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请说。”国主神色尊敬。
绫国公道:“若这一战,绫七月输了,为师就答应你,再次出山,助大世子夺取大位。”
“师父!此话可当真?”国主激动无比,直接站了起来,声音都在发颤。
绫国公笑道:“为师何曾对你说过一句假话?”
“是徒儿唐突了。”国主赶忙低头,双手抱拳,作了个揖,“南宫那孩子是朕的长子,朕一直心属于他。三年前,朕就来绫家山庄请师父出山帮助南宫,可师父不允。”
师父如今终于肯松口了,那南宫的胜算,就更大了!
若是此番还能赢得龙符……
“如若七月那丫头,侥幸取胜。”绫国公话锋一转,“还请国主,容为师在绫家山庄内,颐养天年,专心培养接班人。”
“好!”
这么诱人的条件,国主当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不管怎么看,都是他赢。
绫国公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重新扫向了擂台之上。
最后一场,绫七月对战绫禀风,已经开始了。
两个年轻人,都怀着必胜的决心。
绫禀风好似一把尖锐的利刃,站在那里,就能割裂空气,额带上的凶手图腾,更昭示了他狂野的内心。
他率先出手!
背后的长剑,悍然出鞘,在头顶盘旋,绕了个圈,切割出一片红色燎原的火。
绫七月没有兵器。
在这场比斗中,从一开始,她就落于下风了。
“九剑归元!”
一上来就是杀招。
绫禀风并非心慈手软之人,身形腾跃旋转,围绕着绫七月,形成了九个持剑的虚影。
九个都是他。
九把剑,一起向中央的她,发起攻击。
绫七月眸光一沉,施展出莲华风行的身法,在九道剑芒中,犀利闪躲。
九道剑影,发起了绵密的攻击,如绚烂的烟花一样。
绫七月不动声色,持续闪躲。
这九剑归元的剑招,竟然连她的一片衣角,都没能碰到!
八百剑,已经刺出去了,并没能碰到她。
三千剑,已经切出去了,还是没能碰到她。
眼见着一刻钟都过去了,绫禀风禁不住有些着急了,他的九剑归元剑招,对于灵气的消耗可不小,而绫七月的莲华风行身法,似乎压根一点灵气都不消耗。
这样耗下去,是自己吃亏。
“红莲业火!”
绫禀风一声低吼,运转灵器,施展出了《离巽引》的第四重。
第四招,唯有进入刻灵之后,方能掌控。
这也侧面印证了,绫禀风把修为强行压抑到聚灵九重,不肯突破的传言属实。
绫禀风剑若幽影,身体周围,红莲的虚影腾空而起,浮现于众人面前。
空气中,威压盖世,赫然达到了刻灵一重的水准。
整个会场,都沸腾起来了。
高呼着绫禀风的名字,尤其是那些花了重金压绫禀风会赢的赌徒,呼声最高了。
“绫禀风,必胜!”
“绫禀风果然练成了《离巽引》第四重,绫七月完了,这回是一点胜算都没了!”
“哈哈哈!赢了赢了!”
……
对于这些纷扰的呼声,绫七月一概不理,脸上的笑容未曾减少半分。
她抬起头,看着半空中红莲图腾,道:“你这一招红莲业火,练的不对。”
绫禀风皱眉:“你什么意思?”
绫七月一双妙目微闪,勾唇道:“红莲业火,该是黑色的。”
“大放厥词,不懂装懂!”
绫禀风对于绫七月的这种行为,非常恼火,“区区聚灵七重,也敢在刻灵强者面前班门弄斧!”
为了一招决胜,稳操胜券。
绫禀风不再苦苦压抑,只听“轰”得一声,灵气奔涌,如湍急的江河,汇聚于他头顶,凝成了一枚灵纹。
灵纹耀眼。
火红色的灵气,如漩涡一样,在灵纹内外穿梭。
“突破了!”
“绫禀风直接在擂台上,突破了刻灵一重!”
“红莲业火的威力,直接提升了一倍!”
观众们极为兴奋,叫好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他们仿佛已经看见了无数的银票在向自己招手。
绫七月仰起头。
发现红莲的图腾,又变大了几分。
其实,她真的很想说,第四重的威力,跟图腾的大小没关系,关键在于,如何修出黑色的火来。
《离巽引》,第四招,名为红莲业火。
而《双仪离巽引》,第四招,名为狱火红莲。
当初,在御史府的时候,父亲绫庭峰问她,修炼到哪一重了,她答:第三重。
实际上,她有所保留,已经修炼到了第四重狱火红莲。
当时之所以不说,是不希望父亲太过于惊讶把她当成怪物。
绫七月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长而卷翘地睫毛,微微扑朔着。
她强忍着对方刻灵一重的威压,双手翻覆结印。
指尖,凝出了黑色的火焰,火焰里生出一朵红黑色的娇小莲花来。
“你就用这么小的红莲,对付我的红莲业火?”绫禀风直接开启了嘲讽。
绫七月陡然间睁开美眸,道:“对付你,足够了!”
狱火红莲!
一招袭出。
伴随着莲花炸开,整个擂台之上,都燃烧起了熊熊的黑色火焰,铺天盖地。
绫禀风所掌控的红莲图腾,在此黑焰的震慑之下,面露畏惧之色顿显萎靡。
“别谢,攻击啊!”
莲花如水一般破碎。
绫禀风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嘴巴半张着:“这……不可能的……”
胸口,遭到重击。
绫禀风一声惨呼,倒在地上,胸前衣服被黑焰烧毁,皮开肉绽。
他颤抖着,满脸都是绝望。
“这一战,绫七月胜!”
裁判高深宣布了比赛结果。
这是一个奇迹的时刻。
全场几乎所有的人,都震惊了。
“为何红莲业火会输?”
“为何刻灵一重,会输给聚灵七重?”
“为何绫禀风会倒地不起?他不是仅仅被击中一次吗?”
太多的不解,萦绕在众人的心头,但有一件残酷的事实摆在他们面前——输钱了!
“哈哈哈!小七赢了!庄家,一比二十的赔率,本御史压了一万,快赔给本御史二十万!”
绫庭峰喜不自禁,笑得合不拢嘴。
他这辈子从不赌钱,唯一一次就赢大发了。在小七接管济安坊之前,二十万银票,可是御史府十年的营业额啊。
庄家心里那个苦啊:“是。”
颤抖着手,取出了二十万的银票,递给了绫庭峰。
“喂,庄家,我家世子可是把兵符都压给你了。按着一比二十的赔率,你该赔给我家世子二十块兵符!”
拂尘虽然输了钱,丢了半年的俸禄也让他肉痛不已,但他不蠢,知道此刻只要讨好了寂风回,那就还有转机。
“拂大人您这不是为难小的么。”庄家眼眶红了,泪水都要飙出来了,“小的从一开始,就不敢收五世子的兵符啊。要不您看,这赌桌上所有的银票全部归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