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挑在今日闹事有些不厚道,但不是那袁氏胡搅蛮缠在先,江淮安也不会这般不依不饶。
再说,那袁氏心性,放过今日的好机会,往后可能还会肆意抹黑造谣。
江淮安今日带着谢梓兰来,给他出气是一-方面,最主要还是要他彻底重生,重建自信,把往日这些卑劣的人踩在脚下。j3hej9f
今后,没人能欺辱他的孩子,江淮安只要他们健康成长,成为一一个有责任心有羞耻心很善良但不怕事的人。
又热闹可看,谁不喜欢呐,不过也有人不看好,毕竟两个孩子年岁相差太大。
那袁琼华别的说不好,但望子成龙,唯独对这个独子投入巨大的栽培,谢立今天成年,刚满十五,大了谢梓兰半轮。
与那肥头大耳的谢立相比,谢梓兰堪堪够得着桌子,有人就说,这不是儿戏吗
他们多少人是第一回见到皇后娘娘,忍不住对这位传闻中立过国功,受陛下宠爱的娘娘捏一把汗。
李炳回头,觉得这些官员少见多怪,‘知道娘娘在江南的时候干什么的吗"
王琦听闻过,此时激动的说,‘我知娘娘做饭好吃,清风楼便有他的股份。"
“这"
郑钧犹豫道,“他不是大夫吗"
“非也”,李炳笑眯眯小酌一口,“你们说的太过笼统,我有机会和赵敬赵大人有幸聊过。”
有人惊异,
李炳笑意下去,“是,就是那位大人,他对娘娘的学识赞不绝口,称他是位好夫子,娘娘身负天下绝学,便是入世,实践之道,那些都是超乎常理的知识,所以娘娘教导出来的孩子,绝不会差到哪里去。“
说到这里,李炳还蛮遗憾,如今江淮安退居后宫,神勇的身姿估计是看不到了吧,不过教导皇子也是国之基本。
既得李炳大人如此高看,又有前赵敬大人的高评,其他人对这位娘娘,肃然起敬。
这些江淮安一概不知,他没那么看重输赢,关键得争这口气。
比试前,江淮安拉着谢梓兰,没给他大压力,“尽力就行,输了也没关系,就当磨砺,看看自己与对方的差距。
小阿梓把江淮安的话记在心头,上了台后,对那边谢立的奚落声一概充耳不闻。
江宝咬牙,给阿梓打气,便听边上一阵惊呼声,然后一道白影跨过人群,嗷呜一声扑在江宝的肩头上,
其他人吓得脸色青紫,唯独江宝本人,惊喜的“啊”了一声,“二哈!"
他抱着白狼蹂躏,关键那白狼身躯庞大,看起来凶猛无比,居然在小皇子手里乖的稀奇,也是令人大跌眼镜。
狼崽都来了,那他父皇肯定也在这附近,江宝站在椅子上高高的,突然眼前一亮,猛地挣开江淮安的手,朝着一个方向跑去。
江淮安来不及逮住他,见他撇开人群,直直冲撞到一人怀里。
这七王府许久没像今日这么热闹,以至于谢文澜来了后,身边的太监声音都喊得沙哑了,前堂里的人都没注意到。
还是循着江宝的身影,众人才看到圣上,立刻,院前院后跪倒一大片,
“圣上亲临,有失远迎!”
谢文澜将儿子一把抱起来,他一-只手端着儿子,另一手还能平齐,让大家平身。隔得远远儿的,江淮安看见江宝附在他爹耳边说了什么悄悄话,然后谢文澜就冲他看过来,
江淮安撇撇嘴,率先撇开眼不看他,似还在赌气,
哼,江宝这个墙头草,以后再也不会单独带他出来玩了,见着他爹就走不动道,还打小报告!
立刻有人麻利的换了大椅子过来,桌上更是擦了又擦,而后谢文澜坐来他身旁,江淮安目不斜视,只盯着台前的大儿子。
谢文澜打发走一众来问安的官员,偏了头瞧江淮安,“还生气”
“你是皇上,谁敢跟你生气啊”,江淮安那脖子,冲谢文澜扭开一百八十度,还不生气的话,那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谢文澜沉默一会,剥了个橘子,讨好的递给江淮安,江淮安不吃,接都不接。757350363
伺候的众人就看陛下捏着那瓣橘子,尷尬的递在空中,体谅陛下的,都想塞进自己嘴里,以免让陛下这么尴尬!
不过就算江淮安不吃,肯定也落不到他们嘴里,谢文澜顺势递给怀里的江宝,
江宝很给面,啊呜一口吞下去了。
谢文澜此次来是为什么大家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他跟皇后闹了矛盾,还是皇后单方面不搭理他。
隔一会,他又递来削好的苹果,江淮安麻木的转头,“你烦不烦人"
一句话不敢说的众人,
“不烦”,谢文澜收回手,又递给江宝,这时江宝察觉几分不对,他存在的意义仿佛就是一个喂食口,还得是他阿么不吃的,他阿爹才会喂给他吃
小小年纪想有点骨气,不吃爹妈蹉来之食,但又实在馋不住那水嫩嫩苹果的诱惑,张嘴再次吃下去。
谢文澜获取好感条失败,对小孩子的比赛是一点不感兴趣,
但他在场,这最后的比赛如何已经不重要了,便是当做他对两个孩子的最终考核。
那谢立见了他抖得差点尿裤子,前后根本一一句话说不出口,再好的文采,也是百搭。
反倒谢梓兰小朋友,小小年纪,写了一手好字,出口的几句诗词,全是江淮安教的,一问一答字正腔圆,高下立见。
这孩子没上过几天学,多数是自己摩挲,后来入宫才跟着江淮安系统读了几天。
那袁琼华还有什么话可说,白着一张脸比鬼还可怕,
谢文澜直接道,“把阿梓母亲的遗物拿出来。"
当日谢梓兰被丢在江府外,全凭当年他母亲留给他的一封信,才的得以别七王府确定身份。6210510424
其实当年,七王爷病中,唯独放不下的就是吴桐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恐怕是知晓自己的发妻是个什么货色,往后吴桐母子过日子不易,便先写了封遗书。
里边说了,他走后,七王府里半数家财留给吴桐母子,信中言明,他不想让吴桐母子卷入世袭爵位的争夺之中,只想他们远离七王府,出去过逍遥自在的日子,
言辞恳切,无不突显他对这吴桐的爱护,恐怕就是秉着对她的保护,以至于到最后,那吴桐还只是个通房。
本以为这样就少些威胁,至少能安生立命,他哪里知道,他那袁氏发妻,嫉妒成狂,便是这份遗嘱也给瞒天过海,将那吴桐赶出府去,她跟大儿霸占府中一切权财,
就是这样,那袁琼华还不甘心,在得知谢梓兰入宫当皇子,为发泄怒气将那吴桐灵牌踩的稀碎,骨灰盒就丢在臭粪坑里。
江淮安气的发抖,但这事没敢告诉阿梓让他伤心,他一手牵着个孩子在大堂里等。
谢文澜下死令,那对母子是如何将骨灰丢下去,就如何去寻回来,
臭烘烘的茅坑,猪粪人粪多得很,跌下去能陷半人高,倒也淹不死人,两母子抱着在里边又哭又叫。
纵使如此,没人帮他们,相信那谢立经历今日之事,会留下一个毕生难忘的成人礼。
最终找到那骨灰盒,早已经被腐朽空了,吴桐凄凉的来到这世上,只除了留下一一个谢梓兰,其他什么也没剩下。
少有时间,谢文澜陪着江淮安在宫外用餐。
不过江淮安气的要死,晚饭都吃不下,两个孩子在隔壁,专门腾出两人相处的空间。,
谢文澜往他碗里夹菜,“别气了,把自己身体气坏了,我已经撤了爵位,驱逐出京,以后反正也见不着。”
江淮安哪是气这一件事,晚上出来,谢文澜跟了他一路,他不回宫,谢文澜也没得回宫的打算。
他这一路讨好,江淮安到底没忍心赶他走,只是看人眼不是眼鼻不是鼻,
“好了,今日在那么多人面前拂我的面子,我也不跟你生气,乖宝,你还要我怎么样"
他突然叫的这么亲热,江淮安立马红了脸庞,"谁"""谁让你这么叫我的"
“关键我说其他的,你也不爱搭理我”谢文澜伸手附在他手背上,大掌捏了捏,“
江淮安哼一声,撇开脸,“那你得说说,你错在哪儿了。”
前几天那么吼他让他下跪,还用缝嘴、断腿来威胁他,越来越专治,不给他一点喘息的机会,随便一罗列就是一大堆谢文澜的问题,但他自己仿佛是没注意到自己的问题,反而皱眉思索许久,
江淮安冷笑,“有必要想那么久吗我看你就没有好好的反省!
他说着站起来就往门外走,被上来的谢文澜拉着手又拽回来,谢文澜揽着他腰,让他不能动弹。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谢文澜离得他很近,两人发丝都缠绕在一起,“你这次离宫,我本来是不打算管你,若我真像你说的那样一点道理不讲,我就该把你绑回去拴在床上,什么,时候养好身体什么时候放你出去。”757350363
怀里江淮安挣动,他用了点力制服他,“你先别气那么狠,我说的如果,但我没那么,做,江淮安你知道为什么吗”
天晓得,他有多想执行这个行动,前天,昨天,今天,他考虑许久,比任何国家大事还让他来的棘手。
他抱得太紧了,江淮安都喘不过气,但又感觉此时的谢文澜有种他说不出的兴奋,
就在他真以为谢文澜下一句要说出什么;让他恐慌的话,他突然松开了手,
谢文澜举着手,绅士的远离两步,这令江淮安着实有些摸不着头脑,“你到底想说什么"
谢文澜一指指着天,“你是我的天。”
又踏了踏地面,“而这是我该待的位置,我若真的捅翻了天,我的天就塌了。”
江淮安:
你这虎狼之词,真的不是在开车吗
但实则谢文澜还真是这么想的,他作为天子,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人间都被他踩在脚下,他却愿意将江淮安奉为他的天,他还是真心爱惨了江淮安,忍受不了一丝他的不痛快。
勉强就算是告白吧,江淮安红着脸,坐了回去,“你"
他开口好几次,才说出话,“你算了,还是吃饭吧”
救命,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呀,江淮安板着脸,拿筷子戳饭,不敢去看旁边狗熊似的立着的谢文澜。
嘴角有些上扬是怎么回事还要继续赌气冷战吗谁来告诉他接下来该怎么办啊
谢文澜坐过来,默默拿起筷子,两人以极其诡秘的状态吃完一顿饭
“对了,这个给你”,谢文澜突然又拿出一样物事。
“是什么”江淮安接过来展开,是一幅画,画上是一位站在梧桐树下的美貌的女子。
“这是”江淮安惊异,看到右下角的落款,写着:爱妻吴桐
原来,谢文澜下午在七王府耽误这么久,找到唯
“太好了,阿梓出生后母亲未能陪伴他几年,便是连母亲的样子也忘了,有这幅画,他一定会很开心。”
谢文澜端着饭后茶,
江淮安将画好生卷好收起来,眼神清浅,嘴角有酒窝,“你拿了画,怎得不自己交给阿梓”
谢文澜一顿,“你给就行了。”
江淮安抿唇,心中有所猜测,“江宝兜里有关阿梓母亲的纸条,是你塞给他的吧"825360164
这人,一早知道今日会在七王府发生的事情,提前将阿梓送到他身边,又让他从江宝那里得知阿梓的身世,所以才有今日他带着阿梓大闹七王府,顺便引出陈年往事。
谢梓兰要成为皇子,他父家这边的事情早晚要解决掉,思来想去,当然江淮安作为这把开门锁最合适。
一来可以拉进江淮安和谢梓兰的关系,让谢梓兰信任于他,二来,也是做给外人看,让江淮安有出风头的机会。
便是这简单的一幅画,谢文澜心里都有小九九,要把做好事的机会让给江淮安,
想到这里,江淮安一阵无力,忍不住蹲下,伏在谢文澜怀里,
谢文澜一手摸着他脑袋,黑沉的视线里温柔很,“不累,只要你不跟我生气,一直呆在我身边,我就一点也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