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望角东南方向的开阔海域,探海号在完成加密数据包转发后的当天深夜,焰晶声呐在矩形金属结构物与未知船体之间的连线南侧约半里处捕捉到了一组新的声信号——信号的频率范围覆盖了与铁十字系统同频的低频振动和与未知船体语音广播相似的中频调制,像是某种正在以与铁十字系统兼容的多频模式在好望角方向进行水下通信的设备正在向周边海域广播一组包含运行状态数据的信号。沈确在艉楼上让声呐操作员以宽频带模式记录了该信号的完整频谱,在记录完成后用通信室中的泉州产信号分析设备对频谱进行了分段处理,发现信号的频段分布在低频段与咸海竖井底部导杆稳定嗡鸣声的节奏一致,在中频段与未知船体语音广播的基频分布相似,像是该信号正在以与铁十字系统相同的技术框架为好望角方向的操作者提供一组包含低频振动数据和语音调制数据的复合信号包,使任何拥有多频接收能力的设备都可以通过接收该信号来同时获取铁十字系统的机械状态信息和语音身份信息。
在信号分析完成后,探海号通信室中的焰晶通信器收到了一段来自承平港方向的实时加密消息,像是方海在收到探海号关于复合信号的报告后,正在以最快的响应速度向好望角方向传递一组可能在解读该复合信号时有用的技术参数。沈确在读取了实时加密消息后,将消息中的参数输入了信号分析设备,在参数输入后约一次呼吸的时间,复合信号的中频段被分析设备解调成了一组以法语口语录制的语音片段,像是该信号在以低频振动作为载波的同时,以中频调制的方式搭载了一段与未知船体语音广播格式一致的语音信息。语音片段的内容中提到了一组与铁十字系统在南大西洋方向的终端部署相关的坐标数据,像是该设备在以语音信息向好望角方向的操作者发送一组关于铁十字系统终端位置和运行状态的最新更新,使任何拥有多频接收能力和法语听力能力的人都可以通过收听该语音片段来获取铁十字系统在好望角方向的最新空间坐标信息。
沈确在确认语音片段的内容后,在艉楼日志上记录了坐标数据的简写形式和语音片段的时间戳,然后把坐标数据与探海号海图上标注的矩形金属结构物和未知船体的位置做了对比,发现坐标数据所描述的位置位于矩形金属结构物西南约三里处,深度与未知船体所在水层相同,像是铁十字系统在好望角方向除了已发现的结构物和船体之外,还存在第三个未被探海号声呐探测到的终端节点,位置在矩形金属结构物和未知船体之间的西南方向上形成了一个与咸海竖井底部框架网格节点等距的三角形分布模式,使铁十字系统在好望角方向的终端节点以与咸海、安纳托利亚、爱琴海方向相同的等距三角布局构成了一个稳定的信号覆盖网。他在确认坐标数据与三角形分布模式后,向承平港方向发了一条加密消息:“好望角东南方向发现第三个铁十字系统终端节点,位置在矩形金属结构物西南约三里处,与已发现的两个终端节点形成等距三角布局。建议从承平港方向调取铁十字系统在全链路启动前的终端部署计划书,确认好望角方向的三个终端节点是否为该计划的预设组成部分,还是系统在南大西洋方向自适应扩展形成的新节点。”
承平港方向的回复在当天深夜以实时加密消息的形式到达了探海号的通信室,回复的内容由焰晶通信器的脉冲序列转为文字后显示在通信室的显示屏幕上:“铁十字系统全链路技术框架文档中包含好望角方向终端部署计划书的附件,附件中标注了好望角方向预设的三个终端节点位置,与探海号当前发现的矩形金属结构物、未知船体和语音广播信号来源位置一致。确认好望角方向的三个终端节点为铁十字系统在南大西洋方向的预设组成部分,建议探海号继续以声呐和语音信号接收设备对该三角形区域进行持续监测,记录三个终端节点之间的信号交换模式和同步状态,以便与咸海、安纳托利亚、爱琴海方向的终端状态进行对比分析,确认铁十字系统在欧亚大陆西侧的四个方向上的终端节点是否保持着相同的同步状态。在语音广播信号来源的三角定位中,如果语音信号来自矩形金属结构物的西南方向,则第三个终端节点可能就是该语音信号的发射源,需要在下一次水下设备接触中确认三个终端节点之间的信号交换和同步模式是否与咸海方向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