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问这世上还有什么比此刻更尴尬的事呢?
侍女正读到艳靡的段落,而秦言名义上地死对头谢风辞却在此刻进了房内。
“啧。”秦言轻嗤一声,声音微不可闻。
饶是他这种厚脸皮,遇到这样的事也不免面上起了烫意,但他还是装作无所谓的模样,摆摆手止住了侍女的读声,接过侍女的帕子擦了擦手,对着谢风辞问道:“谢师兄,来我这儿有何贵干?”
披散着头发的青年姿态慵懒,一身白衣衬得人精致乖顺,他连话语声都是懒洋洋的,语调上扬时带着一点勾人的意味。
“师傅让我解了你的禁,明日跟着我去学堂。”
秦言闻言,擦手的动作一顿:“不是说要关我三个月?这才过了一个多月吧?”
听到此,谢风辞的脸上闪过了一点复杂。
原以为以这人闹腾到静不下来的性子,是断不可能安坐在院子内的,结果没想到他安安静静呆了一个多月后,反倒是师傅先坐不住,觉得自己将宝贝儿子关出了病来,怎么说也要将江黎从这院子里放出来。
以江敖的性格也断不会将自己心中所想跟人说出来,他觉得对方是怪他关了他一个多月跟自己闹脾气,不愿见自己,所以就将大徒弟送到了这儿,让他去试探试探对方的口风。
谢风辞冷冰冰的性格,也不可能说出些好话,他道:“师傅怕你懈怠了修行,贪图享乐,不思进取。”
秦言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他骄矜地抬了抬下巴:“那你回去吧,我就是贪图享乐,不思进取,关完我三个月,我会自己出去的。”
笑话,这才一个多月,他凭什么要出去?有吃有喝,整天享乐,做点什么不比在什么学堂修炼强?
谢风辞见他的反应,也是意料之中,若是真跟他乖乖去学堂了,那他倒是要怀疑这人是不是那个纨绔江黎了。
他点点头表示知道,也不愿跟江黎多纠缠,若是江黎又跟之前那般一样小动作不断,对他来说也是麻烦。下次再遇到这样的事情,还是推给其他弟子吧,他只需好好修炼就好。
谢风辞毫不留恋地转身走到了门口,他的头发高高束起,长发随着他的动作划出一个弧度,秦言不知为何有些手痒,起了些作弄的心思。
“谢师兄。”秦言叫唤了一声,上扬的语调像是钩子一般抓人心弦。
谢风辞侧过身看去,只见秦言朝他大力抛了个物什,还没看清是什么,他就凭着下意识的动作将那东西抓进了手里。
谢风辞缓缓摊开掌心,是一块小巧精致的兔子糕点,因为他之前力气太大,这块糕点已经有些变形了。
“辛苦谢师兄跑这一趟,这块糕点是我的一点小心意。”白衣少年单手支着下巴,捉弄人的念头成功了,他眉眼间尽是洋洋得意的喜悦之情,“谢师兄不会不给我面子吧?”
谢风辞看看手中糕点,再看看眉飞色舞的少年,没理会他,径直出了门。
而秦言却还嘲弄地大声说道:“谢师兄放心吃吧,这糕点里我可没下毒!”
而话中人走远后,想起那得意的少年,鬼使神差间竟将那糕点囫囵塞进了嘴里,甜腻的味道席卷了味蕾,他不适地吞咽下去,皱皱眉头:“真是麻烦的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