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谢文澜难得贪睡,多睡了会,其实这段时间最该休息的人就是他。
院子里王淑清江文瑾和江淮安正聊天,门被推开,大伙一起看过去。
江文瑾眯着眼笑眯眯,“王爷起来了"
江淮安有样学样,跟着调侃,
谢文澜:
只王淑清是个老实人,看儿子一起欺负儿婿,多少有点不好,笑着制止两个小滑头。
不过昨晚,实在惊险,王淑清看了眼谢文澜,犹口道,“这个小谢啊,以后少喝酒
""
已经知道自己喝酒误事的谢文澜,沉默着去漱口洗脸。
范玉哲递给他一管牙膏牙刷,龇开一-口白牙笑嘻嘻,“王爷,我这才知道,为何每次京都聚会你都不参加了。”
不能瞪院子里的哥儿女人,还不能修理他么
是以范玉哲遭了他一记冷眼,不过范玉哲是谁啊,无法无天惯了,连皇帝这次让他留京,他都敢抗旨的呢!
“刷这个,找京都手艺人做的模子,比你们的好用。”
要说这还是上回问江淮安要的牙刷牙膏图纸,他这次回京记得让手下人去打模,找了很久才终于找到牙膏的材料。
做成功后销售出去,果然效益颇佳一扫而空。
谁也没想到小小的牙刷,在京城掀起一股潮流,成了家家户户必备的洗漱用具。
更甚者,皇城里的姑奶奶们都抢着用,范玉哲大捞一笔,其中还有江淮安的半数分成。
要说江淮安现在也算个小富郎,打算用范玉哲那里的分成在京城开两家成品铺子,卖些古代没有的玩意。
当然,他只出图纸和钱,手工配套和经营都是范玉哲搞定。757350363
范玉哲好奇他那些奇奇怪怪的小发明,虽然江淮安再三说这些都不是他发明的,他只是套用,但小到“蚊香”“香皂”这些小物件,大到“抽水马桶”“自来水管”等等,都是从没见过的东西。
就像之前的‘牙刷’一样,范玉哲已经能预测到这些物件制造出来能掀起的巨浪。,
范玉哲突然了解,为何世玉王爷那般的枭雄会看上江淮安。
之前是他小瞧江淮安,这样的人,像是上天对他们大安朝的馈赠,若是落入敌国之手,恐怕就成了他们的灾难!
早饭,江淮安早用面粉和淀粉调制好粉浆,打算做大家没吃过的肠粉。
将光滑的铁皮盒子洗干净,架在火上,淋上点点油,倒入粉浆,再打上一个鸡蛋,撒上煮熟的肉沫和葱,卷起来装盘。
这肠粉是广东名菜,酱汁是灵魂,调好淋上就可以趁热吃了。
顺便把锅里蒸好的烧麦端出来。
那晶莹剔透,入口即化的肠粉,范玉哲-一个人吃了三份!
搞得江淮安还要二次烧锅,用剩下的混合洋葱鸡蛋炒了个炒河粉,刚端出来就被一扫而空。
江淮安:
他们究竟知不知道这是早饭一个个饿狼扑食的干什么1
好在谢文澜提前给他藏了一份,这时候端出来,再搭配两个烧麦,江淮安吃撑了。
他摸着肚子瘫在椅子上,“大哥,中午给你们做铁锅泡菜饭,你一准喜欢吃。"
“好啊”,江文瑾舔舔嘴唇,已经开始期待了。
王淑清手里正拿着件衣服缝补,闻言就笑,”你大哥这段时间食欲不振,瞧他在家吃那点猫儿饮食,来之前还发愁呢,没想到来你这倒是给治好了。”757350363
江淮安有些得意,“以为我江大厨浪得虚名我大哥就喜欢吃我做的菜!"
“是是是”,王淑清把缝好的衣服展开,她手巧,裂开的地方居然一点也看不出了。
“快来试试,看合不合适
这是江淮安的衣裳,他平日里大咧咧惯了,衣服什么时候裂开个缝都不知道,穿了好多天。
试了没问题,他可一点不客气,又把衣箱里坏了的衣服全拿出来,让母亲帮忙修补。
大多都是他洗衣服不小心扯坏的,有些一次都没穿过。
谢文澜和范玉哲又不知道聊什么,国家大事去了,江淮安带着大哥去村里走走散心。
大哥的肚子还有三个月就要卸货了,现在几乎不怎么出门,每每看着他圆润的肚子,
江淮安就一阵惊悚。
都想给他抬着,怕圆球掉下来了,
江文瑾:"--"
他自己怀着孕,为这事没少安慰多心的弟弟,大哥毕竟是过来人,江淮安多少还会听他的话。,
一路上碰见的都要叫他一声‘小先生’,淳朴的乡土气息,带着早春的凛寒。
地里已经有人开始劳作,江淮安给大哥指前方广袤的土地,“从这里到那边,都是我租的地,全部种玉米。”
他笑嘻嘻扬起唇角,江文瑾是知道弟弟有能耐,他奇怪的问,“种这么多玉米干什么"
“多种一些,把种子传下去,大家都不用饿肚子了。"
江文瑾步子一顿,再看弟弟的背影,眼里全是不加掩饰的赞许。
江淮安抠了抠脑袋,实诚实道,“其实,也没那么高尚呐,最主要还是玉米能赚很多钱,
他这么实诚,倒令夸他的人有些无奈,江文瑾摇头,“刚才夸了你。”
不过这样的弟弟才感觉到真实,江文瑾揉了揉他的头,“做的很棒,你是我们老江家的骄傲。”
两人不知不觉绕到海边,海面上风平浪静,徐徐的海风吹着很舒服。
江淮安走到哪里,认识的人都要恭敬的叫他一声小先生,因为他清风楼推出的海鲜菜,在临江掀起一波海鲜热度。
这里的渔民最先获益,一定程度上改善了渔民生活,大家心里都是感激他的。
但也有个别不满,因为清风楼压低海鲜价格,市场上的海鲜泛滥,已经卖不出刚开始的价格了。
要吃惯了高价的人再来吃低价,就好比涨了工资又降,有的人心里自然不舒服。,
就有人出来阴阳怪气,“哟,我当是谁,原来是清风楼的大老板。
那人长得黑胖,一张圆盘大的脸,镶嵌着芝麻大小的五官,手里提着个桶,赤脚踩在沙土里。
“江大老板怎么舍得来我们这满是鱼腥臭的小地方"
他说话很不客气,江淮安也不知自己如何得罪他,拉着大哥不愿跟他多有纠缠。
但被那黑胖的男人进一步挡住去路,“江老板别急着走啊,我还有事要问问你。”,
“据我所知,你帮那王强一家卖的海鲜,能低过我们半年的收成,怎么,现在的海鲜掉的这么快"
江淮安觉得他挺搞笑的,“什么,东西都是物以稀为贵,现在货多了,自然价位降下来了,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黑脸胖子:“我看,是你故意压低海鲜价格,你清风楼拿便宜海货,卖出天价的菜,钱都被你赚了吧!"
他能找江淮安的麻烦,定也是提前打!
“赵老四,你在胡说什么!"声音熟悉,是虞书冉。
他远远的就见这边的背影怎么那么像江淮安,瞧了会,果然是他,正巧和强子在这边打渔。
夫妻两就赶来帮忙了。
被叫赵老四的黑脸胖子冷呵,“我胡说你出去打听打听,谁不知道是他清风楼故意压价,市场都是跟着他清风楼的价格走他要把价格提上去一点,我们渔民的生活用得着这么艰难"
虞书冉破口大骂:“你怎么那么没良心,不是安哥儿,这些东西一个子都不值呢!"
其他围过来的渔民也都点头附和,“对啊,不是安哥儿,咱自个都不知道这些东西能吃呢。"
“赵老四,你快别说了,咱们有今天的日子多亏了安哥儿:
“放他娘的狗屁!"赵老四指着江淮安,“他跟那些浑身铜臭的商人没什么两样,先掀起热度,引诱大家去捕鱼捕虾,再压价让大家买不去,你们知道--份龙虾在清风楼要五百个铜板吗”
他看着大伙,疾言大骂,“你们铺十几条都抵不上人家一盘菜,还多亏他,我呸!
大伙被他这一骂,都有些愣头愣脑,视线在江淮安和赵老四身上来回跑,不知道该信谁。
江文瑾适时道,“既然如此,你不跟风不就好了"
江文瑾往他手里提着的桶里一望,就笑了下,说话还是客客气气的:
“你捕的还不少,不是卖不出去吗捕它干什么"
“管管管你屁事!"赵老四把桶藏在背后,“我愿意捕是我的事,现在说江淮安,他压价就是不对!”912439795
江文瑾走了两步,直直看着他,
“那我问你,假如你捡了个贝壳,从里边掏出一颗珍珠,商人花高价来买。”
“第二天,你又捡了一颗,但你的同伴也捡了一颗,可商人只需要一颗珍珠,你还是卖原价格,商人却选了你同伴的珍珠,你觉得是为什么
“
赵老四皱着眉,本来芝麻大小的眼睛更加陷进肉里看不见。
虞书冉道,“当然是别人卖的比他便宜!这都不懂,还做生意呢!
江文瑾抿唇,“第三天,很多人都挖到珍珠,你的那颗珍珠就更不值价了,大家争先恐后都想卖出去,但商人又要不了这么多,你说,是不是谁便宜买谁的"
“市场不是某一人决定的,说到底是你们同行太多,市场饱和,这能怪谁"
这会赵老四不当那精明喷子,偏要胡搅蛮缠,“那江淮安你说,一份龙虾你凭什么卖那么贵"
江淮安忍无可忍,“我卖五百一千上万,那也是我清风楼的事情,管你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