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边有个美食新国,听闻国内物产丰富,若是能与其交好,两国友好通商,每年流入大安的粮食能养活几座城。好巧,这次那新国使者来到大安,谢文澜有心结交,并在宫里提前设了接风宴。
但左等右等,都不见那新国使者入宫朝见,几番打探下,才得知这些使者不惧国之威仪,反倒对京城里饭肆酒楼更感兴趣。vbrke
来人就打探的情报说,“那些使者其实早就到了京城脚下,只是流连京都各大酒肆,风花秋月,把各地美食贬的一文不值,更是听闻听闻他们说,生在贫瘠的大安是民之不幸来人说着,小心翼翼看了眼陛下,吞咽口水。
“呵”,谢文澜铁青着脸,冷笑一声,“小小新国,0气倒是狂妄的很!"
他摔袖坐回到椅子上,还没人敢如此放他鸽子,这些使者是一点没把他这个大安朝皇帝放在眼里!江淮安端着早膳来时,就见谢文澜早朝没去上,一个人坐在龙椅上,批什么奏折都不顺畅,还把一旁伺候的太监呵斥的只剩下个后脑勺。
“生这么大气干什么”江淮安奇怪的看他一眼,让一旁都要哭了的太监退下去。张公公立马感激的看了眼皇后,马不停蹄的出去了。
谢文澜扔了折子,遥遥靠在龙椅上,“真是没一个有用的东西。”淮安把餐盘放在桌上,炖的稀烂的粥食,还有几个小菜,全部摆放好,才蛮有新意的打量谢文澜,他一笑,露出两个酒窝,”干啥呀,一早起来鼻子眼不对付的样子,谁又招你惹你了"这些月养的好,他也总算长了些肉,脸蛋红润,满脸胶原蛋白,又白又嫩,能掐出水来。
谢文澜觉得他脸蛋比这粥食好吃,盯着看了一会,才硬生生的撇开,收起那些流氓的心思。江淮安见他不说话,坐过去,手肘捅了捅他,“说呀,怎么回事"
谢文澜拿起筷子,看着眼前的粥,突然想到要说美食,他吃过无数,江淮安才是这方面的专家,便问他,‘你知道新国吗”
“新国”江淮安反应一下,倒是听说了一些,“啊,西边那个小国啊”
他听说那新国这次来了大使,谢文澜非常看重,好像还准备了丰盛宴席,但怎么此时都不见那些使者前来拜访
提及此事,谢文澜拉长个脸,明显就是在那新国使者身上吃了瘪。肩笑起来,“我以为什么事呢,那新国使者倒是自大狂妄,但听说他们是出了名的美食外交,也不止咱们,周围好几个国家在他们身上吃过瘪。”谢文澜点头,他思来想去,那些使者口味刁钻,恐怕宫中的食物都不一定能入口,确实只能交给江淮安来办。
“没问题”,江淮安爽快的答应,他倒要看看那些人口味有多刁钻。半下午,那新国使者,一伙七八个人,才慢慢悠悠进宫面圣,谢文澜可是推了早朝等他们到现在!
这种大场合,范玉哲李炳等说得,上话的大官当然都在,会在宴会上-起招待新国使者。
瓜果茶点已经备齐,范玉哲见斜对面那长得比黑牛粪还黑的男人嫌恶的摇头,然后从包袱里拿了个梨出来吃。那梨鲜嫩多汁,一口咬下去还爆浆,他几口吞下,那桌上摆放的瓜果茶点,竟是一点也不动。哲轻嗤一声,难怪,刚才见他们走哪里都提着大包小包,原是装的这些玩意,他往后懒洋洋的靠在座椅上,去看高台上,脸色隐在珍珠帘下的皇上大人,恐怕此时脸色也不会太好,范玉哲奚笑,这下有好戏看了。
不过没见到江淮安,应该也是为了此事在忙活,就看他这小舅子,能拿出什么看家本领,范玉哲舔舔唇,已经等不及了。
御膳房里忙地热火朝天,江淮安大汗淋漓,许久没这么下过厨了。
一旁的厨子沦为给他打杂,虽然知道皇后娘娘素来厨艺不错,但也是第一次像今日这般大开眼界。
锅里熬着奶白的高汤,已经炖煮了一段时间,还是之前在临江,江母生辰宴,江淮安亲自做了这份水煮白菜,国宴名菜啊,指用各色上好的鸡鸭鱼肉熬煮汤料,留汤不留肉,放上简单经过完美刀工雕刻的白菜,看起来就是清澈的汤汁上停着一朵亭亭玉立的荷花,极具艺术和美感,作为菜前的第一道汤。
御膳房的厨子,也是见惯大江南北的美食,第一次见到这般惊艳的菜系,许久才缓过神。,
但可江淮安的手段可不止于此,他今日要安的无知使者,瞧瞧他大安菜系的博大精深。
第二道菜,是凉菜,下边铺着烤的金黄焦脆的薄片烤
鸭,周围点缀水果奶酪,上面竖着精致的竹子点缀,那档次,立马拉高烤鸭盘的水准,瞧着很文艺,又能彰显大安竹节高尚的美好寓意。
当真是花了心思啊,厨子瞠目结舌,“娘娘好手艺,佩服,佩服啊!"江淮安笑了笑,揭开炖煮的稀烂的东坡肉,肉香四溢,感觉差不多快好了,他道,“可以上菜了。”剩下的菜,要慢慢炖,不能着急,那边新鲜感过去之后,这边的硬菜刚好可以上桌了。宴会的大殿内,歌舞升平,伴随着悦耳的琴音,美女轻裳舞动,婀娜纤细的身姿,勾的人缓不过神,
看出来了,这群新国使者不光爱美食,对美,人也很是喜欢。
宫女端着菜鱼贯而入,新国地位最高的首领叫于吉,是位胖乎乎圆润润的皇子,看长相就知道他生活滋润,跟体型成正比。
其他几人,除了那总是表现出嫌恶表情的黑牛屎,都长得肥头大耳,其中还有位女子,一-身红衣猎猎,姿态很是豪放。
他们不怎么会说大安官话,但偶尔也能冒一两句,便是,“难吃无聊"
这菜系上桌,大家眼神都色眯眯的盯着中央舞动的宫女,谁都没有把眼神分给宫宴菜。直到宫女素手一点,缓缓揭开各桌精致的盘子,入目是雪白浸透的白莲,一汪清池,看着就令人心旷神怡,
“哇哦”,使者团惊呼,其中不乏宫中没见过世面的官员。范玉哲笑眯眯,他可是早见过的,此时等到谢文澜宣布动筷,才拿起勺子喝-一口,嗯,他这小舅子的手艺还是这么好。那黑牛屎则不屑的看一眼,“有什么,好喝的,中看不中吃。
其他几人过了刚开始的惊艳感,也没怎么,动筷子,于吉皇子爱吃肉,对汤当然不屑一顾。
“难怪你们大安人长得瘦小”,一个壮汉道,他摸了摸彪形油乎乎的胡须,“吃这个怎么长得好"笑,“蛮夷之风,不懂欣赏,你可知这高汤是怎么熬煮出来的"那壮汉怒目,指着范玉哲,“小白脸,你说谁是蛮夷"范玉哲不急不缓放下汤勺,一眼掠向壮汉,“我说你啊,被猪油糊了脑子,你当我们跟你一样,把肉当成猪食来嚼"
这时候有人喝出不对,惊愕道,“这高汤里,炖了不下十种精肉,喝起来却没有丝毫肉腥,真离谱!"
那于吉听说有肉,眼都在放光,端着盘子喝了一口,眼前一亮,咕噜就把汤连着白菜全吃下去!
大汉见此,愣了一下,坐回来盯着汤,皱着眉头品尝一口,味道确实很不错,但他板着脸,拉不下面子,汤也没继续喝。
第二个菜上来,片好的烤鸭肉,瞧着清新不油腻,鸭皮酥脆很好吃!新国的使者,终于才拿起筷子正式开动。
王琦挨着李炳,此时忍不住偏了头悄声道,”瞧见没,这群肥猪只喜欢吃肉。”
骂友好往来的使者是肥猪,李炳重咳一声,瞪王琦一眼,示意他注意言辞。
王琦撇了撇嘴坐回去,继续用餐。
第三个菜,硬的不能再硬,炖的耙烂的东坡肉,瞧那色泽,简直绝了!
第四个菜,松鼠鳜鱼。
第五个菜,红烧狮子头。
第六个菜,白切鸡。
""
这硬菜一个个的上,简直令人眼花缭乱,做法千奇百怪,味道更是绝人一等!
别说新国那群大老粗,就连大安百官,一个个筷子都不停,都吃的小嘴油乎乎,那是真过瘾啊!到最后几乎没人说话,埋头狂吃!
江淮安炖好最后一个大菜,才松了口气,取下围裙,宫女给他擦额头的汗水。
"娘娘辛苦了,陛下让您忙完就去大殿用膳。
“嗯”,江淮安让人抬起这坛煲,“小心点,别摔了哦,这一坛子可不便宜。”
他稍稍梳理后,就去了大殿,坛子也刚好被抬上大殿,殿内的人今日已经大涨见闻,这时候瞧那古里古怪冒着热气的大煲,都纷纷探头去看,要看到底还有多少花样
谢文澜一晚上只偶尔跟使者聊两句,此时见着江淮安,才第一次离开座位,走下台阶,亲自拉着他坐上后位。8253602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