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前一推。
数不清的银票,加起来,有超过百万的数额。
他不赚了便是。
拂尘却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大手一挥,道:“没那么容易,至少要赔偿这些的两倍!世子一块兵符,可调动天衍国边防最精锐的五万雄狮,要贫道跟你一点点明算账吗?粮草值多少钱,兵器值多少钱,战马……”
庄家双膝一软,就跪下了。
不是对着拂尘跪,而是对着大世子寂南宫跪下了,哀求道:“大世子!求求您救救小的。当时,是您说的五世子的兵符赌注,小的受不起,大世子您受得起,您愿意跟五世子赌。”
他只是个无辜的受害者啊。
大世子您自己造的孽,自己要勇于背锅啊。
“闭嘴!”
寂南宫的脸,一片屎黄色,非常之难看,手中一只耍着的玉骨折扇也被他一个用力给折断了,“赌局可是你设的,输了怎么能全部赖本世子头上呢?”
该死!
绫禀风为何会输?
绫七月那个小美人怎的这么厉害?连刻灵一重都能打过!
“大世子,您不能不认账啊!”庄家伸出双臂,跪着抱住了大世子寂南宫的大腿,“兵符小的赔不起啊,但您可以赔得起……”
“滚!”
寂南宫勃然大怒,一脚踹在了庄家的心口把人给踹飞了。
寂南宫转身欲走。
而这个时候,一道冷沉、低醇的嗓音,在背后响起:“大世子,是输不起么?”
寂南宫身体一僵。
这声音,用脚趾头听,他都知道,是寂风回的!
老五,在讽刺自己!
寂风回不是软柿子。
从寂南宫一开始,想趁机赢走他的兵符那一刻开始,他就知道寂南宫的险恶用心了。
如今,寂南宫惨败。
他自然要讨回一点利息。
“呵呵,老五,这话说的,本世子像是会赖账的人么。”寂南宫脸上的笑意,有些不自在。
寂风回不语,只是用一种冷漠慑人的目光盯着他。
寂南宫的额角划过一滴冷汗,道:“老五,你这样盯着本世子也没用。按着一比二十的赔率,本世子按理说,应该赔偿你二十块兵符,也就是一百万的将士。可你也知道的,整个天衍国都没有一百万的将士,本世子上哪儿赔你的去?更何况本世子手里,原本就没什么兵权。”
“没有兵权,那就赔银票呗!”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轻灵愉悦的少女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寂南宫和寂风回,同时转过头,瞧见了已经获得了第一名的绫七月,已经离开了擂台,走到了这边来。
寂南宫一脸尴尬,可眼里却浮现出一抹迷恋之色。
他没有押注绫七月赢,但这并不代表他不喜欢这丫头。
“七小姐,希望本世子赔多少银票?”
“一比二十的赔率,你压了十万是吧,怎么着,也得赔个两百万不是。”绫七月双手还胸,樱唇边上勾着戏谑的弧度,一双美眸清透如许。
寂南宫脸一白:“两……两百万?”
他哪有那么多钱!
现金是肯定没有的,除非是他麾下至少三分之一的产业,给卖掉套现。
绫七月眨了眨眼,道:“你嫌多啊,那你直接赔给五世子一百万军队好了。”
轻飘飘的语气,还带着几分俏皮。
真当她在一边比赛,什么都不知道啊。
至少,这边设的赌局,闹得那么大,她是肯定瞧见了。
“别!”
寂南宫一副吞了苍蝇的表情,难受得不行,“本世子选两百万。”
只要是能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总比永远拿不出的一百万军队,强多了吧。
“不过本世子身上,暂时只有二十万……”
“那就打欠条!”
绫七月毫不犹豫地打断了寂南宫的话。
她心里跟明镜儿似的,知道这色胚是想赖账呢,想得倒美。
寂南宫一张俊脸,扭曲了一下:“欠条?本世子可是大世子。”
绫七月翻了个白眼:“大世子就不需要打欠条啦?大世子欠钱就不是欠钱了?赶紧的,打欠条。”
说着,还真的搞来了笔墨纸砚,摆在了寂南宫面前,逼着他写。
寂南宫额角的青筋突突的跳。
他这辈子从没这么丢脸过,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
君父和绫老国公还都看着呢,作为大世子,岂能丢脸。
绫七月见寂南宫一直在墨迹,提着笔,不肯写,便用一种贱兮兮的语气,对着周围嚷嚷道:“大世子赖账了,大世子欠钱不还啦,大世子……”
“闭嘴!”
寂南宫立刻跳脚,恨不得上去堵住绫七月的嘴,压低了声音吼道,“本世子写!这就写!别到处瞎喊!”
大世子丢不起这个人,提笔刷刷刷,写下一张两百万银票的欠条。
绫七月接过之后,就拿着,走到了寂风回的面前,递了过去:“世子,你的。”
寂风回没有接。
银黑色的瞳子里,划过一抹暖意。
她跟绫禀风一场激战之后,还很有精神地跑过来帮自己要账。
“你的。”
他薄唇微动,声音低醇。
绫七月眉毛一掀,美眸一亮,欣喜道:“真哒!这可是你说的,你可想好,两百万银票呢!可不是小数目。”
嘿嘿嘿,要发财啦。
她承认,确实很心动,一双眼睛,形成了元宝的形状。
“我有这些。”
寂风回一指赌桌,上面数不清的银票,加起来,绝对超过百万了。
绫七月心怦怦跳,喃喃道:“感觉像分赃呐。”
简直爽歪歪。
不过,看到他如此信任自己,甚至把最重要的兵符,都拿出来当赌注押自己赢,心里还是有点小感动的。
谁知,寂风回竟然听到了,还煞有介事地点了下头:“你赢,我们才有机会分。”
言下之意,这都是你的功劳。
而且这个“我们”,让寂风回心中,有一种独特的感觉。
第一次说这种话。
好像,他跟她,原本就应该在一起的。不是你和我,而是我们。
“这话在理。”绫七月一点儿也不谦虚,嘿嘿一笑,还带着几分小得意,“世子你是不知道,那个绫禀风有多难对付,我差点就挂掉了哦!”
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把欠条给揣到了怀里。
俨然就是一个小财迷。
寂风回瞧着她的侧脸,以及小动作,只觉得很可爱。
还有她跟自己说话的语气,感觉就像撒娇,如一只猫爪子在自己的心窝子上,挠一下又挠一下。
“世子!”
另一边,拂尘看这状况,立马不淡定了,赶忙提醒道,“那可是两百万,您竟然把大头给七小姐了?”
钱啊!
可都是钱啊!超多的钱!足够七八年的军饷了!
讨好姑娘家,不是这么讨好的。
这太败家了。
“怎么?”
寂风回的眼神像刀子,扫了自家军师一眼,整个人散发出非常危险的气息,“有意见?”
“有……啊不是。”
拂尘愁得头发都掉了几根,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了。
寂风回非常淡定地一扬手。
赌桌之上,某一张皱巴巴的,带着臭鞋子味的两百银票,就飘到了半空中。
拂尘:他的银票耶!
寂风回的指尖,升起一簇黑色的火焰,银票烧着了。
拂尘:“啊啊!”
他疯了一样,跳了过去,不管火焰会不会烧伤自己,用双手和袖子,用力地去扑火。他的银票!他一辈子的积蓄!!
家有败家世子,动不动就表演烧钱。
怎么办?在线等,急。
然而,可怜的拂尘最终还是没能救下那张泛着臭鞋子味儿的银票,委屈的掉下了眼泪:“呜呜——”
票子没了,半年的俸禄也没了。
“你活该呢。”
绫七月在一边笑着,拍手叫好,“谁让你不押我赢,偏要押别人赢。”
拂尘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在心里告诉自己,如果再有下次,不管是做什么,一定要押世子妃赢!决不能吃里扒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