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中莎莎多次去看家立父亲罗森,感觉他还是死性不改,还是有在赌博的样子,每次去也会象征性的给一点钱,她可怜这个老人,自己一个人在北京无亲无故,但也因为他是自己曾经深爱人的父亲,那种感情还是仍感激。
莎莎走在罗森家的胡同中,想着那个老家伙最近有没有老实收敛些,走到他家门口,见大门敞开着,她慢慢迈着脚步走进去,屋中一片狼藉,桌子椅子倒在地上,为数不多的衣服散落在地,罗森正低头捡着地下的衣服。
情况有些像入室抢劫,但是他家这情况,真的有人会抢?
“怎么回事?”莎莎跑过去问。
“小姑娘你来啦,哎。”罗森没精神的抬起头,打了个招呼,又垂头继续拾衣服。
“到底怎么了?”莎莎有些着急。
“我欠了钱,他们来这里闹,让我还钱。”
“您怎么这样啊,您现在生活条件都这样了,怎么还去赌?”
莎莎简直要被他气炸了,他可真是一个不怕死的人,从年轻时开始赌博,估计是见惯了这种场面,再怎么威胁也是无所谓,能赌才最重要。
老人不语,继续捡地上的衣服。
“你还口口声声说是来找家立的,你这样让他怎么原谅你,您都这么大岁数了,该清醒了,别再赌了。”
罗森回过头,渴望地望着莎莎,眼神中带着诚恳,“小姑娘你那有多少钱?”
“啊?”莎莎惊叹大喊,她以为他是要悔改了,原来并不是。
居然还要钱,现在还有脸要钱,“你还要赌?”
“我得把钱还了,要不他们肯定还要来闹。”
“欠了多少钱?”莎莎没力气地问,对面这样一个死性不改的老头,她感觉自己对牛弹琴,恨不得一头躺在地上,随他怎么叫都不起来。
“五万多。”
“五万多?”虽然这数对普通家庭来说都不算什么大钱,但是对刚上班的莎莎来说,确算是大钱,“我没有这么多钱。”
“你现在有多少?”罗森盯着莎莎的书包。
莎莎无力地打开书包,缓慢地掏出钱包,里面有五百块钱,罗森探着头往钱包里看,她不舍得把钱递给他,他用最快的速度接过钱。
“还有吗?”罗森问。
“我现钱只有这些,我过几天取点钱在给您拿来吧。”
“我家附近就有个取款机,现在去取吧?”
莎莎看着罗森的这些举动,简直是烂泥扶不上墙,他是肯定不会长记性的,但目前来看,钱确实要还。
罗森带莎莎着去了附近的提款机,卡里面有两千多块钱,她取了整两千递给罗森,想了想又把钱藏到身后。
“这些钱是还钱用的,绝对不能拿去赌。”
“我知道。”
“真的知道?”
“知道。”
“剩下钱我再去凑凑。”莎莎无奈的把钱给他,这老家伙简直太不要脸了,三番四次拿着自己的给他生活费去赌博。
“你每次都输,为什么还要赌?”
“赢,也赢。”
莎莎离开后,想着怎么去凑剩下的钱,好像敢开口的只有许海东,但她连自己这关都过不去,她知道许海东恨家立,她更不能自私到用自己男友的钱去帮自己前男友的老爸。
但是不去找许海东还能去找谁,去找家立?告诉他帮帮你父亲,他又欠了赌债。家立大概巴不得罗森在他身边消失,应该不会帮他。
两个星期里,莎莎向孙玉打听过借钱的事情,孙玉说自己还在上大学根本没钱,附近的人都打听了一遍,最后左思右想,目标只能锁定在许海东身上。
莎莎下班后,主动去他单位接他下班,这举动让许海东觉得有点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今天怎么这么热情,跑来接我下班?”许海东坏笑问。
“想你啊,你不是最喜欢我热情吗?”
“那你得热情到点儿上啊。”许海东把脸凑到她面前。
莎莎乖乖噘着嘴,亲在他脸上。
“乖,越来越乖了。”
“亲爱的,你平时挣钱够你花的吗?”
莎莎间接打听他会不会有存款。
“够,养你也够。”
“那你现在有多少存款?”
“有点,怎么现在开始打听我工资啦?是不是想开始管我钱啦?”
“不是啦。”他这话说的令自己有点难为情。
许海东把脸贴过去,“没事,以后咱家钱都归你管。”
莎莎有些无语,又有些娇羞,他这说的都不知道该怎么介入话题,哎。
俩人一直走到莎莎家门口,她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去开口提借钱的事,俩人在门口亲热了一阵,她觉得自己再不提,许海东会说:回去吧,早点休息。
“其实我有件事想问你。”莎莎低着头轻声说。
“什么事?”
莎莎犹豫怎么开口,低着头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其实就是……想……”
许海东看着她,等她把话说完。
“借钱……”
“借钱?”
莎莎点点头。
“就这两个字至于你犹豫这么久?”许海东看着她偷笑,“借多少?”
莎莎绷着脸,手慢慢举起两根手指。
“二千?”
“能不能再多点?”
“二万?”
莎莎点点头。
“你要这么多钱做什么用?”
“就是有用啊。”
“废话,问你做什么用。”
莎莎说不出,她最不擅长说谎话,她也想过编几个幌子,但是觉得都行不通,又没想出更好方案,只得随机应变。
见她有些为难,许海东也不再刁难她,“真的有用?”
“真的。”
“一会把你卡号发给我,我明天打你卡里。”
她没想到借钱的事情会这么顺利,她以为许海东会打听的很细,开心之余却又带着些伤感,这算不算背叛?用自己男人的钱去补贴给前男友的父亲,这算不算是一种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