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安考虑了许久,还是打算给父母亲写一封信。
机会只有这一次,这封信要怎么写,江淮安心中还有待思量。恰逢当天晚上,江文瑾送江宝回宫,来的时候一手牵着一个崽儿。
正是夏日的好天气,今日一家人带着两个崽儿出去踏青,回来顺路就送了江宝过来。
江宝满手的零食,今天出去疯够了,回来脸蛋都是红扑扑的。
江淮安掐了掐他水嫩的脸蛋,又去拍范雨臣的脑袋,叫住他哥,“大哥,你先别走,我有事要你帮忙。
江文瑾疑惑,但还是点头,让两个孩:子自己在外边玩。
“大哥”书房里,江淮安不知道怎么开口,纠结再三,才说,
“嗯”江文瑾不解,柔和的问,“什么信,必须我来写吗江淮安点头,总算鼓足勇气,告诉江文瑾自己的来历,其实他可以选择不说,但他认定大哥是他的亲大哥,前世今生的大哥,他可以心安理得享受大哥的照料,这对家中父母是多么的不公平。
他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现世的父母,大哥接受也好,不接受也罢,江淮安都愿意承担一切结果。
面对大哥,江淮安不停的搓手,紧张的手心冒汗,“大哥,我知道,突然说你可能接受不了,但我
“我信”,江文瑾还站在原地,视线很温润,“你说的,我都信。
他这话,令江淮安惊怔在原地,实在出乎预料,他指了指自己,“你听明白了吗我不是你原来的弟弟"
这次,江文瑾摇头,
江淮安张了张嘴,因为太惊愕,没能说出话来。
江文瑾似乎很自信,把江淮安打量,“我知道,你就是我弟弟,你只是来到了你该来的地方,成为了一个完整的人。”
“但是"江淮安急喘被江文瑾打断,他璀璨的笑了下,“无论你变成什么样,你就是我弟弟。”
江淮安瘪嘴,眼里泪水就打转转,突然上前,一把抱住江文瑾的腰身,“哥,我爱你呜!"
这一幕刚好被外边进来的谢文澜和范玉哲看见,两人当即一头黑线,谢文澜拉开江淮安,同时范玉哲把江文瑾捞在怀里,怒目而视,“干啥,这是我媳妇,深情告白,能不能冲着你男人去"
江淮安急眼了,“这是我哥,你管我怎么说"
范玉哲跟他较真,“这还是我老婆呢!"江文瑾反手给了范玉哲一手肘,范玉哲抠了抠脑门,稍微收敛了些,“是他非得跟我挣个远近。”
江文瑾斜睨他,“你多大,淮安才多大你跟他计较什么"
“是是是,我不该跟小孩子一般见识”,范玉哲一面讨好江文瑾,还不忘得意的看了眼江淮安,“毕竟是弟弟,要相亲相爱一家人"
江淮安暗暗啐一口,悻悻的哼了声,“哥,还要写信。”
这封信,是江文瑾第一次作为人子,给另一一个世界的父母写信,他虽然不熟悉,但却能从淮安言辞上感受到脉脉温情,他其实从很早之前,就知道淮安换了个人的事实。
其实说换了个人,不如说是弟弟变得更完整了,他在很小的时候,常常会做一个梦,梦里,他的弟弟,会软乎乎抱着他喊哥哥,会缠着他肩上要玩具,在那里,他的弟弟身体不好,但依然会露出世界,上最明媚的笑容。
现在,仿佛是调换了,江淮安说,“哥,你以前的心脏不好,是因为你前一-世把心脏还给了有心脏病的我。”
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呢。
江淮安觉得,他来到这个世界,遇到大哥,是最完美的邂逅。
江文瑾写的文绉绉,笔锋有古人的古朴和内敛,但字句里,流露的感情不比江淮安少,也许还没相见,但已经在期待相遇。
江淮安把两封信,装在一个信封里。
画面一转,在车水马龙的现世,一个身着黄色马甲的派信员,把一封古朴的信件投入别墅门前的信桶里。
不久之后,别墅门打开,袁莉出来倒垃圾,注意到邮筒的信,就全部取回去了。
这些年,他们老江家一连失去两个儿子,二老伤透了心,江浩也把公司交给其他人管理,他实在无心也没有那个精力了。
客厅里,他戴着老花眼镜,在看报纸,妻子进来,把邮筒的信放在桌上。
“谁的信”他推了推老花眼镜问。
“肯定又是你那些玩不来高科技的好友,现在这年头,谁还写信”,袁莉打开洗衣机,把脏衣服都倒进去。
不喜欢使唤仆人,能自己的动手的,老两口就自己做,当锻炼身体了。
江浩把报纸放去一边,一堆信里,一眼瞥见那封从字体到封面都尤为古朴,甚至还透露出几分神秘的信件。
父母大人亲启]
看见这几个大字,江浩一阵心悸,抖着手才把那封信拿起来。心中有个胆大的猜测,但又怕是有人的恶作剧,怕空欢喜一场,这一瞬间,江浩心里想过许多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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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至于他迟迟不敢打开这封信,
直到袁莉忙外过来,他讪讪把信递给她,作为业界风云一辈子的江老总,最后连一封信都不敢拆。
他眼巴巴望着妻子,流露出的骐骥,父亲老了,卑微了,就盼着死之前,能再见儿子一面。
眼可见的袁莉眼眶红了,江浩也跟着红了眼眶,眼也不眨的问,“是安安吗”
他的乖儿:
此时袁莉已经泣不成声,总算他们夫妻这些年"""没有白等6210510500
如果说第一次,夫妻两还不敢相信,那么这一次,就是坐实了,他们的安安在另一个世界还活的好好的。
还有文瑾,淮安的大哥。江淮安这次的信件不似上次测忙走留的简单,每个字都是他精心推敲过得,厚厚一叠,讲了很多这个世界的事情,他还有他哥,还有他们的孩子,以及各自的家庭,除了没说孩子是他自己生的外,其他几乎都意括干净了。
话里话外,要让父母亲感受这个世界,还说还要再等几年接他们过去,连跟系统的对话,都被他交代上去了。
“是他,是哥哥”,江浩老泪纵横,一脸震!惊望着妻子,“我送亲自送他去学过临摹,他写的笔锋跟这个一模一样。”
信件可以造假,但笔锋就是兄弟的笔锋,"安安性子燥,写的没有大哥的好,这个“我”字总是多一划"
袁莉现在顾不上这么多,“老头子,安安说他有儿子啦文瑾也有儿子啦"
她捂着嘴,“你快来看看,他们是不是在逗我老婆子开心啊"
“大老远逗你开心,图什么啊”,江浩眼泪未干,又笑开豁了牙的嘴,觉得世界豁然开朗了,
老两口抱在一起,开心的像个孩子。
从这之后,系统小爱陷入休眠期,无论江淮安怎么尝试,再没有出现过一次。
江宝这会拿着纸笔,呼哧爬上江淮安旁边的凳子上,把手里的纸页丢给他,“阿么,我
他应该是听了江淮安和江文瑾的私房话,反正知道了他还有个在远方的爷爷奶奶,就也想来凑个存在感。
那信其实早被江淮安交出去,他现在写也晚了,不过江淮安没打击儿子的积极性,他很少有自主学习的想法,一天就知道贪玩,江家上下,只有江眠风能治到他,很多时候,也都跟着江父识字认词。
“好啊,让阿么来看看,你会写几个字啦”江淮安把纸页铺平,看他拧着小眉头,手上攥着毛笔,埋头苦干。
写出歪歪扭扭几个字,隐约看得出来,写的是“在远方的爷、奶,宝儿想死你们了
江淮安暗暗好笑,“你都没见过,怎么,就想死了
江宝舔舔嘴唇,“哎呀,就是想嘛,阿么你能不能不要打扰我-
好好好,不打扰,你继续写。”江淮安看着他。江宝咬着笔杆,江淮安见他苦恼了一阵子,开始在纸上放飞自我的画画,又是几坨不可名状的“屎”,不过江淮安没说出来,毕竟他曾经指着这其中一托,说是‘阿么本人’。
也是这个下午,江淮安领略了江宝一手“好”字,和谢文澜商量,果断要把已经五岁的小家伙送去国学院。
送他去上课那天,他藏在谢文澜的案桌下,当时谢文澜大殿内还坐了不少官员议事。
眼睁睁看江淮安把哭闹的小殿下逮出来,当时好些大臣在看,江淮安也特别没脸,抱着儿子就要出去,江宝抓着他父皇的衣袖,哭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呜呜呜我不上学,就是不上学!呜呜呜"
“不上学,要去捡垃圾吗
江宝是被人宠坏了,最讨厌的就是上学,跟他阿么
僵持不下,一个劲往谢文澜怀里钻。
他以为爹爹一向对他言听计从,肯定要满足他的愿望,没曾想,谢文澜把他从怀里抓出来,丢到江淮安怀里,“送过去,再派两个宫女寸步不离的守着他,不然管不住。”
满殿内只剩江宝哭唧唧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