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棘手,林峥拎着回自己办公室。
既已决定抛开感情,那也没必要伤春悲秋。
打开邮件查阅这两天积压的信件,刚静下心,门被敲了两下。他以为是陈文进,头也没抬:“等我两分钟。”
回复完邮件,才抬眼看向对面,梁政卓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下了。
“嗯?你那边谈完了?”
梁政卓打开核盖,看了一眼里面的饺子,语气随意:“给我带的?”
“程澈给你的。看你已经吃过了,这份留给我当午餐。”
梁政卓熟练去烧水,又不紧不慢地冲了杯茶,推到林峥面前,自己才拿起筷子,“谁说我吃了?嗯!味道不错。”
“你能别把我这里弄得跟你家似的吗?一来就烧茶。”
“来来来,林总请。”梁政卓端起那杯茶,递过去。
林峥接过来一口喝完,杯子往他面前一放:“再来一杯。”
梁政卓笑着又给他冲了一杯,一边吃饺子一边喝茶,俨然把这当成了自己的办公室。
林峥靠在椅背上看着他,问了一句:“你今天很闲?不用出去?”
“最近手上的单都安排得差不多了。”梁政卓翻着他桌上的资料,“你最近在谈的这几个,巴基斯坦、阿富汗、乌克兰,尽量不要接。要接也要全款。”
那几个国家的状况林峥心里有数:“没打算接,只是做数据参考。我做个表,列一下各国家咨询较多的产品,看看到底是什么类目在跑。”
话没说完,一个鲜虾青豆的蒸饺塞到了嘴边。
林峥下意识咬走了,梁政卓打趣道:“还要喂啊?”
“你愿意伺候,我为什么不吃。”
他哼了一声:“昨天的事还没谢你,要不是你找过去,我估计冻成冰棍了。”
“打算怎么谢?”梁政卓靠在椅背上看他,目光不太正经。
“你想吃什么?随便挑。”
“想念你那里的茶叶了。”
“哦,我下班给你买两盒,你带回去。”
梁政卓也不说破,笑了下,“晚上见。”
整间办公室都是食物的味道,林峥打开新风系统,又开窗换了会儿气,自己动手把茶杯洗了。
有些幼稚地想:晚上见?你想见就能见?
陈文进将近十一点才踏进办公室,刚进门开口解释:“一早跑了好几个市场比对样品,所以来晚了,听可可讲你找我?”
自从陈文进入职,林峥一直刻意拉开距离处处避嫌,两人几乎没有坐下来好好谈心的机会。
他本无意戳破对方藏着的难处,斟酌着问:“孩子的情况好些了吗?”
“病情稳住了,暂时没大碍。”
“手头要是周转不开差钱,我先借给你应急。”
陈文进脸颊骤然涨红,语气瞬间绷紧,反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有难处大可直接同我说,别私下跟别的同事拆借。”
陈文进猛地站起身:“林总,你这是觉得在施舍我?我入职以来安分做事,从来没给你添过麻烦。”
“分配客户的时候,难啃的小单、吃力不讨好的业务全塞给我,优质资源全都分给别人,这几个月整组里就我的薪资垫底。他们私下都议论,说我们是同学,问我为什么得不到你的照顾。”
“哪里谈得上照顾,你不刻意避开我就已经不错了。说到底你就是怕我开口跟你借钱,现在又摆出一副假意关心的样子给谁看?”
连珠炮一样的诘问砸过来,林峥一时猝不及防,愣了片刻,解释:“我只是单纯想帮你渡过难关,钱的事好商量,你安心做好本职工作,别胡思乱想。”
陈文进:“不用你费心,我欠同事的钱一分不会少还,你的钱我更是一分都不会要。林峥,你早就不是从前的样子了。”
林峥僵茫然无措。他向来不擅长处理亲情、老同学这种牵扯很深的人情关系。
年少时和父亲隔阂难解,索性跟着舅舅远赴国外;在国外,又因为跟前男友的那档事,不知如何坦然面对舅妈;如今回国,碰上和老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