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纸人还真是棘手,就好像是无穷无尽的一样。
要命的是,我符箓居然用完了,所有储备的符箓全没了啊。
该死的,这下麻烦了,专门开阵法困住它们可不容易,不行,得杀出一条路来!
我霍然抬头,看向村子里唯一的两层茅草屋,目光如炬的盯着那黑漆漆的屋子,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是我确定,始作俑者定然在那个屋子里!
“哦?还不赖哦,这么快就知道我的藏身之处了吗?”青衣男子挑挑眉,但是倒是不以为意,可下一刻,青衣男子眼皮一阵狂跳惊叫着大吼:“你他喵的给老子住手!”
但是太迟了!
东起泰山雷,南起衡山雷,西起华山雷,北起恒山雷,中起嵩山雷!
掌心雷,五雷齐发给我炸!
咔嚓!
轰!
我一掌推出,五雷齐发,震耳雷鸣,刺眼银光轰出,直接将面前的纸人给炸飞,彻底破碎,顷刻间给我硬生生打出一条通道来。
“走,那个人就在那屋子里。”我拉着鲁心儿朝着村中心那醒目的屋子冲去,而且刚才我在凝聚掌心雷的时候,对方已经急了!
他急了!
他急了!
那个青衣男人更是没有继续打算隐藏的意思,从二楼一跃而下:“敲你大爷,小王八羔子,敢坏我的纸扎,看我怎么教训你!”
我跟鲁心儿不敢怠慢,立刻摆开阵势准备迎敌。
此时,我身上的玉佩和玉钗同时颤动起来!
玉玲珑跟云香仿佛早就准备好一般,一起现身:“打!”
两人配合默契,攻防兼备,几乎是在对方还未落地的瞬间,立刻对对方下手,出手就是杀招。
砰!
男人直接被甩飞出去,狠狠的砸在十多米开外的茅草屋上,那茅草屋不知道是因为年久失修,还是因为玉玲珑跟云香合击过于刚猛,那茅草屋竟然轰然倒塌,顺带将青衣男子一块给埋了。
“咳咳,真是活见鬼了~!明明是用的名门正派的道法,居然还有这种邪门的外招,养鬼我靠!”青衣男子骂骂咧咧的怒骂起来。
一个纸扎人迅速抬来一顶纸扎的轿子,毕恭毕敬的将青衣男子给抬上轿子,一颠一颠的又抬了回来。
男人看起来虽有些狼狈,可实际上并没有受伤。
男人看着玉玲珑跟云香双眼放光:“啧啧,难得一见,难得一见啊,一个接近百年老鬼,另外一个两百多年的老鬼,关键还是两个如此貌美如花的美人,大收获,大收获啊!”
“美人,你打我这一下我就不追究了,只要你们伺候好我,以后追随与我即可,如何?我可比那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解风情多了。”男人满口花花的对着玉玲珑等人调侃,完全没个正型,跟个二流子似的。
“滚!”玉玲珑大怒,一招手,宫灯出现在在手中,霎时间宫灯摇曳,周围阴风肆虐,汹涌的凶戾阴气鱼贯而来,更是形成了旋风,周围的茅草屋跟纸糊的一样,纷纷倒塌。
云香更是没有过多言语,欺身而上,衣袖翻飞,直取那男子面门。
“掌心雷!”我更是强行积蓄体内的力量,再给他轰一个掌心雷!
“卧槽卧槽,我踏马怎么遇到了一群疯子,两大两小的大疯子,都给我住手!别把老子的荒村给我毁了!”男子显得有些抓狂,这可是他的满意杰作。
可是再被这么搞下去,他的心血可就彻底毁了。
“玛德,一群疯子,玩笑都开不起,你们玩真的?”男子赶紧让那些纸扎人停止攻击。
我知道对方并非不是打不过我们,甚至连玉玲珑都未必是他的对手,只是双方并非生死仇敌,没必要拼个你死我活,对方只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
只是对方玩笑开得有点大,因此我有些恼怒才没制止她们。
“云香姐,玲珑姐回来。”我招呼她们两个回来,玉玲珑跟云香直接回了栖身之所,似乎并不想理会这个男人,更重要的一点是,她们很忌惮这个男人。
生怕这男人将她们给抓住,练成扎纸人傀儡,对方有这个本事,否则她们就不知道一直从路上开始就在默不作声的蓄力,在关键时刻给予对方致命一击。
可惜的是,刚才两次偷袭得手,还是没伤到对方,不由让她们对此人更加忌惮了。
“太行古家,你们技艺也是自清初流传至今的老手艺了,什么时候做人做事如此龌龊了?竟然扎出个村子以此等手法搜集生人魂魄。”鲁心儿目光警惕的盯着对方。
太行古家?
这我听师傅说过,太行山一代的古家,是自清朝流传下来的老手艺,纸扎人,甚至能够将阴魂附着在纸扎人上,还可以炼魂将其合为一体,另外一种方式延续人的寿命。
难怪那些纸人明明是阴魂附着,在没有表露之前,我明明感觉不对劲,却没办法分辨出来。
“原来是古家前辈,刚才多有得罪。”我拱了拱手。
鲁心儿没好气的说道:“他都这么对我们了,你还对他那么客气做什么!他古家,我鲁班门还没怕过!”
纸扎匠,木匠,本就有些较劲,自太行古家形成规模后,就没停止过跟鲁班门较劲。
双方孰强孰弱未可知,但是如今古家依旧人丁兴盛,倒是如今鲁班门仅剩下鲁心儿一门单传。
“鲁心儿你不要不识抬举,我一直在这安然度日,倒是那小子八字轻,自己容易招惹这些东西,误打误撞上了前往我荒村的车,是你们误闯此地,作为此地的主人,自然要尽地主之谊。”古青云满脸不悦:“我没怪罪你破坏此地平静,毁我纸扎人的事情,你们反而先怪起我来了!”
“还有你小子是谁?你师傅是谁?奶奶的,让你停止释放掌心雷,你还放!”古青云狠狠的怒瞪着我。
虽然愤怒,为毛我从他愤怒的眼神中看到了赞赏呢?
其实没什么奇怪的,掌心雷作为正统道派的上乘雷法,有些人终生无法学成,我师傅当年都是快三十岁才初次掌握掌心雷。
而我如今才十八岁,却已经基本可以熟练的凝聚掌心雷了,掌心雷刚猛霸道,杀伤力恐怖,更是门派内的硬通行证。
“我师承茅山刘瘸子,古家的谁?还有,你可认识花婆婆?”我皱着眉头盯着对方,这次互相试探,搞得双方都不是怎么愉快,可我总感觉这人的纸扎人手艺,和花婆婆真的是太像了。
难不成花婆婆也是古家的?
可花婆婆是自苗疆而来啊,怎么跟古家扯上关系?
唔,难道说,花婆婆是从太行古家嫁到苗疆的?
“我呸!原来你就是刘瘸子传说中的那个宝贝小徒弟啊?呵呵,果然有两把刷子,怪不得刘瘸子逢人就说自己徒弟如何如何,可惜他的大徒弟,却是个笑柄。”古青云恍然大悟,难怪胆子这么横,而且身边还有如此厉鬼守护,感情是那死瘸子的徒弟啊。
“我大师兄怎么了?”我一直听说有个大师兄,我是小徒弟,可是从未听我师傅提起过。
“嘿嘿,想知道,问你师傅去啊。”古青云幸灾乐祸的看着我。
我懒得理他,这家伙摆明了坑我,之前问过一次,师傅就已经很不爽了,估计我大师兄肯定做了什么让师傅不高兴的事情,而且禁止被提及。
“我叫古青云,乃是古家年青一代的绝世天骄,算了,不用介绍你们也应该知道我的大名。”古青云甩出一把折扇,轻轻扇动,这山上山水鸟兽,如活的一般,在扇中跳动。
我很配合的摇头:“没听说过。”
我是真没听说过啊。
古青云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
“你就是传说啊!我倒是知道不少。”鲁心儿有些错愕:“以前问其名不见其人,今日一见,还真是不同凡响啊。”
古青云垮掉的脸色总算恢复了几许,我好奇询问鲁心儿:“你知道他?他很出名吗?”
“当然出名啦,古家出了名的人物,圈子里谁人不知谁惹不晓得啊。”
“那是必须的么。”古青云得瑟得不行。
“他啊,其实根本就不姓古,原本姓花,是被捡回去的,后来习得古家传承,从而改姓归宗,改为古青云,别看他模样跟我们年纪相仿,实际是个八十岁的老妖怪了,天天装嫩还四处嘚瑟。”
“我,我踏马!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小妮子,你是不是要跟我干一下子?”古青云刚得瑟一会儿,直接被鲁心儿给整毛了,怎么全是他的黑料?
“我说的都是实话,不信你随便找个人问问,不,你找人帮你问,毕竟有些人不一定敢得罪你,不敢说实话。”鲁心儿摊了摊手:“反正我听过很多人说你,基本内容跟我刚才说的大同小异。”
“王八蛋啊王八蛋!一群两面三刀,人前恭维人后嚼舌根的贱货啊!”古青云气炸了,不过也就骂一骂,他是挺厉害的,可又不可能将每个嚼舌根的都给弄死,他还没这个本事。
我却跟得了癔症似的,不断念叨嘀咕着他的名字:“古青云,花青云,花青云,古青云,花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