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望角东南方向的开阔海域,探海号在未知水下船体发现的当天午后,焰晶声呐在矩形金属结构物与未知船体之间的连线上捕捉到了一组新的运动信号——信号的移动速度比威尼斯水下舰艇编队的最大巡航速度略快,像是某种以独立方式航行的小型水下设备正在从矩形金属结构物的方向向未知船体的方向移动。沈确在艉楼上让声呐操作员以高分辨率模式追踪该信号的运动轨迹,发现信号的移动路径呈直线状,像是设备在沿着矩形金属结构物与未知船体之间的连线以固定速度匀速前进,没有因海流或地形变化而出现方向偏移。
他在确认运动信号的路径后,让水手从探海号船尾放下了第二组水下听音器阵列,以与第一组相同的间距布置在矩形金属结构物与未知船体之间的连线方向上。听音器阵列在沉入预设深度后,传回了一组与第一组阵列记录的信号方位完全一致的数据——像是该设备在移动过程中持续以与铁十字系统同频的低频振动向外广播一组航行状态信息,使任何在该海域使用水下听音器阵列的设备都可以通过捕捉该振动信号来追踪设备的精确位置和航速。沈确在确认振动信号的频率后,让声呐操作员将声呐的增益调到最低,只接收与铁十字系统同频的振动信号,以排除海水背景噪音和其他设备的干扰。
在增益调整后的声呐屏幕上,移动信号的轨迹变得更加清晰——像是设备在前进过程中持续地在海水中留下了一道以与铁十字系统同频的振动波为标记的航迹,使任何使用相同频率接收模式的设备都可以通过读取航迹的时间序列来重建设备在海底地形的空间位置。航迹的末端在接近未知船体约一里处时开始减速,像是设备在接近船体后以自动导航的方式进入了一个预设的停靠程序,在减速过程中设备的振动频率从稳定嗡鸣切换成了短促的脉冲模式,像是正在以与铁十字系统不同的信号格式与未知船体进行近距离通信。
在设备完成减速后,未知船体的侧面的冷光带从浅金色切换成了深蓝色,像是船体在接收到设备的脉冲信号后,以冷光带颜色的变化向外部表明它已完成与设备的通信握手,正在将设备接入其内部系统。沈确在确认冷光带的颜色变化后,让无人探测器再次下潜,以比第一次更接近的距离重新接近了未知船体。探测器在接近到约半里处时传回了船体侧面的新图像——船体侧面之前在编码下方出现的冷光带,现在冷光带的颜色从深蓝色开始以与咸海竖井底部铁十字形符号激活时相同的节奏在浅金色和深蓝色之间交替闪烁,像是船体在完成通信握手后正在与设备进行数据交换,通过冷光带的颜色闪烁向外界表明它正在以与铁十字系统兼容的编码方式处理设备传输的信息。
在水下设备与未知船体之间的通信持续了约一顿饭的时间后,船体侧面的冷光带停止闪烁,恢复到了稳定的深蓝色,像是数据交换已经完成。设备在冷光带稳定后开始以与前进时相同的速度沿原路径返回,像是已经完成了与船体之间的预定通信任务,正在返回其出发点。沈确在确认设备开始返航后,在艉楼日志上记录了通信的持续时间和冷光带的颜色变化序列,在颜色变化序列旁画了一个与咸海竖井底部铁十字形符号中心相同的圆点标记,表示该通信过程与铁十字系统信号之间存在可识别的时序对应关系。
在设备返航至矩形金属结构物方向后,未知船体侧面的冷光带从深蓝色切换回了最初的浅金色,像是船体在完成数据交换后恢复了与铁十字系统同频的待机状态,等待下一次外部信号的接触。沈确在确认冷光带恢复后,向承平港方向发了一条加密消息:“好望角东南方向未知水下船体已与一小型水下设备完成近距离通信,通信过程中的信号编码与铁十字系统激活时的冷光闪烁节奏一致。建议从承平港方向调取好望角海域近期的水下信号记录,确认该未知船体是否在铁十字系统启动前已经在该海域进行过类似的通信活动,还是仅在系统启动后才开始与外部设备进行信号交换。”
承平港方向的回复在当天深夜以三短一长的节奏到达了探海号的通信室。回复的内容由焰晶通信器的脉冲序列转为文字后被沈确读了出来:“好望角东南方向未知水下船体的冷光编码模式与泉州深海材料科在北非联合勘探公司项目档案中记录的‘爱琴海终端——多频冷光响应协议’在编码结构和时序参数上完全匹配。该船体可能属于铁十字系统在爱琴海方向的终端设备在南大西洋方向的延伸部署,与塔里克在爱琴海沿岸发现的金属柱和拱门冷光带可能属于同一套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