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事情也没有再多回忆了,不过是温郁因为这次近乎凶狠地对待这个名义上的弟弟,反而招致了对方的好感。
他觉得温郁足够凶狠足够无情,就像温蔺康自己这个暗中害死了所有兄弟手足夺得家主之位的父亲。
温蔺康将他带在了身边,表面是在培养他、教导他,实则让他跨入了另一个深渊。
温蔺康根本不惧养虎为患,他足够强大,拥有傲慢的资本,温郁这个只会咬人的幼兽根本只能任他拿捏。
所以温郁学会了伪装,隐藏住自己的獠牙,装成温柔柔顺的样子伺机而动。
正因为温蔺康始终保持着这傲慢的态度,最终给了温郁反咬他一口的机会。
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大意,温蔺康被渐渐架空,他被拉下了家主之位,而温郁夺得了温家势力。
他逼疯了那个口口声声说他和母亲是疯子的继母蔡芸珊,既然蔡芸珊这么喜欢这个词,就让她也感受下当疯子的滋味。
弄残了那个摔死他猫的哥哥温帆,四肢尽断的男人哭泣着蠕动着,就像一摊软踏踏的烂泥。
温郁在这场复仇大戏终结后,感到既快意又空虚,这一出戏落幕了,他剩下的人生好像也随之结束,尽是迷茫,他找不到再要行进下去的必要。
直到遇见了——秦言。
他才是最早注意到秦言的人,比秦言追求他更早的时候他就已经在注意他了。
“言言……”温郁睁开眼,这场无聊的梦境只在快要结束时让他感受到了一丝快乐。
他清醒了,梦境在遇见秦言后一切戛然而止了。
温郁捂住胸口,轻声呢喃着:“言言。”
他的爱人现在就在他的隔壁。
凌晨两点,温郁从床上起身,来到了隔壁房间的房门外,里面住着他放在心尖的恋人秦言。
他扭动门锁,不出意料果然被反锁了,温郁掏出备用的房门钥匙,扭动开了门锁。
房间内很黑,但赖于温郁有很好的夜视能力,在晚上行动也根本不会看不清。
他的动作很轻,没有惊动到床上正在熟睡的秦言。
他轻手轻脚地来到秦言的床边,睡梦中的人蜷缩成一团,手紧紧拽住了被子的边沿。
温郁轻轻在秦言的脸颊下落上一吻,随后翻开旁边的被子,动作缓慢地,轻轻躺下。
这还是距离秦言失明后他第一次潜入回秦言的房间。
那会他的心格外患得患失,刚经历秦言出车祸,他的精神崩溃了,除了药物治疗,每天晚上必须要坐在或躺在秦言的身边才能感到片刻的安宁。
而为了不惊动秦言,他每天都会在秦言杯中的水里掺一些助眠的药物,这不会对身体有害,只会让秦言睡得更沉。
他就依靠着这种药物和每日每夜紧盯着秦言的一举一动来获得心灵的平静。
温郁知道这样的自己不正常,但是他没有时间没有空闲去治疗自己,他要处理公司和家族的事务,更要解决那些有可能阻碍他和秦言在一起的障碍。
除非因为这些事情,温郁绝不会离开他的言言半步,而就算自己不在秦言身边,他也会用家里的摄像头观察秦言的所有举动。
他太害怕失去了。
他绝对不能失去他的言言。
被子里满是秦言的体温,温郁只要稍稍抬手就能触碰到他,时间要是能永远定格在这一刻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