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嫉妒了(1 / 1)

“你说话呀,你说了我才好去安排!”

见江挽迟迟没有回答,阿七焦急地催促起来。

“你准备安排什么?”

一个苍老威严的声音响起。

阿七浑身都僵硬了,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我完蛋了!!!

阿达为什么会在这里啊啊啊啊啊……

“说话!”

阿七有种直面老虎咆哮的感觉,一声吼得他脑子嗡嗡响,什么思考都没了,顺嘴答:“安排江姑娘离开月河族。我要弥补错误!”

安静。

落针可闻的安静。

后知后觉的阿七,眼眶湿润。

我完了。

我今天要死。

他心中满溢悲伤。

就在他打腹稿遗言要说些什么时,阿达说:“知道了。”

然后,阿达绕过他,走了出去。

这啥意思?

知道了,是知道了什么?

阿七满头雾水,这时江挽走到他面前,在他眼前挥了挥:“愣着干嘛?快去安排呀。”

“你不是说要送我出去?”江挽好心情提醒。

她也没有想到,离开,竟然如此简单。

她绞尽脑汁,想尽办法,结果阿达突然就说要放她走。当然代价是她必须永久对月河族的存在保密,不然她会遭到月河族世代不停的追杀。

本来阿达还想让阿三用什么药水洗去她的记忆,幸亏阿三说没这个本事。

然后阿三离开后,阿达是要给她地图让她自己走的,能不能走出去看命。谁知阿七这个憨憨冲了出去。

而且还给了个很好的理由。

阿达必须成全他!

只是送完了人,惩罚也是少不了的。

江挽犹豫着要不要提醒下。

结果,阿七消化完一连串反转后,就戒备地退后一步说江挽:“你休想害我!”

什么玩意儿?

江挽迷茫极了。

阿七指着她的鼻子愤怒道:“差一点就着了你的道。你们外乡人,果然会迷惑人!你和白雪到底有什么阴谋?快说!我在沙漠捡到你,是不是你们安排好的?现在目的达到,你要用离开吸引大家的注意力,好方便白雪行事,可是偷偷走没动静啊,你就把主意打到我身上。还让我背锅,让我和阿达说,我是出于愧疚主动要送你走。精明啊,厉害啊,责任全部被我扛了,你最无辜。”

阿七说一句江挽退半步,阿七说完,江挽站得离开他老远。

阿七更加坚定猜测:看,心虚了吧。

江挽:“说话就说话,口水老喷我啥意思?你这是不尊重人的行为知道吗!”

气势两米八的阿七,瞬间变成了小矮子。

没、没有吧,这么不帅的行为,他怎么会有。

虽然这样想,但他还是忍不住抬起衣袖擦嘴角。

江挽这时候已经完全不想提醒这个二傻子。

就这脑补能力,别自己提醒了,他又觉得是要迫害他,带路带一半跑了。

先走,他爱咋咋的吧。

“你真聪明,全都被你猜到了。那你想不想知道我和白雪打算做什么?”江挽换了副语气道。

阿七点头,当然想了。

可是他不傻,“你会告诉我?”

江挽:“我不说,但是你足够聪明的话,可以看。”

阿七:“什么意思?”

江挽:“就是你顺着我的计划进行,看看我们要做什么,关键时刻再打断啊。”

阿七:“有道理!”

江挽:“那你还不去安排?再拖延,我和白雪的时间线对不上,一切就砸了。”

阿七听话地转身就要出去,走了两步想起来,狐疑回头:“不对啊,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你不想走了?”

江挽龇牙,露出挑衅的笑:“不,我是自信,我觉得我们比你聪明百倍,就算告诉了你,你也无力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像个呆瓜一样。”

阿七气得拐杖都摔了:“胡说八道!”

这两个人的真面目,睿智如阿达都不知道,只有他看出来了,他是月河族最聪明的人。

“你等着,今晚有你哭的时候!”阿七放完狠话,大步朝前迈。

扑通。

尘土飞扬。

他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石屋也是有门槛的。

他还瘸了腿。

这一摔,不冤。

“扑哧。”江挽笑了。

阿七耳根火辣辣,他觉得这笑声好刺耳,充满了嘲讽。

可恶。

握紧拳头爬起来,再把拐杖捡回来,这回,他小心翼翼迈出去,然后才帅帅回头抬起下巴挑衅道:“你给我等着!”

江挽看着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轻松的表情收起。

这个阿七还是好对付的,摸准了他的脾气激将就可以。

她比较在意的是,阿达态度的变化是真是假。

之前分明对她进入了月魄池恨得要死,动了杀心。去一趟禁地,却因为石壁人为她求情,就说可以放过她。

甚至能让她离开。

阿达真的敢放走她?

她可是见过禁地深处的秘密的啊。

可江挽也明白,自己没有选择的权利。

加上她太渴望回去了,就算明知前面是陷阱,但能看到出口,她就会义无反顾冲过去。她耗不起,等不了。

不过,也不要真的一个人傻乎乎的走。

江挽靠坐在石屋门口,垂眸凝思着什么。

这一思考,就保持姿势到天色暗黑。

月河族地天空的月亮格外圆,格外亮。

远远有人过来,江挽就能看清楚是谁。

“恭喜。”银发公子对她道。

江挽看一眼站在银发公子身后五六步,百无聊赖玩耍衣裳带子的铃铛,然后也说了一句:“恭喜。”

“某将死之人,何喜之有?”

“心愿即将达成啊。”江挽笑得很无害道,“你之前在漠台城争拍卖,不也是为了接触……”

“江姑娘!”银发公子突然提高音量打断道,“很遗憾没有帮上忙,不过姑娘福气深厚,祝愿姑娘出去后一切顺利。”

铃铛原本朝他们忘了一眼,听了这客套的话后,无趣地低下头开始踢石头玩。

银发公子趁机将手心展示给江挽,上面写了一行小字:按我的地图走。

江挽:“……”

“后会应该无期了,保重。”银发公子估摸她看到了,攥起手,用宽大衣袍遮住,转身对铃铛道,“我们走。”

铃铛快乐起来:“白雪,你心愿都了了,以后能安心留在月河族和我生活了吧?”

银发公子有没有回应听不见,因为他们已经走远。

江挽望着那般配的背影,眼眶湿润,鼻子抽动发出呜咽。

说的轻松,地图我就没看懂怎么走?!

完逑。

有人在暗中监视着这一幕,然后快速报回去,包括江挽最后嫉妒、伤心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