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郁实在不明白,为什么秦言的心肠能那么冷硬。
他那晚没有答应秦言的分手,脑子里全是愤怒的情绪,所以他先一步离开去了公司,因为担心自己克制不住情绪伤害到秦言。
而秦言是怎么做的?
给他家中留下了个“我觉得我们该结束了”的纸条后消失了踪影。
他从秦言的“唯一”,变成了同样不值得在意的人。
温郁感到荒唐可笑又恐惧万分,这种脱离了掌控的情绪让他再一次失控了。
他囚禁了秦言,真真正正暴露了自己的本性。
在这个他能够一手遮天的城市,他想要动些手脚,想要抹去他人的存在可以说是易如反掌。
他会爱怜地吻去秦言眼角的泪水却也会凶狠地架起秦言的双腿:“我不接受分手,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他为最爱的言言打造了一副项圈与脚链,白皙的皮肤与黄金的饰物很是相配,他的言言就像是他掌中娇弱的金丝雀。
秦言默默承受着这一切,似乎对此也渐渐接受,甚至会对他说些难得的甜言蜜语,俩人的状态好像又恢复到之前浓情蜜意的状态。
“我最喜欢温郁了。”
“我只要你,也只跟你做。”
“再像昨晚上那么粗暴,就不喜欢你了。”
“你亲我一下,你不亲我我就不起来。”
“这链子弄得我好痛啊,你对我温柔一点啊。”
他慢慢心软了,在平息了心中那些怒火之后,他渴望着两人走回之前的正轨,于是他拆掉了他的脚链和项圈,在他的每件衣服鞋子上都留下了监控定位,只是还不允许秦言出门。
而在温郁放松警惕之时,秦言又跑了。
那股暴怒的情绪流淌过温郁的四肢百骸 ,慌乱挑动着他的神经,这次他花了很多天,近乎一个月的时间,才重新找到了秦言的藏身之处。
秦言是被一个女人藏了起来,藏在了女人家中的面馆里,而这时他已经不眠不休许久,整个人全靠着执念支撑到现在。
他看到秦言对那个女人笑了,那女人长得漂亮,他叫她许茹小姐,他感到愤怒,心中的暴虐情绪像是火一般肆意燃烧着。
为什么要逃跑?
为什么欺骗我?
为什么要接触别人?
为什么要对别人笑?
他再一次抓住了秦言。
心中的恶念被再一次放大,温郁无视了秦言的挣扎和拳打脚踢,将他注射镇静剂弄晕,彻底抹去了秦言的存在痕迹,重新为他戴上了项圈和脚链。
温郁亲手打造的最为华贵精致的黄金牢笼里,沉睡着他放在心尖却又恨不得拆吃入腹的金丝雀。
秦言所有的话都是假的,一字一句都带着沉沦引诱的毒。
他不爱他,他玩弄他,他欺骗他,他不需要他。
他的一切对秦言而言只是一个玩乐消遣。
温郁打开牢笼,抚摸着身下人光滑柔软却遍布吻痕和青紫的肌理。
“今天试试在阳台上,怎么样?”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言言,你总要为你的谎言、为你的傲慢无知、为你的满不在乎付出代价。
……
两人互相磋磨着,折磨着彼此,秦言不知道这次囚禁什么时候是尽头。
睁眼醒来是纯金的牢笼,闭眼脑内也全是温郁的种种恶行。
“你什么时候会放过我?”
回答他的是更加激烈地撞击和语调缠绵却阴狠的话语:“除非我死了,不然你永远别想离开我。”
秦言想,杀温郁他做不到,但他可以杀死自己。
他绝食、他往栏杆上撞,甚至在做爱时一头磕在镜子上。
可惜全都失败了。
他绝食,温郁就灌他营养液,他往栏杆上撞、往镜子上磕,温郁就牵引锁链,并且弄走了房子里所有利器和易碎品,给尖锐的地方全都包上厚厚的绒布。
但他的行为也让温郁慌了神,因为他知道,哪怕他能阻止秦言一次两次的自杀行为,却消磨不了他的自杀念头。
温郁打开了笼子,他想秦言好好的,比起恨,他更爱他。
他不再使那些下三滥的手段,也不碰秦言,带秦言去积极配合治疗。
他也是个医生,但他只可以为秦言治疗肉体上的伤,却不能解决精神上的问题,尤其是这还是他带来的。
可是哪怕结束了这样病态的囚禁关系又能怎么样呢?
秦言还是出事了。
那天,他难得对温郁笑了一次。
这是在温郁二次囚禁秦言后,他第一次对温郁笑。
而就这一瞬的晃神,秦言推开了温郁,直直冲向了马路。
“砰——”
是车辆撞击到肉体的声音。
秦言倒在了地上,身下是满地的鲜血。
如同当年,那只从高楼坠落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