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是无赖手段(1 / 1)

乌玉没有出去,她但凡好奇心强烈一点,去蹲守下,都能看到胖小姐的屋外有两个侍从等着,最后有两个侍从捧着两个盒子离开。

所以,黑袍公子的自荐并没有打动那位小姐。

她,还是出价竞争了。

当时,黑袍公子是最后一刻才落笔的。

笛苏倒是在纸笔送上来就写好,大大方方没有遮掩动作,根本不怕黑袍公子根据她的笔画来猜她出了多少钱。

黑袍公子拿不准她是玩票兴致的参与,还是有什么底气,觉得一定能竞拍成功,所以在心中反复衡量,思考。

但想来想去,又觉得二楼的人身份摆在这里,城主就算想偏心自己人,也不会做的太直接。那价格又是当众念的,竞拍成功者的信纸还要展示出来,根本没有作弊的可能。

所以——

尽人事,听天命。

黑袍公子想着,落笔写下了他能给出的价格。

然后闭上眼,一副“我努力过了,其他随缘”的咸鱼样子。

江挽看见过他之前为了让胖小姐放弃竞拍,连自己都可以牺牲。现在又这样毫无斗志,简直是两种极端。

这个人好矛盾啊。

因为黑袍公子写完了还赖着不走,江挽就不好和笛苏互动讲话。

几人安静地看着下面高台上的动作。

很快,所有出价的都被收拢上去。

拍卖负责人清清嗓子,开始念起来。先念的都是一层的人出的价,没有什么顺序,抽中谁就先念谁:“五号桌,出价10个数。”

一楼的人哄笑起来。

五号桌的客商拱手也自嘲笑道:“重在参与,重在参与。”

“三号桌,出价100个数。”

“六号桌,出价500个数。”

……

一楼客商们的出价念完,都没有高于500数的。

这也难怪,500数,这算成流通货币,相当于本国一个郡的全年收入。

客商们再财大气粗,也不可能用全部家当来买一个月河人。

谁知道那传说是真是假呢?

万一寻不到宝,自己不仅变成穷光蛋,连这高价买的人也保不住,扭脸就会被抢走。

所以听到有大傻子出这么多钱,大家都惊讶看过去,当发现是谁后,有认识的都嗤笑出声:“你这是想着反正二楼的贵客出的多,怎么也能压过你,所以喊个高价过过瘾?你老小子,今晚风头是出了,可是如果你真的成了全场最高,卖了你也拿不出来钱,岂不是坏了拍卖厅的规矩?”

这话引起一片符合。

尤其是出价低的,喊得最大声。

漠台城主也注意到了,眼皮一垂,立刻有人去把那个开价与自身身价相去甚远的人“请”了出气。

起哄的客商们顿时安静下来,不敢再喧闹。

其实有几个刚刚还在后悔呢,早知道能这样玩,他们也土豪一把。

这会儿心中只有庆幸了,辛亏没有啊。

不过,气氛又有点冷下来。

等拍卖负责人念乌玉的竞价单,听到那比500数还多一倍的金额,大家也只是表情木然:哦,好厉害。

有几个客商毫无灵魂的鼓掌了几下。

在上面探头看的乌玉,狠狠跺脚,然后又要了一筐的瓜。

气死她了。她要劈瓜玩。

念的第二个是黑袍公子的价,很巧,比乌玉的搞出了10个数。

乌玉要不是确定写的时候周围都没人,而且还遮挡了写,不可能被隔空窥视去,她都要怀疑黑袍男是看了她的金额才写的。

过分!

太过分了!

只多个10个数啊!

要不是知道不妥当,她都想冲上高台,抢回自己的竞价单,再加20个数!

月河是别人的了。乌玉趴在窗户上朝下望,眼泪汪汪。

不过很快,她的表情又变了,因为她看见拍卖负责人竟然又拿起一个盒子。

难道说——

乌玉太激动,紧张得呼吸都放慢下来,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拍卖负责人的手。

盒子被打开了!

里面的信封被取出来了!

竞价单,信封里真的有竞价单!

乌玉听到自己的心砰砰狂跳,比第一次见到月河时候跳动的声音还响亮。

“二号间出价是……呃……这是……”拍卖负责人吞吞吐吐,迟疑又为难,他看向漠台城主,城主知道外甥女是二号间,见到下属这种表情,还以为是外甥女出价太低,让他都念不出口。

没关系,福花儿本来就是来玩的。

“念吧。”

漠台城主简单地两个字,奠定了拍卖厅一条叫人津津乐道的新规定。

“在场我最高。”

全场安静了几秒。

紧接着是山呼海啸的嘈杂:“刚刚说的什么数?我耳朵不好没听清楚。”

“高?高什么?”

“那这算是多少啊?”

“想给多少是多少吧。”

“下回我也这么写。”

“我也。”

……

二楼,终于知道胖小姐底牌的黑袍公子,面容微动,他不禁看过去,笛苏却没有看他,而是站起来叫上江挽:“坐了半天怪累的,你跟我回去,小秋留下看着,交割完毕先把人带去我院子,我玩两天再送去改造。”

“是,小姐。”季星河巴不得留下来看热闹,这一声答应的是又响亮又高亢,不小心暴露了部分真实声音。好在黑袍公子被笛苏那一手“全场我最高”,近乎无赖的出价方式震惊得回不过神,并没有在意他这小小疏漏。

眼看笛苏和江挽就要离开了。

黑袍公子突然起身追上去:“小姐稍等!”

“某想改一下之前的条件,某愿意奉上我的所有家产,只为成为小姐的身边人。”

“你想娶我?”笛苏蹙眉。

黑袍公子摇头:“不敢做此妄想,只求能伺候在小姐周围即可。”

笛苏轻笑一声:“你还真是不死心啊,那个月河少年对你来说那样重要?行吧,你跟我走。不过我先说好了,我不喜欢欲拒还迎,哭哭啼啼那套。做了我的人,就要全心全意哄我开心。”

黑袍公子这回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思考了一会儿,才点头:“某愿意。”

“你准备好了再找我。”说完这句,笛苏带着江挽从楼梯下去,直接离开了拍卖厅。

因为已经熟悉了路,不用仆从带领,笛苏自己慢悠悠往回走。

走到没什么人的地方,江挽才终于扑哧一声捂住肚子笑起来。

笛苏可太促狭了!

刚刚黑袍公子那头点的啊,别提多沉重了。估计人现在都在纠结,要怎么让小姐开心的同时还能不被压死吧。

笛苏等她笑得差不多了,才说:“待会儿回去了你帮我掩护,我想去和小幽叔、你师父交换下消息。”

“你去地牢找他们?”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