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五世子的合作4(1 / 1)

绫庭鑫准备好了十万两银票,穿着官服,带着二十来个侍卫,每个都是聚灵三重以上的修炼者,摆足了派头,踏进了济安坊。

来济安坊买药的,很多都是平民百姓,或者有点小钱的氏族子弟。

他们一看到尚书大人这么大架势,像是来砸场子的,纷纷吓得跑了出去,药也顾不上买了。

“七月侄女。”

绫庭鑫的脸上,挂着和善的微笑,像个真正的长辈,“大伯来看你来了。”

绫七月正在算账,仿佛没听到一样。

算盘继续拨得“啪啪”响。

在这略显寂静的药堂里,显得尤为突兀,更为讽刺。

绫庭鑫一张老脸有些挂不住了,提高了声音,道:“七月侄女,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

“啪——”

绫七月扣上了算盘,施施然抬起头来,绝美的小脸上,噙着轻盈的笑容,漫不经心道:“哦,是大伯啊,你带这么大阵仗来,是要吞了侄女的药堂吗?”

绫庭鑫脸上一阵尴尬。

他没想到,绫七月竟然会如此直接。

而且,一眼就看透了他的真正目的。

“自然,自然不是。”

绫庭鑫一声轻咳,他要是承认了,岂不是太没脸没皮了?

若是传出去,还落了个欺压绫家年轻晚辈的坏名声,他毕竟是堂堂正一品尚书,朝廷里的同僚,会笑话他的。

“七月侄女你看,我们都是一家人,我跟你父亲,还是关系密切的亲兄弟。你父亲落难,我也一直出手相助……”

绫七月抬起头,眼神像刀子一眼,腕了他一眼:“爹是靠着他自己的机敏才智,才得以晋升从一品左都御史的,跟大伯你何干呐?”

绫庭鑫的唇角,抽了抽。

这丫头,忒牙尖嘴利了!

竟然半点面子不给他留,说话一句比一句犀利。

“反正,你爹落难的时候,你大伯我,在国主面前是求过情的。大伯一直很关心庭峰,这次,大伯决定资助你们济安坊十万两银票,让济安坊成为保安堂的兄弟店铺,大伯会把更好的货源、销路,提供给你们,你看如何呀。”

一边说着,绫庭鑫将一沓银票放在了柜台上。

绫七月一愣。

雾草!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能把强买强卖,说得如此文艺化,如此声情并茂、感人肺腑。

绫庭鑫见绫七月愣住了,以为她是从没见过十万两这么多钱,被震住了,便越发的得意起来。

“七月侄女啊,十万可不少了,是大伯看在你爹的面子上,给的兄弟价。不信你出去打听打听,离火路上,有哪家铺子能盘下这么高的价?”

绫七月:呵呵。

“日后,等你出嫁了,做了五世子妃,就不能常常抛头露面了,这济安坊大伯可以帮你打理。这都是为了你好,为了你爹好。”

“好了,大伯。”绫七月一双眸子,弯成了月牙儿,形状可爱,“这瓶神脉静心丹,拿去吃。都是亲戚,我就不收费了。”

绫庭鑫僵住。

神脉静心丹?

专门给有妄想症的精神病人服用,可镇静情绪,抑制大脑胡思乱想。

这个死丫头,竟然让自己喝?她在讽刺自己是个精神病人?有妄想症?

“绫七月!”

绫庭鑫恼怒不已,把那瓶神脉静心丹,给摔在了地上,“你这是目无尊长!”

绫七月伸出一只手,指了指脑壳,勾唇道:“大伯,我不想知道你有妄想症,但是请你别表现的这么明显好吗?”

绫庭鑫的脸,气成了猪肝色。

什么表面功夫,什么仁义亲情,都懒得虚伪下去了。

“你别以为你有五世子撑腰,就能无法无天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济安坊属于绫家,怎么都轮不到你管!”

脸皮一旦撕破,丑态毕现。

绫七月的美眸之中,划过一抹诧异之色,直勾勾地,越过了绫庭鑫,扫向了药堂大门口的位置。

三个呼吸间之后。

绫七月嫣然一笑,问道:“世子,你给我撑腰吗?”

绫庭鑫仿佛意识到了什么,陡然间转过头去,惊骇地发现,寂风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济安坊的门口。

白色的长袍,黑色的衣襟、袖口,绣着兽纹图腾。

五世子煞气那样重的一个人,脱去了帅服铠甲,竟也能如翩翩公子般,风度翩翩,只是多了几分冷意。

如皑皑雪山,高不可攀。

他的头上,没有多余的发饰,一头长发,就那么随意的披散而下,有一缕遮住了银黑色眼角的幽深。

寂风回盯着绫七月。

这满屋子的人,他的眼睛里,也只能看到她一人。

而她,跨越空间,与他四目相对,展颜欢笑,就像一朵盛开的花,岁月静好。

这是她第一次,对他主动露出这么美丽的笑容。

寂风回的心跳,瞬间加快,宛若擂鼓,冰冷的胸臆间,被一种暖流充斥着,几乎要满溢出来。

“好。”

寂风回薄唇微动,声音不是惯有的冷漠,而是多了几分属于人类的温度。

她让他给她撑腰。

那他就做她最强大的后盾!给她撑起一片天。

下一刻,他的目光陡然一黯,凌厉地射向了绫庭鑫的方向,眼角银黑色的光芒隐隐闪烁,藏着睥睨天下的决绝。

一抬手。

“哗啦啦——”

几百名训练有素的精锐士兵,手执利器,把绫庭鑫以及他带来的二十多个侍卫,团团围住。

人数压制!

等级压制!

绝对权利压制!

“五世子,你这是什么意思。”绫庭鑫顿时变了脸色,但依旧语调强硬道:“这里是国都,国主脚下你也敢这么对待正一品尚书?”

“身为朝官,你公然欺民霸市,莫非国都就不讲国法了?”寂风回针锋相对。

绫庭鑫呵呵一笑:“本官只是来找七月侄女聊天罢了。”

“胡说,他想强买我的济安坊。”绫七月声若清泉,唇角笑意变浓,“世子你不要相信他。”

寂风回颔首。

他当然信她。

寂风回一个眼神,他麾下的士兵,就继续逼近,长枪寒冽的锋芒,几乎刺到了绫庭鑫的脸上。

绫庭鑫终于有点慌了,连忙道:“世子,这只是我绫家家务事!”

寂风回银黑色的瞳中,露出一抹蔑视,冷冷道:“这也是本世子的家务事。”

毕竟,绫七月也是他的未婚妻。

绫庭鑫一时哑口无言。

明白五世子是打定了主意,给那个臭丫头撑腰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风头不对,绫庭鑫决定先撤为妙,便道:“本官还有事,先告辞了。”

说着,右手伸出来,想拿回柜台上十万银票。

蓦然间,一柄长剑从绫庭鑫右臂下穿过,钉在了柜台上。

绫庭鑫大惊失色,缩回右手,没敢再取那银票。

一低头,发现右边的袖子,已经被剑气给剿碎,大半个臂膀,裸在外头,手腕筋脉的位置,还被划出了一道淡淡的血痕。

他明白,这是一个警告。

寂风回修为极高,剑法出神入化,刚才只需再偏一分一毫,绫庭鑫的右手腕,就会被齐根切下。

他极为不甘地看了看那十万银票,又被剑光寒芒给刺瞎了,万般无奈之下,只得咬牙道:“我不要了,我走!”

寂风回没有阻拦。

寂风回麾下的士兵,自动收起了兵器,让开一条路。

绫庭鑫带着他的二十个侍卫,离开之后,一场风波,算是彻底平息下来了。

绫七月看着寂风回,笑道:“这次多亏了你,世子。”

她一个人,还真不好搞定绫庭鑫。

而寂风回,却可以让绫庭鑫吃那么大一个亏,十万银票都没能带走。

绫七月眼角的余光落在银票上,心中欢喜:赚大了。

十万呢。

足够绫庭鑫那个玩意儿,肉疼好一阵了。也能让济安坊,多进一批好药材了。

“绫庭鑫若是找你要银票,你告诉他,让他来五世子府拿。”寂风回叮嘱道。

绫七月感激地看着未婚夫。

之前他留给自己的冰冷印象,稍稍改善了一些。

“好啊。”

以绫庭鑫刚才那个认怂的情况来看,就是给绫庭鑫十个胆子,也绝不敢上寂风回的府邸里,亲自讨要。

寂风回见她开心,脸上的阴郁之色,也淡去了许多。

他转头,看向拂尘。

拂尘会意,立刻上前,对着绫七月道:“七小姐,其实我们这次来,是想跟你合作一笔药物订单。”

谈生意这种事,自然不用寂风回亲自上场。

拂尘最为拿手。

寂风回的产业,基本都是拂尘在打理。

“什么订单?”

绫七月有些诧异,投以疑惑的目光。

拂尘笑道:“听说,七小姐的济安坊,主推一种名为止血续骨膏的药,对治疗跌打损伤有奇效。我们世子麾下将士无数,常年有战伤,十分需要止血续骨膏,所以,想跟七小姐你,大批量定制,并建立一下长期合作关系。”

说着,从袖子里取出了一份,已经草拟好的订单,递了过去。

绫七月接过来一看,立时瞪圆了眼睛:“每月五千盒?这么多?”

“不算多。”拂尘嘿嘿一笑,“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