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海东南戈壁地下工坊的竖井底部,石破军在确认了铁墙的位置后,沿着竖井内壁的铜锌合金框架逐层向上攀爬了约数丈的高度,在每一层框架的横梁处都做了一次短暂的停留。竖井的框架在从底部到顶部的垂直方向上保持着与潮银矿层复合板相同的交替叠压结构——每层框架横梁的间距约一人高,横梁的断面形状与气锤柱体底部的定位支座完全匹配,像是整座竖井的每一层框架都在横梁位置预留了一个安装点,用来承载一个从井口垂直下落的重物在通过该层时产生的横向冲击力和垂直传导。他在攀爬到距竖井入口约一人高的位置时,用手掌触摸了该层横梁的表面温度——比周围竖井壁面的温度高出了约数度,像是从地表方向传入的微弱热量在经过数十层框架的传导后仍然保持着与当地地层温度场的温差,暗示整座竖井在构造上就像一个垂直的温差传导通路。
他回到竖井底部后用短刀在气锤柱体的底座处清理出了一小片区域,测量了底座与竖井壁框架之间的连接方式。底座不是直接固定在竖井壁上的,而是通过四根与咸海缆线保护套材质相同的银灰色连杆与竖井底部的四个方向上的框架节点相连,像是底座被设计成在受到垂直冲击力时可以相对于竖井壁做微小幅度的垂直位移,把冲击力通过四根连杆均匀地分散到竖井框架的四个支点后,再通过各层框架的逐级传递最终传导到铁墙表面。他在测量完底座的连接方式后,用短刀在四根连杆的表面各刻了一道细线作为标记,确认连杆在长时间埋藏后没有出现锈蚀或变形的迹象,像是整个冲击传导系统在数百年的地下埋藏中仍然保持着能够正常工作的机械完整性。
塞依特在竖井口上方探下头来,问石破军准备用什么重物作为冲击力源来敲开铁墙。石破军站在竖井底部抬头向上看了一眼竖井的深度——从井口到气锤柱体底座的垂直距离约数十丈,如果从井口投下一块足够重的金属锭,让它在重力加速下穿过数十层横梁框架的定位支座后撞击到底座,冲击力在逐级传导和放大后足以在铁墙表面产生一个超过其致密极限的峰值载荷。塞依特在听完石破军的计划后转身从厅堂角落搬来了一块从旧熔炉底部拆下来的铜锌合金熔渣块,块体的重量约一锤头,表面包裹着一层与咸海戈壁铁器碎屑区相同的波浪形锯齿纹理,像是旧熔炉在长期使用后形成的自然冷凝物。他用皮带把熔渣块绑在一条从旧帐篷绳上拆下来的羊皮绳的末端,然后将羊皮绳从竖井口沿着竖井壁的框架横梁方向放了下去,使熔渣块沿着竖井的轴向垂直下降,在穿过每一层框架横梁的定位支座时先后发出了连续的金属碰撞声——像是竖井的每一层横梁都在以相同的方式对经过的物体进行一次校准和引导,使熔渣块在穿过数十层框架后到达气锤柱体底座时的垂直度偏差小于一根手指的宽度。
石破军在竖井底部接住了穿过最后一层横梁的熔渣块。熔渣块在经历了约数十丈的垂直下落和多次碰撞后,表面原来的波浪形锯齿纹理已经被磨平了一层,露出了下方与咸海戈壁金属柱同材质的银灰色基体。他根据熔渣块表面磨平层的厚度和分布,判断熔渣块在穿过竖井框架时与每层横梁定位支座的接触是均匀的、对称的,像一个在模具中沿着中心线完成整个轴向路径的重锤,已经在穿过竖井的过程中完成了一次预校准。他把熔渣块放在气锤柱体底座的中央位置,然后用短刀把羊皮绳从熔渣块的绑扎处割断,将羊皮绳作为临时拉索绑在竖井底部的一个框架节点上,使熔渣块在被提起后能够沿着羊皮绳的导向路径垂直下落到底座中央的预定接触点。
石破军在完成熔渣块的安装后,用双手抓住羊皮绳的末端,以均匀的速度把熔渣块沿着竖井的轴向提起到约半人高的位置,然后松开了双手。熔渣块在羊皮绳的导向下以自由落体的方式垂直下落了约半人高的距离,在撞击到气锤柱体底座中央的瞬间发出一声贯穿了整座竖井的金属撞击声——撞击声在竖井壁面上多次反射后形成了一个从底部向顶部逐层递减的声波序列,像是每层框架横梁都在以各自的频率对撞击声做出了一次回应,最终在竖井口处汇集成一个与铁十字网格门关闭时相同的低频余音。铁墙的表面在撞击后没有出现任何可见的裂缝或变形,像是熔渣块在半人高的落程中产生的冲击力还不足以达到铁墙的致密极限。
塞依特在竖井口处再次探头,问石破军是否需要更大的落程或更重的冲击块。石破军没有回答,只是把熔渣块重新绑在羊皮绳上,以更大的力气把熔渣块沿着竖井的轴向提升到了约一人高的位置——在这个高度,熔渣块的重力势能增加了一倍,在撞击底座时产生的冲击力也会以非线性方式增加。他在提升到一人高后再次松手,熔渣块在羊皮绳的导向下以更快的速度垂直下落,在撞击底座的瞬间产生的金属撞击声比第一次更强。这一次,撞击声在竖井壁面上反射后形成了一个持续时间更长的声波序列,像是铁墙表面在受到更大冲击力后开始以低于极限应力的方式产生弹性变形。石破军在竖井底部蹲下,把手掌贴在铁墙表面上方的挡环边缘,感觉到了一股从铁墙表面向上传导的微弱热量——像是铁墙在被撞击时吸收了部分冲击能量后转化成了热能,通过挡环的金属结构向上方传导了约一指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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