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伤疤是当年上学时她知道许海东劈腿,求复合后又失败,最后就选了个最傻的方式解决——自杀。当年她的做法着实吓到了许海东,陪着她养好身体后,许海东选择了转学,就此跟她断了所有往来。
“当年我劈腿是我不对,但已经这么多年了,我已经不欠你的了,你能不能不要再缠着我。”
他越说越直白,唐雅慧被他的无情逗笑了。
“如果你还当我是老同学、老朋友,我欢迎,但是别的就不要再想了,咱俩不合适,你比谁都清楚。”
“我要是不清楚呢?”
许海东面色有些难看,她好像怎么说都说不通,不过他了解唐雅慧,她就是这样,她比孙莎莎执着,孙莎莎也许会因为一些阻碍而放弃,但是唐雅慧不会,她一个傻大姐,她脑中没有放弃这词,她觉得对的事就会一直执着的去做。
“这么多年了,我只喜欢你一个人,在身边的每一个男人都是将就,都是各求所需。”
许海东看着她认真的表情,有些被她的话打动,但并不代表什么,“我不想再跟你说了,我还是那句话,我会跟孙莎莎结婚,你会找到适合你的男人,咱俩肯定不可能。”
唐雅慧还想再说什么,许海东不想给她机会,说完便离开了。自己当年的确对不起他,但是都已经这么多年,谁年轻时又没有犯过错呢。
孙莎莎开始忙着投简历、找工作、到处面试,每天接到各种面试电话,跑了一个月下来,她多少也积攒了些经验,接到面试电话,懂得先到网上查阅单位信息。一个月下来,她已经跑了几家骗子公司,不是让你交钱培训、就是推销保险,这会深觉有人介绍走后门的好处。
莎莎坐在去面试途中的公交车上,坐位挨着窗户,她看着窗外风景打发时间。窗外不远处,望见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越看就越是眼熟,总觉得哪见过,终于想到是家立的父亲。
莎莎跑下车,追上老人,“您好,您是家立父亲?”
“你是?”老人无精打采地抬起头。
“咱们在家立家见过面。”
“奥,对,你是家立的……闺女?”
莎莎哭笑不得,与自己前男友的关系,被人说成“闺女”,真是太搞笑了,但她并不觉得家立老,反倒觉得家立英俊十足,不输当下年轻人。
“不是,我是他朋友。”
“家立最近好吗?”
“我……最近没和他见面,应该是挺好的。”提到家立,莎莎还是有些苦涩。
老人默默点点头。
“您要去哪?我送您过去吧。”
莎莎跟着老人进入一个平房区,穿过狭窄的胡同来到老人家里,她还是头一次来这样的简陋的地方,与家立的家简直是千差万别,不知道这父子二人的生活环境怎么会差这么多。
屋中大概最多十五平米,墙壁已经陈旧得变成黑色,老人找地方让莎莎坐下,她看着上面的尘土,却又不好意思去清理,只得勉强轻轻地坐下。
“您跟家立有些矛盾?”她小心翼翼地打听。
“他提起过我吗?”
莎莎摇摇头。
“我对不起他,他恨我也正常。”老人皱皱眉,额头和眉宇间已满是皱纹,显得十分苍老。
“您跟他到底怎么了?”
老人越这样说,莎莎越是好奇,想到家立家那张照片,便更是觉得有什么故事。
“哎,我对不起他,我们以前住在陕西老家,我打年轻时就好赌,曾经辉煌过,赢了点钱,但是后来又全输回去了。紧跟着家立母亲去世,我成天沉迷于赌博,对家立也疏忽了照顾,后来……后来在家立十二岁时,我把他卖了。”
莎莎张着嘴,颤了颤嘴角,这种电视剧里的情节,居然发生在家立身上,她幻想着家立到底有着怎样的童年,他都经历了些什么,后来与石纶又是怎样相识的,他们是如何打拼出现在的成就,莎莎幻想着。
家立的确不能原谅他,卖掉自己的儿子,太可怕了,她为家立心疼。
原来他口中的“我比你可惨多了”是真的,当时还以为他是为了安慰自己,谁能想到是真的。他经历了这种童年遭遇,当时还能跟自己谈笑风生的调侃,真是不得不佩服他强大的内心。
“您怎么能卖掉他?”
“我……我当时是鬼迷心窍了,但我想着等有钱了,再把赎回来。”
听了家立童年的遭遇,莎莎开始想念家立,想抱住他给他安慰。她又立刻清醒的拍着脑袋,自己又在瞎想什么。
“可他是人,不是物品……”莎莎愤愤不平喊起来。
老人垂头,没有作声。
“那您这次来北京是来找家立的?”
“我欠了赌债,所以来避避。跟家立这么多年没见,就想见见他,也想认回儿子,但是家立不会原谅我。”
原来是欠了赌债,这老头真是死性不改啊。
“您欠了多少钱?”
“家立的一个朋友已经给了我钱,让我不要再骚扰家立。”
“朋友?比家立岁数大?有点瘦?”
听他这么一说,莎莎立刻想起石纶。
罗森点点头。
“他给了您多少钱?”
“五十万。”
五十万这多,不愧是有钱人,随便以打发就是五十万,“那您就踏踏实实在北京找个养老院,好好享受晚年,五十万已经足够花了。”
老人低头扣着手,犹豫道:“钱都没了。”
“没了?又赌没了?”莎莎吃惊大喊。
老人点点头,此时她心情像一潭死水,如同家立一样,对他失望至极。她觉得这老家伙真是没得救了,怎么能这么不长记性,怪不得家立不肯原谅他,真是自作孽。
“您这样生活不是办法,真的不能再赌了。”
“你能借我点钱吗?”
他这反应倒是挺灵敏,挺会见风使舵。莎莎心里的火像是被点燃,一直烧到头顶,居然还要跟自己借钱。
她又看了看这简陋的房屋,又实在觉得他可怜,在这无亲无故,再怎么着生活上也需要钱,莎莎翻开自己钱包,里面只有三百块钱现金,她拿出来慢慢递过去。
老人飞快伸手抢过来,“谢谢你,小姑娘。”
莎莎撇撇嘴,对他这个手速真是心里膜拜,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痕迹,但肢体上倒是灵活的很嘛。
“那我走了,您真的别再赌钱了,我有时间再来看您。”
“恩,知道了。”老人点头。
莎莎缓缓走出门,对这个老头还是不放心,他嘴上说知道了,也不知道是真知道了,还是假知道了,赌博跟吸毒的人一样死性不改,生活都这么潦倒了,却还要作死,真希望他能长点记性。不过他这一身坏毛病,家立倒是一点都没遗传到,真是万幸。
莎莎回过神,才想到自己是出来面试的,看看手表已经早早过了面试时间,自己只能失望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