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是什么？

温郁其实并不是很明白，只是第一眼看见秦言那一刻，就能察觉到秦言对自己而已是特别的存在，他从书中明白这种怦然心动的感觉叫做一见钟情。

秦言也不是很明白，他的情感冷漠，亲情友情爱情皆淡泊，感情是从第一个世界一步步生根萌芽到如今壮大，他学会接受学会回应，学会理解这份爱意。

两人之前由错误的关系建立爱情，他们学习并模仿着其他普通情侣的相处方式不尽人意，最后还是选择了最适合俩人的相处模式。

世上的情侣千千万，每个人要都拿着千篇一律的恋爱当做模板，那还有什么意义。

如今这样便很好。

“温郁。”秦言喊道。

“嗯？”他应和着。

“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上辈子可能就见过？”此时秦言手里攥着挂在脖颈上的黑色水晶项链，链子上镌刻出一个极小的w。

上一个世界的丧尸王，名字叫做温。

眼前人的相貌与记忆中两个人有着相似的温润气质，骨子里也透露出同样的疯狂，渐渐地，一个丧尸王的虚影在秦言脑海中勾勒成型。

身穿白大褂容貌俊秀满脸狂热笑容的男人与眼前斯文俊美的男人重合，温郁嘴角同样扬起一个笑容，他说道：“这是在调情吗？”

秦言无语凝噎，端正了脸上神色：“我这可是认真的。”

上个世界出现了奥德西斯留下的金箭，这个世界出现温留下的黑色晶核，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温郁和温。

可能就是一个人。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觉得我们上辈子就见过，并且我还对你做了些不好的事情。”

“怎么样不好的事情？像我之前做的那样吗？”温郁似乎很是好奇这番前世今生的说法，这不像是秦言一贯会说的话。

“不不不。”秦言否认道，“非要说的话，当然是你更过分了。”

恢复记忆后跟温郁相处着，秦言才能感觉出他身上有几分温的影子，大学双学位，不过是为了继承家业，他更爱的是临床医学，并且在这方面极具天赋。

跟前世那个热爱研究人体的变态简直有异曲同工之妙。

送黑色晶核项链真的是一场巧合吗？

他望进温郁深色的眼眸，里面晦暗不明，似是一汪清水平静无波，又像深潭暗中汹涌。

“我……”两人同时张嘴。

【叮！系统已重新上线。】

【请宿主尽快完成最终任务。】

秦言先噤了声，傻逼系统上线了，真是会在关键时刻找事情。

“给我闭嘴，破任务爱做谁做，我有重要的事情完成。”秦言在心里说道。

【请宿主不要出言不逊，即将启动强制程序，希望宿主不要不识好歹。】

温郁见他突然间的沉默以及神色的变化，他问道：“怎么了？”

秦言看着他：“我好像快要离开了。”

温郁感觉很不安，他知道秦言不是在开玩笑，他之前就一直有这样的感觉，俩人间隔着一层看不清的屏障，而他现在还没有办法穿过这层屏障。

“能不离开吗？”

秦言刚想回答，身体却不由自主动了起来。

移动的方向是——阳台。

秦言开始询问系统原因，却没有得到回应，关闭的系统商城更是让他无计可施，他还是被系统摆了一道。

温郁心底不好的预感更甚，他抓住秦言的手，注意到了他的异常：“你怎么了？”

秦言很快收拾好心情，说：“我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了。”

“听好了，温郁。”秦言的身体开始剧烈挣扎，语调却清晰平静，就好像分裂成了两个人。

“我不是这个世界的秦言，而你是不是温郁我也不清楚。”

此时秦言的身体挣脱开了温郁的禁锢，那不符合常人的气力让温郁意识到了什么。

“我可能马上就要死了，而你也活不了多久了。”

秦言后背靠在了阳台的瓷砖上，右手搭上了墙沿。

“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我一直都是秦言，一直都是。”

“来找我吧，我会在下个世界等你。”

秦言爬上阳台跳下高楼，如同当年温郁那只只能眼睁睁看着它步入死亡的猫。

砰——

是肉体掉落的声音。

“不！！！”温郁崩溃地大叫出声。

而与此同时，一些本不属于他的记忆涌入了温郁的脑海。

他拭去由情绪不受控而流下的泪水，喃喃自语：“你还真是残忍又果断啊。”

继续亏欠我吧，希望你除了利用外还会生出心疼和内疚。

温郁俯视着底下血肉模糊的尸体，也跳下了楼。

血液浸染了地面，温郁拼着最后一丝清明的神色握住了另一具躯体的手。

他是忠诚又卑微的朝圣者，只为穿过荆棘与泥泞去拥抱自己唯一的神迹。

但他同时也是傲慢凶狠的野心家，当自己所爱的神明不愿回应他的忠诚，他就会展露出獠牙与本性。

我最爱的秦言。

我的言言。

下个世界，你又会怎么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