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郁黝黑的眸子里闪烁着光彩。
他自嘲着,心想自己真是个变化无常、阴险狡猾的人。
温郁没再问秦言关于这样的他能不能接受的问题,反正他接受不了也得接受。
唇下的指骨凸出,白皙的指节惹人爱怜,冰凉的触感却未缓解温郁心底的燥意。
秦言的胸膛起伏,他大口喘气,迫切呼吸着更多的氧气。
眼前的男人看起来斯文儒雅,接吻的时候却像个野兽,他咬住猎物的咽喉死死不放,尽管自己再怎样呜咽着推搡着,他也还是大肆啃咬着吞食着。
“好了吗?”秦言想保持镇定自若的模样,可是对方长时间的掠夺式亲吻还是让他语调忍不住泄出几分颤意。
他的手还被对方握着,从鼻间喷出的热气激起他的颤栗,如附骨之疽,他想抽回手可对方丝毫不给机会。
“不好。”温郁回复道,“永远也不会好。”
“你真是个变化无常、阴险狡猾的人。”温郁将形容自己的话套用在秦言身上。
他们两个人是这样的相似,俩人是同样的恶劣,同样的喜欢说不准谁比谁更谁一筹。
他费尽心机不择手段,用尽所有计谋只为得到他、征服他的言言。
骨子里的骄傲与暴戾,让他忍不住想要用更加卑劣的手段让言言只能依附于他。
可他的言言其实也一样,也不断在耍着自己的心机谋略试探着他的底线,从他的嘴里撬出有用的线索好更好地逃离。
秦言满肚子的怒火再次被点燃,身体与心尖仿佛一簇火苗在燃烧,愈演愈烈。
他冷笑一句:“那还真是谢谢夸奖了。”
也不知道是谁胡乱拍一堆照片后写下观感,是谁安了摄像头就为跟我对峙,是谁断了我与外界的所有联系,是谁将门反锁只害怕我的离开。
秦言没有将这一切说出来,现在不是刺激他的时候。
有时候他也惊讶自己的冷静,为什么冷静到像是脱离了凡俗,明明都已经是这样的时刻了,可他的脑内居然还在想着解决办法。
“但是我爱你,言言。”温郁像是被困在牢笼里的巨兽,怎样也挣脱不开,“即使怎样,我都爱你。”
他的言言是个同样恶劣的家伙,只用了一个吻,一个可能不是因为爱意,只是为了诱哄他的吻,就让他所有恶狠狠的计划溃不成军。
他掌控了秦言的身体,而秦言掌控了他的心。
温郁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分成了两半了,同时代表着他的理性与感性作着斗争。
一个卑劣地谋划着新一轮的计策,认为趁此机会可以恰到好处的大发雷霆再顺势重新囚禁秦言,这样就再也不会如现在般担忧至此了。
一个则不停在心尖诉说着爱意,叫嚣着心动,认为自己还有更好的机会可以继续培养感情而不是囚禁后遭到秦言的仇恨。
他爱他,光是想到他会恨他,他就心口绞痛,如同溺水的人般快要窒息。
他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的。
……
秦言觉得自己看不懂温郁了,在这样一种才结束剑拔弩张的氛围里,他却还能说出这样的话。
克制却又放肆,温柔却又暴虐,理智却又疯狂,温郁就像是一个矛盾体,处处违和但又散发着奇特的魅力。
“如果你能对我坦诚一些,我想我也会爱你。”秦言扯了嘴角,从鼻音发出轻呵,“明明我才和你说了皇帝和夜莺的故事。”
随口就扯谎。
或许他之前真的就是温郁口中那样的人吧,因为他自己现在也找到一些可能算是当初的自己的那样的感觉了。
大概就是
一个随心所欲又漠视一切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