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2(1 / 1)

谢风辞是个不听人言的主。

等到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他就敲响了秦言的院门。

负责接待的侍女知道现在少爷还在睡梦当中,犹犹豫豫地也不知道该不该去房内将人叫醒。

虽说这相处的一个多月时间少爷的脾性似乎好了不止一星半点,但她们这些做侍女的也不敢轻易触了主人的霉头。

可这位谢公子又是少爷的师兄,还是老爷的亲传弟子,谢公子也多半是得了那边的授意才寻了过来,这儿虽说是少爷的院子,可他们也不能罔顾了老爷的意思。

小侍女也才没多大的年纪,拿不定主意,还好很快,掌管事务的月姑来了,她利落地让小侍女去忙别的事情,而她则领着谢风辞进了秦言的门,随后自行退去了。

厚重的窗帘遮挡了室内的光线,昏暗的房间内只余壁上一点烛火摇晃,室内散发着一股浅淡的熏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跟他昨天吃到的糕点一个味道。

谢风辞的实力极佳,层层叠叠的纱幔被拉的极开,床上的人睡得很不老实,一只手臂耷拉床外,懒洋洋地垂落。

许是房内燥热,床上的人被褥也只盖了一半,露出的肌肤在暗淡的房内却莹莹发光,皮肤白得晃眼。

不知礼数。

谢风辞的眉头高高皱起,若此番进来的不是他,而是其他弟子看见他甩掉接下来的念头,江黎这般时候居然还在睡懒觉,果真是贪图享乐,师傅让他带着江黎好好修炼,定不能让他如此怠惰。

他一向是个行动派,决定要带着江黎一同修炼,就绝不会任由他继续睡懒觉。

他直接上前,一掀被褥,少年赤裸的上半身就这样显露了出来,他轻微动了动,光滑的背脊上突出的两块蝴蝶骨轻轻颤动,就像是振翅欲飞的蝴蝶。

谢风辞抓着被子,视线赶忙瞥到一边,一时间他对此竟感觉有些局促不安。

秦言睁开眼,房内的熏香有安神镇痛的作用,他的身体比脑子先清醒,他起身想将离开自己的被子重新拽回去却拽不动,视线上移看见了熟悉的面孔,意识一下子清醒了,甚至于浑身打了个激灵。

“你莫名其妙站我床边做什么?”秦言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为什么男主会突然在他床边站着还拿着他的被子?这是什么恐怖片场景吗?

“叫你去学堂,还有,你要跟着我每天早起练剑。”谢风辞答道。他余光瞥了眼少年的躯体,身体的线条极为漂亮,腰身白皙纤细,看起来脆弱得像个易碎的瓷器。

好吧,这真的是恐怖片。

秦言眼睛一闭心一横,装作听不见将纱幔拉起隔绝了对方视线又倒回床上嘴里喃喃:“看来是做梦。”

谢风辞:“……”

谢风辞将纱幔拉开,将衣架上的衣服放在那床边:“这是师傅的命令。”

秦言不想理他,硬是跟谢风辞干耗了一个时辰,最后是以谢风辞被一道传声密令叫走宣告拉锯战的结束。

秦言目送谢风辞离开,还好他这位男主日理万机,三个月就三个月,他可不想出去受苦。

但令秦言没想到的是,谢风辞接下来每天雷打不动同一时辰来到他的房内,不是掀他的被子就是站在他床边等他醒来。每次开口都是一句:“跟我去学堂,然后,去练剑。”

他让侍女们去拦,可侍女们受到原主老爹江敖的管控,根本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样的日子过了一周,秦言坚持不在了,实在是太烦人了。

终于,在谢风辞再次说出那句话时,他第一次答应道:“行行行,别再烦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