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1 / 1)

林总监的领带 方浅 1394 字 6天前

永远是朋友。”

安静的可怕,病房里只有三个人的呼吸声。不知道过了多久,邹柏淮侧过脑袋,看了眼梁政卓,又去看高逸春,说:“高逸春,我还有一个要求。”

“你说。”

“我有个弟弟,今年初中,以后,你要帮我照顾他。”

“好,我会把他当亲弟弟。”

邹柏淮闭上眼,说:“我愿意。”

梁政卓僵在原地,进退两难,只能默默退出病房。回头的瞬间,他看见高逸春俯身,吻上了邹柏淮的唇。

一个没有任何爱意的吻。

事后,梁政卓找到高逸春,压抑多日的情绪爆发,两人大打出手。

高逸春比他更崩溃,红着眼眶道出了所有真相:“钱总还有一年就退休了,他和公司签了业绩对赌协议!他原定退休后,会去高校任职当教授,这次私自外出没有报备,一旦追责,我们所有人都要担责,分部保不住!”

梁政卓不敢置信:“你不是报备过吗?我一开始就让你报备了!为什么不报备?你不是说总部批了吗?”

“是钱总打回了申请!”高逸春快哭了,“他说公司评估户外活动周期很长,客户那边等不了这么久,他让我告诉你们,就说总部批了!现在是我们违返公司规定,就算去申请,最多也就一点人道主义的补偿!”

“那你表白,又是为什么?”

高逸春也很痛苦:“钱总给我二选一。要么我一个人承担所有违规责任,被公司开除、背上污点;要么打感情牌稳住柏淮,安抚好他不闹事、不上报,如果能稳住柏淮,钱总会私下给柏淮两百万当治疗费,等他退休,我接行政经理,你接市场经理。我没得选,我只能这么做。”

一瞬间,所有前因后果、所有疑点全部串联,荒诞又残忍。

一场意外,一场利益博弈,毁掉了一个人的人生,绑架了两个人的余生。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梁政卓陷入自我内耗。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邹柏淮,面对这份被利益、被现实碾碎的情谊,他愧疚、后悔、不甘,却又无能为力。

后来某天,他在医院走廊靠着睡着,邹柏淮坐着轮椅出来,轻轻叫醒他。

那天天气很好,阳光温暖。梁政卓推着邹柏淮在楼下晒太阳,邹柏淮终于说出了心底无奈:“你那天进来之前,钱总已经找过我了。我父亲有心脏病,常年需要吃药,弟弟还要读书,家里所有开销、所有压力,全都压在我一个人身上。我倒下了,他们怎么办?我又能怎么办?那两百万,是我家人唯一的保障,我也需要人照顾,我没得选,跟高逸春在一起,他会照顾我。”

他说,他录下了高逸春的口述经历,高逸春跟他签了一辈子照顾他和他家人的合约,一切都已无法回头。

梁政卓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终于明白,邹柏淮的妥协,从来不是心甘情愿,是绝境之中唯一的退路。

不久后,邹柏淮转去外地长期治疗。高逸春恪守承诺,把邹柏淮的弟弟接到深圳读书,悉心照料。

公司靠着那笔大额订单站稳脚跟,规模越做越大,名气越来越响。梁政卓一路升职、一路崛起,事业风生水起,活成了当年三人都憧憬的模样。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这辈子都没有真正释怀。

最初的愧疚,是自责是他间接毁掉了朋友的人生。

时间一年年过去,这份愧疚慢慢变了质,不再只是单纯懊悔,成了他不敢触盆的伤疤。每次看见坐轮椅的邹柏淮,当年那个莽撞、无力的自己就会浮现在眼前。

这场意外让梁政卓惧怕失空,习惯把人和事都锁在可控范围里。不敢触盆暧昧、拉扯、未知的人心纠葛,只敢用最直白、最稳妥的床伴关系身份定义与林峥的关系。

所以后来,他习惯性隐忍、权衡利弊、凡事求稳,不是他天生冷心冷情,是他害怕失去,害怕失空,害怕看见曾经微小的自己。

也正因如此,如今面对邹柏淮,他永远做不到撕破脸。

林峥静静听完,咖啡也快见底了,苦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