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3(1 / 1)

温郁从一开始就没想对秦言怎样,只是想要借机敲打并警告对方,但是当这出戏在他眼前上演时,他还是不免感到愤怒,这股情绪带动了他,让他忍不住差点再一次失控。

他的言言还是不相信他,警惕着他。

说起来可笑,这本身就是温郁设计的一出好戏,但没想到他这个戏外的编剧却是投入最深的演员。

是他自作自受,他认了,但他还是不会放手。

秦言和温郁就这样以一种诡异又沉默的姿态和好了。

心有灵犀般默契地再未提及这件事,就这样继续相处着。

而两人之间所有未尽的、未诉诸于口的千言万语都藏在了那一个吻里,那一个眼神中。

……

“言言,准备吃饭了。”温郁照旧为秦言准备好饭菜,喊着正懒洋洋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的秦言。

是的,电视。

最终在秦言的软磨硬泡下,温郁再一次妥协了。

他终于重新让电子设备回归了秦言的生活里,让秦言总算不再像之前那样无聊。

不过他只给秦言留下了电视,电脑与手机他还是一副没有商量余地的模样,神情里写满了你想都不要想。

秦言当时就在思考,也不知道最终是他继续软磨硬泡用时间耗到温郁答应请求,还是他寻着法子先一步逃离了温郁的身边。

电视上正播放着狗血爱情片,男女主你爱她她爱他的乱七八糟戏码都能让秦言看得津津有味。

“不,赵亭!”片中的女主哭花了脸上的妆容,显得娇弱可怜,她对着男主含泪求情,“潼潼她已经知错了,你不要那么对她!”

女配徐潼潼咬牙切齿,她被男主的保镖制住,恨恨道:“薛文臻,我才不要你的假好心!收起你这幅白莲花的样子,不要再勾引赵哥哥了!”

“赵哥哥,薛文臻她根本不喜欢你,只有我才是爱你的啊,赵哥哥!”

秦言在心里吐槽,这女配都害你了,你这女主怎么还为她求情?你到底是小白花还是压根就是喜欢女配啊?

这女配也是,全程赵哥哥赵哥哥的叫,跟个鸽子精似的。

男主也是在女主与女配之间摇摆不定,现在弄成这幅模样,还不是他一手造成的?

全员没一个正常人。

温郁突然出现,一个快步直接将秦言手里的遥控器夺了过来,直接将电视关了。

秦言看着突然黑屏的电视,不开心地从沙发上直起身:“我这个还没看完呢。”

虽然谈不上喜欢这电视剧,但也算是打发时间的一件事,而且他还真想知道这剧后面还能怎么演。

温郁俯视着秦言,高大的身材让人顿时感到一股压迫感。

“吃完饭再看。”温郁随后停顿了一下,说,“这电视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看我,里面的演员真丑,没有我好看。”

虽说两人还是跟以前一样平和地相处着,但估摸着因为挑破了温郁痴汉的一面,他的占有欲就更加不加掩饰了,直接非常直白地表示着自己的醋意与控制欲。

就像之前他几次使出浑身解数要电子设备,说自己太无聊,温郁却只是似笑非笑。

若是以前,温郁大约会说:“我会一直陪着你,言言不会无聊的,我会让你一直开心的,相信我。”

但是现在,只一个电视他都会说:“可是这样你就会被别的东西分散注意力,光是想想我就嫉妒到发疯。”

不是人的东西他都要醋一下。

不过秦言之前就一直很敏感温郁的情绪变化,再加上温郁每当面对他一些情绪实在太过,秦言早已注意了这方面,倒也没什么影响。

就是更加爱吃醋和粘人而已。

秦言闻言抬头,温郁眉毛扬起,眼若灿烂星辰,像是等待着秦言的回复。

“是啊,你更好看,还不如看你。”

这点确实要承认,那电视剧里的男主连温郁的一半都比不上,几个节目的影视剧明星他全都看了看,一个能打的都没有,跟温郁完全没法比。

温郁又被哄开心了,这话对他很受用,眉宇间更加温和,他的心像是飘进了柔软的棉花里,他忍不住将秦言塞进了自己的怀里:“言言真有眼光。”

温郁明白这些都只是暂时的,秦言总有一天会回想起一切,可当下还是忍不住坠入这虚假的梦境里。

他已经将一切搞砸了。

没有控制情绪,没有克制欲念,哪怕是没有记忆的秦言也依旧对他心存警惕,依旧对他没有爱意。

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半步深渊。

言言迟早会恢复记忆,届时两人之间的关系可能就是不死不休,别说祈求他的一丝爱意,迎来的只会是满腔的恨意吧。

温郁鬼使神差地将手掌贴向了秦言的心脏,那里正急促有力地持续跳动着。

你是有心的啊,为什么这颗心脏就不能爱我呢?为什么就不能只为我一个人跳动?

……

一顿饭吃完,秦言坐在椅子上发呆,而温郁就起身收拾这些食物残渣,去洗盘子刷碗了。

秦言摸了摸大理石的桌面,他用指腹一笔一划写下了温郁的名字。

随着时间的推移,秦言冥冥之中有预感,他的记忆可能就快要恢复了。

而温郁。

他又继续写对方的名字,一次又一次,心情很复杂。

等到他记忆恢复,两人的关系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而这边的温郁收拾完,手臂的青筋暴起,他赶忙在厨房颤抖着吞下随身携带的药片,抑制住了心底更深的狂躁情感。

不行,不行,不行

要压制住自己。

……

温郁做了一个梦。

这梦很久远,已经快要淡出他的记忆了。

梦中的他还只有八岁,在花园里捡到了一只浑身雪白的幼猫,大约是幼猫顽皮,它的身上有点脏兮兮的。

他想要接近它,可那只猫很警觉,看到他往前走了两步,就很快跑走了。

第二天同一时间,那只猫又出现在那里,他没有急忙接近,而是掏出了提前准备的食物,小心翼翼放在了一个地点,就溜得远远的,观察猫的反应。

接下来每天,温郁都会去那里偶遇白猫。慢慢地,白猫允许了他的亲近,他也得以将它带了回去,好好清洗过后,悄悄养在了房间里。

他是温家嫡子,却如同一个透明人一般,无人问津。

因为他的母亲疯了自杀了,而他的父亲很快就在母亲死后另娶了一位继母回来,两人还带了个孩子,一个比温郁还要大两岁的儿子。

仆人们或怜悯或嘲讽地看着他:“看啊,就是这个孩子。前夫人疯了,现在的夫人带来的老爷的孩子,比他还大上两岁。”

“真是可怜啊。”

他的父亲不在意他,每天忙着生意,几乎根本不会回老宅,或许连他还有这么个儿子他都不记得了。

他的继母和她儿子则变着法子来磋磨他,恶语相向又或者干脆连饭都不给他吃。

可他还是顽强地生活了下来,并且现在,他还有了这只猫。

但是好景不长,他那位名义上的哥哥温帆发现了这只猫的存在。

“你居然偷养宠物!”温帆指着他怀里的猫,大喊道,“把它给我!不然我就告诉妈妈!”

他得意洋洋道:“你不过就是家里养的一条狗而已,还配养什么宠物?”说着就伸手想要从温郁的怀里把猫抢过来。

温郁不给,温帆就硬抢。

温帆力气很大,白猫被他拽疼了,龇牙咧嘴挠伤了他。

霎时间,他立马变了脸色,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你这个畜生!你敢咬我!”

温郁身体瘦弱,被撞到了一边,额头磕上了桌角,而猫已经在温帆手上了。

温帆狠狠掐住猫的脖子,他站的位置靠近窗户,他直接打开窗门,脸上是近乎恶毒的笑容:“一个畜生还敢抓我,去死吧!!”

说着,在温郁目眦欲裂的注视下,将猫从窗户扔下。

“不!”温郁顾不上额头的疼痛,急忙跑下楼。

可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他悲伤的看着地面上那一只躺在血泊里的白猫。

它白色的皮毛沾满了血,身下渗出满地的鲜血,断裂的四肢软踏踏的,就像是一滩烂泥。

“哈哈哈,一个畜生都让你这么伤心。”温帆跟着下楼,看到眼前一幕大笑着,语气里满满的都是恶毒,“跟我作对就是这么个下场!”

温郁再也无法抑制心头的愤怒,怒火在胸膛间燃烧,他释放了心中那头野兽,冷着一张脸,将温帆一拳打倒在地。

温帆胖乎乎的身体被揍的青一块紫一块,他浑身的力气都用上了,可骑在他身上暴打他的温郁却纹丝不动,他先前还能威胁两句,诅骂他,可身上实在是太痛了,他开始哭泣着哀求:“别打了别打了,求求你了,好痛,太痛了,别打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我会让妈妈给你找更好看的猫的,你别打了,我再也不敢了呜呜呜。”

可温郁恍若未闻,他双目猩红,布满血丝的眼睛像是地狱一只恶鬼,他手下动作不停,一拳更比一拳重,温帆的脸被他扇成了猪头。

温帆恶向胆边生,他咒骂道:“温郁!你就跟你妈一样是个疯子,你这个神经病、疯子,去死吧!”

回应他的是温郁伸向他脖子的手,他加重了手上的力气,扼住温帆的脖子,他感到血液在身体内疯狂流动,直冲脑门:“你、再、说、一、遍!”

温帆的脸憋得青紫,眼睛瞪大,他的身体疯狂抽搐,他快要窒息了,温帆脸上眼泪鼻涕糊成一团:“放过我,我要死了,我不敢了……”

在温帆快要被温郁掐死的那一刻,佣人们赶到将他们拉开了。

温家现任夫人蔡芸珊心疼地抱住自家儿子,看着温郁怒火中烧:“你居然敢打我的儿子!他差点就被你打死了!今天我就要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小畜生!”

佣人们全都噤声,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多有动作。

温郁看着这个女人,这个变相逼疯了害死了自己母亲的女人。

明明是你们先动手的。

而正当蔡芸珊高高举起自己的手,想要扇温郁一耳光时,有个仆人匆匆赶了过来,气喘吁吁。

“先生温先生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