变成青铜了。

得亏遇到了真邪教少主,不然她可能会重复书中的结局,和清风谷上下一起被搞死。

江挽决定,不管如何都要抱紧笛苏大腿不撒手!

“大神,求助,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做?”某人直接放弃了思考。

笛苏被那眼里的光闪了一下,突然觉得肩上负担加重,“主动出击,徐徐诱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