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渠低着头,不说话。
当他看到那白皙的脸颊上显而易见的巴掌印,心中似乎明白了什么。
想要伸手抚摸她的脸颊,却被盛夏巧妙地躲开。
一只手尴尬的处在原地。
“阿夏,脸上痛吗?”
盛夏别过脸“我们已经离婚了,傅渠。”
傅渠收回手掌退回到墙角。
盛夏又恶狠狠看向旁边的光头“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
“你们两人都不得好死。”
“我是被逼的啊!我要不是为了钱…”光头男人小声低喃几句。
“为了钱你就可以伤害我爸吗?如果不是我爸命大,你是不是就没想让他活着。”
盛夏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两名警察来劝说都被她骂的狗血淋头。
盛夏或许是骂累了声音越来越小直接瘫坐在地上。
深色眼眸泛着血丝如漫天的焰火,嗓音低沉而沙哑。
盛夏双手抱住自己的手臂,猛烈的怒吼声消失断断续续发出抽搐的声音。
坐在里面的光头男人眼神迷茫看着她小声低喃“对不起,如果没了这笔钱,我的孩子可能活不到今日。”
盛夏抬起头面无表情看着男人。
她再也没有力气朝男人怒吼,她深知光头男人只是傅渠的一把工具。
借着墙壁她站起身,蹲太久导致她腿脚发麻。
身体往后仰眼看就要摔在地上。
一个突如其来的力量挡在她身后。
她抬起已经发红发肿的双眸看着程辞,泪水不断在她眼眶里打转。
程辞搀扶着她走出警局。
“哟,离个婚还搞成这副鬼样子。”
“我说呢,怎么离婚得这么干脆,原来是吊着程氏集团二公子啊!”
“不过也不奇怪,一个病秧子一个疯子也绝配。”
江黎月阴阳怪气站在警局门口,似乎就是为了等她出来羞辱她一番。
如果碰到盛夏平日里这暴脾气哪里能忍受,但是今天他真的没有力气再和江黎月争吵一番。
“说完了吗?”
一句阴沉的话打断她,程辞向江黎月投来冰冷的眼神。
江黎月丝毫不在乎反而挑衅着他“程辞,程氏集团二公子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
程辞不在意她搀扶着盛夏走了。
江黎月还不忘在背后咒骂盛夏,什么脏话都骂了出来。
盛夏用尽力气挣脱他的手臂。
红着眼睛看向程辞“程辞,我和傅渠离婚了。我父亲的公司…”
这次盛夏说得很平静,她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你父亲的公司已经被我收购了,现在暂时由我来掌管。”
“只要你和我在一起我立马把公司还给你。”
盛夏点点头,心安了不少。
幸好没有落入傅渠的手中。
抬眸发现程辞正盯着自己的脸颊,程辞凑得太近,盛夏都能感受他匀称的呼吸声,还有那高挺的鼻梁。
“怎么了?”盛夏紧张问道,毕竟程辞的心情令她捉摸不透。
程辞摇摇头“不是,是妆花了。”
盛夏不好意思背对着他,她今天这种情形妆很难不花。
不知为何白得透亮得鹅蛋脸上泛起一丝红晕,直逼耳后。
她在程辞面前像一只小丑,把自己的伤疤毫不隐藏的被他看了个遍。
“我车就在前面,我先回去了。”盛夏指着自己的车。
她想要舒舒服服回去睡一觉,晚上还要去学校上课。
“好,路上小心。”
“如果盛小姐考虑好了麻烦请给我个回话。”
盛夏微微点点头。
程辞拿起手机给周越打了一个电话,迅速挂断后回到家。
“阿越,事情解决了吗?”
“放心吧!辞哥。”
程辞那一双桃花眼看向远处,看来程胜林也在提防着他。
就连私人给他看病的医生今年都要换走,程辞微蹙眉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那晚程胜林就只说了程政的事情,自己对盛家公司的做法程胜林却只口不提。
“辞哥,总经理私下问过我盛家企业的事。”
“我都按照你的原话说了。”
见程辞不说话,周越又上前一步“周末的家庭聚会…”
他漫不经心道“必须得参加,这可是他的亲儿子带回来的女朋友。”
“好,那我去准备准备。”
盛夏开着车回到别墅,傅渠的母亲张丽华就站在门口。
看到盛夏开车过来,张丽华不要命似的冲过来拦住她的车。
她用力把刹车踩到底。
万幸没有出人命。
张丽华看到盛夏下车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抓着盛夏的胳膊。
“夏夏,算妈求你了。救救傅渠吧!”
“他肯定不是故意的,你们刚结婚他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呢。”
张丽华语气无比激动,唾沫星子全飞在她脸上。
张丽华不依不饶在旁边吵着,吵得她心烦意乱。
但是面对长辈盛夏还是露出一副笑容看向张丽华“妈,回去歇着吧!没用了,傅渠已经亲口承认了。”
张丽华瘫坐在地上,手却丝毫没有放开她的意思。
“盛夏,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你连你的丈夫都不救了吗?”
张丽华也没有耐心了跟盛夏耗了这么久。
盛夏错愕的听着这句话,情绪再一次崩溃“我这种人,我什么人啊!那你了解你儿子是什么人吗?”
“你儿子是犯了故意杀人罪,平日里你们母子两人关系那么好你不可能不知道吧!”
盛夏用力甩开张丽华的手,平淡道“好了,我累了,你回去吧!”
说着盛夏就紧闭大门不管张丽华在门外如何叫嚣她都当做没听到。
不一会,门外渐渐安静下来。
盛夏打开大门已经不见张丽华的身影。
周五程氏私宅。
“程先生,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从上到下都检查了一遍程辞的身体。”
“也包括他的心脏病。”
程胜林坐在皮质沙发上,不动声色。
“他的心脏病如何!”
老先生推了推眼镜“情况不太乐观,他这是老毛病了,要尽量避免受到刺激的事情。”
“好了,我知道了。”程胜林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起身拿起一个信封递给他。
“程先生这是?”
老先生打开信封只见里面是厚厚的一叠钞票。
老先生谢过程胜林走出程府。
“辞哥,看来总经理还是对你有所防备。”
身后的周越突然起声。
“也怪难为他的,当着我的面还要假装关心我,其实早就恨不得我去死吧!”
程辞燃起手中的香烟,闭着眼睛深吸一口然后慢慢吐出。
烟雾缭绕盘旋在他头顶,透过烟雾若隐若现能看到他俊朗的五官上蹙着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