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安勉勉强强吞了几口,喉咙里难受,应该是被鸠毒烫过,所以吞不下太热的粥。谢文澜看他寡淡的脸色,只好放下碗,心里着实难受,“这下好了,东西也吃不下。”
“我怎么了”江淮安还很茫然,他那天发病的突然,后来就混混沌沌,也没搞清楚遇到了什么事。文澜揽着他,嘴里都是恨铁不成钢,“有人在你的药里下毒你知不知道
“捡回一条命都是上天垂怜!"谢文澜被吓得够呛,满心后怕,简单把这事跟他说了,免得他以后不长心!江淮安听后眉头直皱,“我哪里知道会出这种事,这些人也太坏了吧。”
谢文澜拿帕子浸湿他干涩的唇,“放心,我保证,以后这宫里再没有能威胁到你的人了。”
他敢这么做保证,那肯定有十足的把握,江淮安点了点头,“江宝呢。”前两天,江淮安毒发时都大口大口呕血,这场面谢文澜看着都发憷,更不敢的样子。谢文澜把人交给江母江父在带,此时看江淮安精神尚好,便道,“我让人把他接过来。”不多时,江宝就来了,期间谢文澜又喂他吃了两口冷粥,这样喉咙不会有烧灼的痛感。
”阿么!"
这次事件影响最小的就是江宝,谢文澜对外下了死命令,不准外传。江宝一直以为阿么得了会传染的感冒病,其他人都不让他靠近阿么,两天不见,他甚是想念,在门口就大声的呼唤。
他蹦蹦跳跳的,只是走到床前,还是察觉一点不对,阿么很虚弱,阿么,脸色很苍白,
他眼睛一眨,还没说话,先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阿么,你怎么了”
“阿么没事,上来”,江淮安轻声说着,拍了拍床榻。江宝就蹬开鞋子,往他怀里爬,谢文澜见状想阻止,江淮安已经抱住他的崽儿,江宝坐在他腿上,后背靠在他胸膛间,仰着头看他阿么,眼里都是担忧,“阿么,你没事吧。”g8cg068
“没事”,江宝握着他的小手,刮刮他小脸,“吃饭了吗"江宝点头,“奶奶喂我吃了小米粥,还有三个粑粑,和一个鸡蛋。”
“嚯,不错”,江淮安捏他脸蛋,“要:多吃饭才长高高。”江宝点头,感觉他阿么,瘦弱的身躯撑不起他这个小胖子了,就对他爹伸开双臂,
谢文澜把他抱过来,江宝红着眼憋着一-直不哭,便是此时才捞着他爹的肩膀蹭-蹭湿润的眼睛。陪着江淮安说了会话,他刚醒精神短,不久又睡过去。
这次,任谢文澜怎么拉他,江宝都不离开阿么了,他眼巴巴守在床前,谢文澜无法,只好让人搭来小垫子小凳子,让他在房间里玩,谢文澜蹲在他面前,“在这里玩可以,不准吵着阿么知道吗"江宝懂事的点头,“我照顾阿么。”
谢文澜刚走不久,江眠风王淑清就过来”了,刚才江淮安喝的那碗粥还是她给熬的。江淮安这一觉睡到晚上,感觉身体好多了,蔡康来看过他,徐孔珍也来过,只是在江淮安还没醒的时候就走了。晚上御膳房送来的营养粥,熬的稀烂,连温度都刚好是能下嘴的。
他饿得很,张嘴囫囵想往嘴里吞,谢文澜谨遵医嘱,一口吊着一口喂,不然他胃里该不舒服了。
江淮安张半天嘴,等不来他一口,气的垂床,“不吃了!
他撒气,但下一秒谢文澜喂过来,还是不由自主的张开嘴吞进去,还是饿得狠了。
“吃慢一点,你胃里喉咙都不能吞的太急躁”,谢文澜满脸阴郁,还不知道他身体里能恢复到什么程度呢。可怜今后半月,他都f\能吃这种易吸收的粥食,真是每每想到这里,谢文澜就恨不得挖坟掘尸,再泄-通怒火。
“你不要这个表情嘛”,江淮安吞下一口粥,扯着谢文澜板的紧紧的脸。
他已经好几天这样子,宫里的人见了他就跟老鼠见了猫,此时愁心,脸上是无论如何也扯不出一个笑容的。
“笑一个”,他好好一张俊脸,被江淮安揉成各种形状。
“江淮安”,他拿下江淮安的手,一只手拽着”他两个手腕子,“知道,你这次,伤的多重吗"江淮安靠着床头,“那不然呢,我哭给你看拜托,你这个样子让我很有压力。”
他这个伤员还没怎么样,谢文澜的神经质搞得他倒是很烦躁。就像以前高考的时候,他这个考生还没考试,家中父母因为太过紧张和在乎,搞得他也很有压力。谢文澜如今就是这样,江淮安希望他放松一点,他这个样子自己也会很累。
“放
轻松,晚上好好睡一觉,他们说你这几天也没怎么休息”,江淮安捧着他脸,四目相对的说话。谢文澜沉默一会,“先吃好饭。”江淮安吃下了半碗,肚里总算有饱腹感,谢文澜亲自兑了药来喂他喝。可能是药里有安神的药效,江淮安不-一会又是睡眼惺忪,他拍拍自己旁边的位置,“快点,睡觉。”
“知道了”,谢文澜脱下外套躺上去,手掌贴在他消瘦的脸上,“不能再瘦了。”
江淮安打了个哈欠,“睡觉吧,你抱着我睡,我好困。”
“好”,谢文澜抱着他,胸膛成了他的遮风墙,臂弯里是江淮安在这个世界上最安全的港湾。
江淮安这伤,伤在看不见的肚子里,看似没什么大碍,确实最磨人的。
胃里和喉咙没养好之前,只能吃粥,不然就是大大小小的药丸和不间断的中药,半个月下来,瘦了十几斤。以前就没什么分量,现在当真是清减的吓人。谢文澜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又怕他吃的不厌烦,每日让人变着法子熬粥。什么海鲜粥,肉粥,蔬菜粥,皮蛋瘦肉粥,红枣粥等,十几种来回的换。好在这样护养下去,营养也是跟上了的,半个月后蔡康来检查,他灼伤的喉咙几乎好全了。吩咐他可以吃其他食物的同时,御膳房就开始熬煮药膳,平均一日,便有一餐是含着药膳的。江淮安吃的苦不堪言,常常是汤汁在喉咙滚两圈,才堪堪吞咽下去。
他这吃的着难的样子,其他人比他更难受,谢文澜转身就出去了,眼不见心不烦,,宫中,皇后娘娘出事的事情早就传遍朝野上下,赶上这个风口浪尖,谢文澜把来提及选妃的官员全部轰出去跪着。这事要说,还是生孩子闹出来的,他还就不生了,不仅如此,后宫唯有的三个宫妃都被他赶出去。撕破脸,样子都不做了,让群臣没脸,来提这事的先出去跪够两个时辰。
与此同时,他把影一召回来,安排他在谢家宗室中物色一个好苗子,最好身世干净,年纪不大,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东西。
“孩子带回来,先带去给江淮安瞧瞧,若是性子合适就留下来。”影一下去照办。谢文澜心中有计划,若是孩子小,由江淮安抚养长大,以后待他肯定是不同的。毕竟现在朝中上下,为这事闹得不安生,最后只要是江淮安养大的,疼惜的孩子,是不是他亲生的又有什么关系。淮安被关在殿内大半月了。
他其实早已经能下床,身体也恢复的不错,但这些人他走一步是跟,走两步也是跟,最主要不让他踏出殿门一步。这令江淮安很是烦躁,忍了许多天的脾气上来,今日就非得要出去。
面前跪一地的人,“娘娘,您身子刚好,不能出去吹风,要是身体反复,奴才们也要跟着遭殃啊!外边天气大好,又没吹风又没下雨,江淮安迫切的想要看到植物,亲近阳光,而不是被人密不透风的关着。
“就算养的畜生,也得找时间牵出去溜溜吧何况我都在这呆了二十多天了,你们要把我逼疯啊”
下人齐声不敢,“陛下吩咐的,奴才们也是照陛下口谕办事,请娘娘不要"
“陛下”江淮安深呼吸,不顾一切往外闯,“我现在就去见他,我问问他怎么,跟你们说的。”
"娘娘!"
"皇后娘娘!"
正是此时,谢文澜身影出现在门前,他往屋子里望一眼,“吵死了!"
几个奴才跪在地上不敢出声。江淮安终于挣开众人的手,走到谢文澜面前,‘谢文澜揽着他僵直的背,带着人往里走,“没有不让你出去,蔡大夫也说了,让你再静养一段时间。”
“静养也不是天天闷在房间里,我都快发霉了!"江淮安步子顿在原地,不肯走。
“再养两天”江淮安忍无可忍,“你昨天也这么说的!
虽然谢文澜是为他好,但总是这么,再养几天再养几天的,没完没了的吊着他胃口,让他有些生气。谢文澜见他是真的被闷的难受,僵持了一会,终是败下阵来,“那好吧,多披件衣服,我陪你出去转转,转一会就回来。”
他是真把江淮安当成易碎的瓷器在保护,比当年怀孕的时候还过犹不及,这让江淮安很是暴躁。转了两圈,看了会花花草草,江淮安身后跟着一众人,左转是人,右转也是人,再看谢文澜紧盯的视线,顿觉很没意思,游玩的心思都没得了,转了身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