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心怀山河(1 / 1)

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四人皆是心神震颤。

这一刻的凤婉,不再只是温柔悲悯的守护者,更是执掌山河、一往无前的大周储主。

凤婉收回目光,沉声下令:

“传令下去。”

“清明县善后诸事全权落地,三日之后,全军拔营归队。”

“我们……今晚趁着夜色继续下一战……西河县”

公羊左心头一动:“西河县?那正是京中此次参奏老臣的祖籍属地,也是多年来赋税最乱、吏治最浊、举报最多,却始终无人敢查的州县。”

“正是。”

凤婉眸底寒光凛冽,杀机暗藏。

“既然他们在京中递折构陷。”

“那我便去他们的老家,掀他们的根基,抄他们的后路。”

“我倒要看看。”

“这满朝遮天黑幕,到底能护多少奸邪!”

晨风猎猎,吹动她素色长衫衣角。

千里之外,京都紫宸殿。

一声脆响炸裂肃穆大殿。

御案上的青玉镇纸应声碎裂,满地瓷片崩飞,散落一地狼藉。

厚厚一叠弹劾奏折,被帝王狠狠掼在案前,纸页翻飞、簌簌作响。

整个大殿内,死寂如寒潭。

满朝文武屏息敛声,无人敢抬头,连呼吸都压到极轻。

九五之尊的怒火,已然燎原。

凤逸轩立在御座之上,玄色龙袍金线凛冽,周身龙气翻涌,沉怒压得整座大殿温度骤降。

他指尖微微发颤,目光锐利如刀,死死盯着阶下跪伏的几名老臣。

这群人,是当年随他起兵夺权、打稳江山的旧部,是他亲手提拔、亲手厚待、许诺一世荣宠的开国功臣。

可如今,这群老骨头,仗着旧日功勋结党营私,盘踞朝堂,包庇党羽,遮蔽吏治,如今更是颠倒黑白,构陷储君。

“你们好大的胆子。”

凤逸轩嗓音低沉冰冷,字字带着雷霆震怒,响彻大殿。

“朕问你们。”

“清明县七年苛税遍野、官匪横行、百姓流离、民怨积深,你们知情与否?”

阶下老臣头颅垂得极低,脊背僵硬,无人敢应答。

他们怎么会不知。

张怀安年年进贡、岁岁上银,是他们藏在边陲最稳固的财源,也是他们安插在地方最听话的一枚棋子。

多年来,他们层层庇护、屡屡压下百姓诉状、封锁地方奏折,硬生生将一个溃烂的县城捂了七年。

凤婉此番雷霆清算,看似肃贪,实则一刀斩断了他们扎根边陲多年的利益链条。

利益受损,根基被动,这群人便迫不及待跳出来,罗织罪名,妄议储君。

见无人应声,凤逸轩怒极反笑,笑意森冷,眼底寒芒刺骨。

“你们不说话?那朕替你们说。”

“你们知情。”

“你们不仅知情,你们还纵容、包庇、分赃、捂瞒与朕!”

“边陲百姓水深火热,你们身居高位锦衣玉食,却视而不见!”

“婉儿微服巡查,踏遍荒山野县,亲查沉冤,斩贪官、剿匪患、复民生、安万民,还边陲七年青天!”

“这般胸襟、这般魄力、这般仁心,你们看不到?”

他一步踏出御阶,龙靴落地,震得人心骤紧。

手指狠狠点着跪地几人,怒意滔天。

“你们只看到,你们的爪牙没了!你们的财路断了!你们一手遮天的规矩,被人破了!”

“所以你们急了!你们怕了!”

“所以你们颠倒黑白、捏造罪名,说她杀伐过重、说她越权干政、说她不配储君之位!”

“甚至借机撺掇朕广纳妃嫔、开枝散叶,意图动摇国本、分化储权!”

每一句,都是直击要害,字字诛心。

几名老臣背脊发凉,额头冷汗滚滚,伏在地上浑身颤抖。

他们以为一纸奏折、几句流言,便能裹挟朝议、逼帝王制衡储君。

他们以为凭着旧日情分、根深势大,皇上只会姑息妥协、大事化小。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

帝王心中,从来都是以万民为重,江山为重。

所谓旧功旧情,一旦祸国殃民,便一文不值。

凤逸轩目光扫过满朝文武,声音陡然沉厉,震慑整座朝堂。

“朕再告诉你们一次。”

“凤婉,是朕亲立的储君。”

“她心怀万民、肩扛山河,敢查沉疴、敢斩奸邪,有帝王风骨,有江山气度。”

“她肃清一县污浊,是为国除弊。”

“她私调边军剿匪,是为民除害。”

“何为跋扈?何为越权?”

“若为国为民即是跋扈,那这朝堂诸多尸位素餐、结党贪腐之臣,又算什么?你们几位……又算什么?”

最后一句,厉声质问,震得百官垂首,无人敢对视龙颜。

跪地老臣之中,为首的老太傅咬牙叩首,硬着头皮出声辩驳:

“陛下!储君私自调动边军,终究不合礼制!州县动荡,终究有伤朝局!臣等并非构陷,只是担忧大周基业,担忧储君戾气过重,日后难以容臣、难以治世啊!”

“容臣?”

凤逸轩眸光骤然一寒,杀意隐现。

“她容得下天下万民,凭什么要容下你们这群蛀国奸佞?”

“你们结党营私、遮蔽圣听、纵容地方溃烂、吸食民脂民膏,桩桩件件罪证确凿!”

“今日不除你们,他日溃烂蔓延,崩坏的是朕的江山,受苦的是天下苍生!”

老太傅脸色煞白,瞬间不敢多言一字。

凤逸轩收回凌厉目光,眼底怒意沉淀。

他太清楚这群人的心思。

他们怕凤婉。

怕这位储君太过清醒、太过刚硬、太过公正。

怕她一步步查遍州县、掀尽污浊,最后直指朝堂,连根拔起所有盘踞多年的旧党势力。

所以他们要提前发难、提前诋毁、提前制衡。

试图磨掉她的锋芒,打掉她的威信,逼她妥协、逼她收敛、逼她沦为可以被世家操控的傀儡储君。

可笑,可悲,更可恨。

凤逸轩抬手,指尖抚过桌上来自西河县的密报,眼底冷意层层加深。

“你们以为,清明县结束了?”

“你们以为,扳倒一个张怀安,便到此为止?”

他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碾压一切的怒意。

“朕的女儿,心怀山河,从不止步一县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