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如此顽固的李家老太改口同意分家的事情,村长确实废了一番口舌。
他这个老村长,在村里还是有些威望的,何况李老太年轻时犯了事被他抓了把柄,后来还是他帮忙压下来的。早些年李老太死了丈夫成了寡妇,被镇上有钱人家看上,想拉回去做小妾,李老太性子极端,揣了刀直接把人通了个半身不遂,后来有官府人找来,是村长将人藏进山里,整整藏了一个多月。
不是老村长,恐怕没有她李老太的今天。
“哎,你以为我喜欢管1你们家的闲事”老村长叹口气,抽了口大烟。
如果不是江淮安来找他,说他要是帮忙摆平李家的事情,就答应把玉米种子和种植技术交给村里。
要知道如今这玉米,被城里人抢疯了,他正愁怎么让江淮安开口,村里今年收成不好,搞不好今年冬天要饿死不少人啊。
他个当村长的,要为村里的生计发愁,
他看了眼李老太,“还有,就你那春花媳妇说什么你信什么桂花不是你儿媳人家为你家老二生了两个大胖小子,你说和离就和离你让人家怎么想,这不寒了人心吗"
“要我说,分家也没什么不好,人就像树,树要分叉,才长得茂盛,家庭也一样,人老了,你少去管那些年轻一辈的家务事嘛,不要年迈还落个恶婆婆的名头!“
这些话李老太也就听得进村长讲了,也开始反省自己那天对儿媳妇的话确实严重了。
分家势在必行,但就在这个关头,老大家又闹出幺蛾子。古人看重长子,一般分家是老大家七成,剩下三层其他儿子平分,像女子哥儿是没有家产可分的。
平时家里的开支财务也都是老大家媳妇谭氏在管,但现在除了家里的猪牛羊数得出数,家里的田契地契,偶尔卖菜赚来的银子,谭氏一样都拿不出来。照她的话说,卖菜根本赚不了多少钱,全部用来补充家里的开支了。
但农家田地里什么都有,根本用不上什么开销,她却是着急,“逢年过节不买衣服买肉老太太的衣食住行都是我在给钱,你们老二家有给过一分钱吗"
李金武无语,他出去打长工赚的钱都要交给家里大部分,他们身上哪里找钱
何况平时家里的肉类都是他去打猎换来的,偶尔帮人杀猪卖肉,也能换些钱,这些都全部交给她了。
一个月加上卖菜的银子,怎么也有二两银子吧
江淮安此时出来,“简单的很,算一算收入和开支,就知道对不对等了!"
谭氏瞪眉,“我们家的事你少管!"
江淮安笑眯眯,“我管定了。”
赵敬铺好笔纸,把笔递给江淮安,“夫人,你还会计算要不要老夫给您找个算盘"
江淮安奇怪的看着他,“简单的加减乘除要什么算盘"
”加减乘除”赵敬迷惑,但江淮安已经蘸好墨,等张金武说一样,他记录一样。纸上写着:卖鸡蛋:230=60个铜板。a7027253买菜:三文钱一斤的豇豆,两文钱一斤的黄瓜,一个月约30公斤,一共卖出打猎:猎皮+猎肉长工”
其他
江淮安一一
列举,算出李家一个月平均的总收入。再经过谭氏列举她每日的开支明细,到这时候,她明显已经气息不稳,左顾右盼,心虚在脸上放大,说的话也颠三倒四,与现实又很大的差距。即便这样被她东拼西凑,半年下来也有二一两银子的出入。她心虚不已,开始还说把钱花给老太太买衣服,但在老太太把她买回的那件衣服拿出来,就是款式潮气点的破布料,哪就值当二十两银子
一家子视线齐齐落在她身上,谭氏逼迫不已,终于说出是把钱私吞,给镇上的夫子买礼品了。
李老太大发雷霆,
谭氏要哭不哭,捏着手帕作可怜状,“我这还不是为了你两个孙子能去镇上上学么"
李老太气的直接把茶壶直接朝谭氏投掷过去,“你这个败家娘们!"
事情败露,谭氏也不装了,干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打吧,你就是把我打死了钱也没了!"
她瞥了眼李桂花,“这不都怪她,她要是帮我去说道说道,也不用在镇上给孩子们找学堂”
“你还有脸说!"李老太气的仰倒,被李金武接在怀里,她看了看二儿子,又去看躲在一边当鹌鹑的大儿子,
脸上的表情开始龟裂,老村长的话一次又一次闪在脑海里。
“你这么宠你大儿大儿媳,我老头子反而看的上踏实话少的老二,老太婆你再不长点心,这个家就完了"
她顿及深吸,突然明白了,指着谭氏,“把房契地契拿出来,分家!!!
谭氏支支吾吾,偷瞄了眼丈夫,哪想到李老大转身撞开门就撒丫子跑了。后来,谭氏哭哭啼啼终于把事情说清楚,原来家里的房地契早就交给她一个娘家的表哥,那个表哥拿着地契去帮人挂贷,他们也不知道具体是做什么的,只是每个月能分到二两银子。
如果不是这次事情,夫妻两还不知道要瞒多久,靠着这些银子私底下过得别提多潇洒了!
而此时,跪在院子里的谭氏还在争辩,“我表哥说了,等到了时间就原封不动的还回来!你们别不信啊!
老太太终于如愿气的昏厥,这次是真昏,不是假昏,
李家彻底乱套了,李老太病了,李老大跑了几天不回家,谭氏也疯疯癫癫的。
辛苦打拼一辈子,到头来,连家里的祖地都丢了,李金武只恨不得直接往自己脸上甩一巴掌!
被李桂花抱住手,“你现在这样又有什么用!
李桂花站起来,擦干泪,“明天,咱两去趟镇上,找那姓谭的表哥,看能不能要回来。”
李金武混混沌沌抬起头,“怎么可能拿得回来"
刚才还拦着不让打的李桂花,抬手就是一巴掌过去,晚上,江淮安回去就把这件事告诉了谢文澜。
谢文澜已经换回他本来的衣服,在家连人皮面具都懒得戴,乍一看就是哪家矜贵无双的公子
他闻言,俊眉蹙起,“借贷”
江淮安点头,“高利贷吧不然还能是什么贷"
说完,见谢文澜盯着他不说话,他双眸漆黑,但仔细看,边缘还带着紫色的轮廓,被他盯着的时候,先是被外圈的紫气锁紧,再直射到他纯黑的眸子之中,就像利剑直逼心房,让人心神为之一颤。
每每此时,江淮安就忍不住先撇开眼,“干嘛呀,这么看着我"
谢文澜挑眉,脸庞俊逸又带着散漫,”没事,只是没想到,你居然还知道高利贷"
高利贷又与赌坊挂钩,在大安朝是被严令禁止的,一个哥儿知道太多不是好事,别人会认为这个哥儿不正经,但江淮安跟其他人不一样。
“这件事你不用操心了,明日我会派人去查”,他突然伸手,把江淮安拉过来,
他现在新添了爱好,就是把江淮安拉到腿间,大腿一闭,他就是使出浑身解数也不能从他腿间挣脱出去,1
每每此时,他就像被困住的小兽,四下找出路,最后只能被他按住摸够了才放开。
江淮安隐约觉得谢文澜主动暴露身份之后,也太随性了,没有一丝大将军的成熟稳重,反而像个毛头小子在院里就对他动手动脚,,影三影四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蹲点呢!
“住手”,江淮安拧着细眉,“刚吃了饭,你不觉得热吗”
虽然刚下了雨,但还是有些闷热,每每那事之后,就要出一身冷汗,江淮安感觉都要虚脱了。
谢文澜攥住他的腰,“热怕什么去洗个澡就是"
江淮安还是皱眉,手把在他手背上,“不行,我不想。”
谢文澜认真看了会他,江淮安细密的睫毛往下像一对小刷子,特别注视他的视线,他的眼珠子特别清澈,一眼就望到底,清澈的透印着的都是你的身影,眼睛一眨,你就知道他是高兴了还是不高兴了。
谢文澜看他是真不想,手松了下,换了姿势,让人坐在他大腿上。
江淮安感觉到他大腿上硬邦邦的肌肉,有些硌人,伸手压了压,这才妥帖的把臀部坐下去。129262e
“怎么了”谢文澜一直在看他,注意到他脸,上不舒服的神色。江淮安其实是想到那天跟虞书冉聊的"生孩子’的事情,就想到这阵:子他跟谢文澜没羞没躁的在一起,会不会真的怀孕对于这个事实,他其实是排斥颇多,毕竟没见过男人生孩子,想想就是件特别恐怖的事情。
”谢文澜
"他突然害怕的轻唤一声。
“嗯”谢文澜凑过去亲了亲他脸颊,等他继续说下去。
江淮安害怕的看着他,一副虚弱恐惧面
色苍白的样子,“不要让我生小孩,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