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好在,还有挽救的机会。
秦言的手术是他接手的,温郁无法形容自己当时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去剖开和缝合恋人的肌理的。
他只记得自己大脑似乎被冻住了一般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剩下手中的动作还在飞快继续。
现在病床上躺着的,是他的恋人,是他的言言。
……
手术一切顺利,只是人却陷入了短暂的昏迷。
他知道秦言是不愿意面对他,或许在做出选择的那一刻,秦言的心就已经跟着死去了吧,哪怕被救回来了,却还是迟迟不愿醒来。
等到秦言的身体逐渐好转,温郁将他接回了家,每日除了完成公司的事务便是守在秦言的床边照顾他,等待着他醒来的那一刻。
那段时间他时常会反思,究竟是什么,让他们走到了这样的境地。
想来,其实是他的错。
他太过偏执,爱而不得却偏要强求。
从没有人教导他如何去善待自己的喜爱的人,因为他未曾被善待过。
小时候喜爱的猫咪被同父异母的兄弟扔下高楼,给了微薄母爱的母亲也早就不堪忍受父亲的外遇和冷待而将疯狂发泄在他身上,名义上的父亲也不爱他,他只是需要一个合格的继承人,而不是一个渴求疼爱的儿子。
于是,他独自摸索着,凭着掠夺的本能去征服去强占,最后迎来的却是他最不愿见到的结局。
而秦言他的言言也有错。
秦言欺骗他,诉说完那些狡猾的甜言蜜语后转瞬间就要逃离他的身边。
秦言玩弄他,明明之前还将他当做唯一,之后却又能立马变了神态说要分手。
秦言不爱他,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他一手展开的恋爱游戏,为的只是逗弄他这个落网的愚人罢了。
他像愚弄人心的魔鬼,可温郁愿意做他操纵的人偶,只要他不会离开他。
温郁将秦言的手握进掌心里,因为长时间昏迷,秦言的手指冰凉,温郁握紧的手心里仿佛攥着的不是手,而是一块冰。
温郁轻轻揉搓秦言的手指,对着他的手掌不停哈气,想让这只手能温暖起来。
太冰了,这让温郁感到不安和害怕。
不要真的离开我,求求你。
温郁在心底默念着,双手握住了秦言的手掌抵在了眉心:“醒来吧,求求你,言言,求求你醒来。”
“我不会再逼着你,不会再让你做那些不喜欢的事情了,我只要你好好的,只要你好好的”
眼泪顺着脸颊流下,回答温郁的也只会是平静如死水般的沉默。
没关系,也只是继续等待而已。
他会一直等下去的。
温郁亲了亲秦言的指骨,不带分毫欲望,只有虔诚。
我爱你,言言。
不管怎样,我都爱你。
他趴在秦言的床边,渐渐睡了过去。
漫长的黑夜过去,笼罩在天空的乌云也全部消散,只余那温暖的阳光。
天亮了,温郁醒了过来。
而与此同时,被温郁握住的那只手也轻轻动了动。
秦言要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