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3章 肉搏黎明(1 / 1)

归义孤狼 萧山说 1939 字 12天前

咸海北岸冬营储水池北侧的冻土区域,步兵编队的前排约百人在突破了泥浆层防线后,在黄昏前的最后光线中向储水池方向推进了约一里。他们在推进途中保持着密集的纵队队形,像是士兵们在失去了后排支援后以更加紧密的队形来抵御可能的侧翼攻击。队形的前端与储水池北侧的土丘之间,只剩下一片约半里宽的开阔冻土地带——没有任何遮蔽,没有灌木,没有岩石,只有被马匹和靴底踩实后表面结了一层薄冰的灰褐色硬土。

策妄阿拉布坦在储水池南侧的土丘后方,用望远镜观察了纵队推进的速度和方向。纵队的前锋在到达开阔冻土地带边缘时短暂停住了约十息,像是士兵们在确认前方没有地雷或陷阱后才重新迈步。他在确认纵队停滞后,向土丘后方已经就位的约二十名牧民发出了准备信号——牧民们以散兵线姿态伏在土丘背坡面,每人手中握着一柄与咸海戈壁旧火铳同源的长杆火铳,枪管表面在幕色中反射出与铜锌合金相同的淡黄色光泽。

纵队的脚步声在约半刻钟后到达了土丘北侧约五十步处。策妄阿拉布坦在脚步声接近到约四十步时,从土丘边缘的阴影中站起,以站姿向纵队前锋方向射击了第一发铅弹。弹丸击中了纵队前排第二名士兵的胸口,在贯穿外层皮甲后嵌入了肋骨之间的肌肉组织中。枪声在开阔冻土地上向四方扩散,在土丘与泥浆层之间形成了约两次心跳的回声——像是冻土地面在枪声冲击下以与咸海竖井壁螺旋线标记圈间距等距的间距产生了一次声学反射。

土丘后方的二十名牧民在第一声枪响后同时以跪姿向纵队方向齐射了一轮铅弹。弹丸在纵队前排形成了约两臂宽的铅弹散布面,覆盖了纵队前端约十名士兵的正面投影区域。前排的士兵在齐射中同时有约五人倒下,剩余的士兵在齐射后以单膝跪地的方式迅速装填了火铳,在装填过程中以三人一组向土丘方向进行了一轮盲射,像是纵队士兵在遭到伏击后以标准的散兵战术开始还击。铅弹在土丘坡面上砸出一排浅坑,弹头在接触冻土后碎裂成不规则的碎片,碎片在坡面上弹跳后滚落到了土丘底部的冻土缝隙中。

策妄阿拉布坦在第一轮齐射后从土丘边缘的阴影中以低姿移动到土丘西侧约二十步处,在移动过程中用短铳向纵队侧翼射击了一发铅弹。弹丸在到达纵队侧翼时击中了正在装填的一名士兵的火铳枪托,枪托在弹头冲击下断裂成两截,使士兵在装填过程中被迫更换了备用火铳,装填动作因此比预期慢了约两次呼吸的时间。他在完成射击后重新装填,在装填的同时听到从泥浆层东南端方向传来的一阵密集的马蹄声——像是储水池东侧的牧民骑兵已经在编队后排与百人前锋脱节后,开始从泥浆层方向绕过正在与骑兵交火的后排编队,直接向土丘北侧的百人纵队后方移动。

马蹄声在到达纵队后方约百步处时转入了快速冲刺。骑兵们以三人为一组呈松散阵形向纵队后方冲来,马匹的呼吸在冲刺中凝结成白色的汽雾团,在幕色的最后光线中像是从冻土地面上生长出的白色蘑菇。纵队的后排士兵在听到马蹄声后转身以跪姿向骑兵方向射击了一轮铅弹,弹丸击中了约五匹前排马匹的胸口和前腿,使骑兵的冲刺阵形在进入纵队后方约五十步处时出现了短暂的停滞。但在停滞的同时,另外五匹未被击中的马匹以侧向切入的方式绕过了前排倒地的马匹,在纵队的左后方向形成了一道斜向的切入线,使纵队在后方的防守火力被分散到了两个不同的方向。

策妄阿拉布坦在骑兵与纵队后方交火的间隙中,从土丘西侧以匍匐方式移动到了纵队东侧约三十步处的一处浅坑中。他蹲在浅坑边缘架稳了短铳的枪管,瞄准了纵队中段一名正在向骑兵方向射击的士官——那名士官的火铳枪管上绑着一条与安纳托利亚矿道对开门铭文颜色相同的深蓝色布条,像是他在以该布条作为纵队中的指挥识别标志。他扣动扳机后,铅弹击中了士官握铳的右手腕部,士官在被击中后火铳从手掌中滑落,在冻土地面上砸出了一道约一臂长的滑痕,滑痕的末端撞到了旁边士兵的靴跟后停住。纵队中段在士官被击中后出现了约一次呼吸时间的动作迟缓,像是士官的指挥功能在短期内没有得到替代——第二排的士兵们需要先确认士官是否还能继续指挥,然后才能判断是否要由旁边的士兵接替他的位置。

策妄阿拉布坦在完成射击后从浅坑中以低姿向储水池方向移动,在移动过程中从腰带中取出了一面用旧帐篷布缝制的白色信号旗,在移动到储水池北侧边缘时将信号旗插入了冻土中。旗帜在无风的黄昏中垂落着,但在约十息后,从储水池南侧方向吹来了一股从咸海方向通过蒸汽水泵排气口释放的热气流,把旗帜吹向了北侧方向——像是蒸汽水泵的排气口方向被调整到了正对储水池北侧,使热气流在黄昏中以持续的低速风的形式从南向北吹过了整个储水池区域。旗帜在热风中展开后,以与咸海竖井壁螺旋线标记圈间距等距的摆动频率在旗杆上画出了一道可见的弧线信号,向土丘后方的牧民和东侧方向的骑兵传达了防线仍在坚持的确认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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