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至少不会像你,给我喂毒药!"
江淮安瞪着他,倔强的双眼,清晰的映衬着对方的身姿。
陈初生颇有些无奈,耸了耸肩,
江淮安沉默了,自然是不会的。
“我是真心想跟先生合作,自然不会真的危及先生性命,这是一种苗疆蛊毒,唯有去了靖国才能解,先生放心,等去了靖国,我一定为先生解毒。"
江淮安在心中呸了一声,靠着树干烦烦的闭上眼。
“对了,忘记提醒小先生,为了身体要紧,最好还是吃了这个鸡腿补\充营养,不要多想好好休息一晚上,不然你肚子里的孩子可能坚持不到我们走出这片森林。江淮安顿时吓住了,手就摸在肚子上,攥紧了衣服。陈初生要跟他合作,自然不会让他真的出问题,事实上,他刚才昏迷之中,就喂他吃下保命药丸,但必要的敲打还是要有,置身这片森林中,他要是敢逃,绝对活着走不出去。
满意的看着江淮安拿起那个鸡腿啃起来,没什么味儿,像在啃烂棉絮,但这个时候能充饥就不错了。
夜里,江淮安睁开眼,火堆烧的噼里啪啦的响,
陈初生靠在不远的一棵树上,闭着眼沉沉睡着,他的那名手’下那抱着刀睡在不远处。
这周围都是黑色的林子,连月光也照不进来,江淮安有些害怕,思考这时候逃跑,等着谢文澜来找他的概率有多大,一路上两人,谨慎频繁更换路线像在避开什么,江淮安就知道谢文澜找来了。
他满心纠结,犹豫不决,现在跟着陈初生他们,至少还有食物充饥,自己一个人,吃什么呢
要是遇到危险,他根本就没有自救的能力,他一个人不要紧,但孩子不能跟着他折腾了。
江淮安已经感觉到肚子隐约有些疼,他不知道肚子的情况,怕得要死,
跟着他肚子三个月的肉,以前没什么感觉,现在摸着,却也觉得孩子是他在这个环境中唯一的牵挂。
过了许久,江淮安脑子都想疼了,才悄悄起身,
他刚一动,那位抱着刀的手下就睁眼看过来,
江淮安浑身一僵,讪讪回头,
哥儿与男人有别,那名手下没多问,只半带威胁,”别走太远,这附近有个魔鬼窟,晚上不太平。”
他一个娇滴滴的哥儿,身中蛊毒,又有身孕在身,能跑到哪里去
男人根本没就把此事放在眼里,只是一连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人还没回来,只道是这哥儿家解手要细致的多,
耐着性子多等一盏茶,男人倏地站起身,朝着江淮安离开的方向寻去。
一连走了五十米远,都没有那哥儿的身影,这边的动静吵醒了陈初生,
陈初生走过来,与手下对目,手下垂目,
陈初生微微蹙了下眉,眼神在夜里有些阴鸷,他冷冷打量周围,“大山里,人走不远,肯定还在这附近,仔细找!"
“那边是魔鬼窟的方向,往这边找吧
两人前后,往另一道方向找过去,过了许久之后,这边一块隐蔽的石头下,江淮安慢慢爬出来。
他身材小,刚好钻进这个石头裂缝中躲藏,夜色又很深,以至于刚才两人路过石头,完全没有发现他。
江淮安望向魔鬼窟的方向,听他们的语气,这地方有忌讳,能绕开就决不靠近,
殊不知让江淮安下定决心逃跑的便是这""魔鬼窟’,他之前听谢文澜讲过‘魔鬼窟’吃小孩的故事,并不是人们谣传的那么邪性
害怕他们往前找不到他又找回来,江淮安不敢待在原地,摸索着往魔鬼窟的方向找过去。
至此,谢文澜已经带人在玉掌寺搜寻了整整一天,黑夜给寻找制造了难度。825360164
江眠风一把老骨头,跟着队伍爬了一天的山,此时灰头土脸,看手下们也都一脸暗黄,这样找下去不是个办法。
他唤住带队走在前面的男人:
“文澜,天晚了,不好找,很容易走岔路,不然,大家养足精力明日再继续"
谢文澜停下,视线望着前方茫茫黑夜,他的安安,是不是也在某处黑夜里瑟瑟发抖
他最怕黑了,晚上一个人睡都要点着灯,这次,肯定要被吓坏了。
“文澜文澜儿婿我说的你听到没了"江眠风赶过来,见儿婿身上黑金的袍子也被树枝划的稀烂,
他从昨日夜里就没睡觉,这些手下跟着他搜寻了一天两夜了,铁打的人,也禁不住这么折腾啊!
谢文澜看也没看他,吩咐影二,”带江老爷下山休息,其他人继续。”
江眠风在火把下显得斑驳的眉鬓皱着,“文澜,那是我儿子,我担心的不比你少!”a一干手下,“你瞧瞧他们,两夜没睡了,咱们速度明显降下来,加上山路多岔路,咱们已经走岔好几次了,再倒回来,夜里浪费的时间足够大家休息,明日再继续,效率比这个高得多!老丈人难得还能保持镇定,这些话也只有他才敢提了,其他人也都望着谢文澜。影二:
“我们不怕累,一切听主子的吩咐!"影三影四带队,走的另外的两个方向,这出山的路很多,但只有三条出境,出去就到了另外的不法之地。
在那里要把人找回来,那可就比登天还难了。
按理说只要随着三条路线走,肯定能追到人,但现目前的情况,别说人,连蛛丝马迹都没留下。
再怎么谨慎,也不可能一点蛛丝马迹不留,谢文澜觉得有哪里不对。
“把地图,拿给我看看”他抿了抿干裂的唇,声音都是沙沙的嘶哑,
搜山图是江眠风来之前去官府拿的,但地势树木都在不停变化,原来留下的几条路,也都显得模糊不清。影二照着火把,谢文澜看了许久,指着另一个方向,“这个位置,我记得也有条路,为什么没标注上"
江眠风皱眉想了会,“对了,以前这里是有条路的,但还是十几年前了,早就被草木封死了,那边有个叫魔鬼窟的地方,非常邪门,去的人少了,想来是这探山人直接抹去了。”
谢文澜深呼吸一口气,“我知道他们往哪儿去了。”
江眠风惊愕,“你是说,他们往魔鬼窟的方向去了他们不要命了那地方可不好走!"就是大家都知道那地方进不得,他们才最可能往那里去,一伙不超过四人的队伍,丢下马匹和干粮,又带着个孕夫,不见得能走多远,很有可能就在魔鬼窟附近!
谢文澜一刻也不敢耽误,他知道那一带,因为他曾经从魔鬼窟另一边走了三天,穿梭过来就是玉掌寺。
而这件事他只给江淮安讲过,他心里隐约有种感觉,江淮安说不准就在魔鬼窟!
夜里山上的温度有些低,江淮安又不敢生火,蜷缩着手脚躲在魔鬼窟的洞口。
里边黑黢黢的伸手不见五指,他不敢走进去,据说这里是专门]埋葬小孩的地方,还有很多野兽,他害怕的很,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只蜗牛。
一阵风从洞口吹来,都带着呜呜的哭声,虽然谢文澜曾给他讲过,这只是风刮过洞里的岩石发出的声音,
但真的好像小孩的哭声,那是铁血硬汉听了都要呆若木鸡的程度。江淮安拼命默念,和谐、友爱、平等社会主义价值观,紧张的脚指甲都抠进泥土里,
他刚才跑的急,鞋子也跑掉了一个,身上都是雾气浸透的水渍,又饿又困,浑身僵硬的可以忽视掉肚子里的疼痛。
他在赌,赌他和谢文澜的默契,如果谢文澜今晚上没找来,明早上他就是这众多白骨中的一具尸体。
可能新鲜的尸体会被野兽分食,全尸都落不到一个好。
他越想越崩溃,真想冲天大吼一声,他怎么这么倒雷啊,他也没做过坏事没害过人啊,
这种事怎么就让他遇上了,
他捂着脸呜呜的哽咽,怪他没听谢文澜的话,可他就是想出来透透气而已,他真的一一好倒雷啊!
那些细碎的哽咽和哭声,谢文澜以为自己听晃了耳。
影二打了个冷颤,没想到这魔鬼窟名副其实,真有鬼作祟
谢文澜尖着耳朵仔细听,而后脸色一变,倏地朝着一个方向狂奔。
他速度很快,跃上树梢,几个飞跃落在实地上,此时他屏住呼吸,看着嘿暗里,那人缩的小小一团,埋在腿弯里大哭。
虽然今晚他受到的惊吓够多了,谢文澜依旧不想吓到自己的孩子。
那一抹报信的黄色烟花在夜里升起,照的周围敞亮一片。
江淮安哭声一停,抬起头就看到谢文澜高大让人安心的身影立在身前。
是错愕,是见到亲人的激动,还是死里逃生的狂喜,江淮安全然都)不清了,只知道他迫切的想要站起身,想要扑进那人的怀里然而又在一阵头晕目眩中跌了下去。
耳边听
得分明是谢文澜的呼唤,他安心的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