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许海东把钱打到莎莎卡里,虽然相信他,但还是不明白要用这些钱做什么。
许海东给孙玉打过电话,孙玉表示莎莎也向自己借过钱,也觉得挺好奇的。跟孙玉沟通后,他起了疑心,他怕莎莎会被骗了,所以对这事特别上心。
他每日打听莎莎行程,下班一有时间就去接她,但并没发现有何异常,又觉得是不是自己多想了,不该去怀疑她,自己松懈了猜疑,正当自己觉得风平浪静时,又接到孙玉的电话。
“莎莎又去借钱了,你到底查出什么事情没有?”孙玉电话里问。
“又去借钱了?”
“让你看着点你媳妇,你都没去查查?”
“我最近没觉得她有什么异常。”
“我不管你啊,我这是提醒你,我问她,她也不说。”
听了孙玉的提醒,许海东觉得自己有必要再次提高警惕。
在多次借钱无果后,莎莎突然想到家立送的项链,记得自己当时查了价格好像是四万多,感觉像天上掉馅饼一般,她兴奋的回到家找出项链,这条昂贵的项链自己一次也没戴过,想必可以卖个好价格。虽说心里有些不舍,但要是能帮到那个老头,心里觉得还是挺值得的。
莎莎在典当行卖了项链,因为从未戴过,项链卖了三万多,莎莎也不知道合不合理,反正自己是心满意足,算上许海东的两万块钱,自己这还富裕出几千块钱,这倒是让她挺意外的。
许海东继续每天接莎莎下班,直到几天后莎莎说跟同事去逛街,让自己不用去接她,这让许海东起了疑心。
11月12日晚,许海东看着莎莎独自一人准时下班离开写字楼,身边并没有同事,他尾随其后,一路跟着莎莎到了平房区。
跟着她的脚步,踏在不太干净的胡同中行走,他不明白莎莎这是要去哪里?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会见什么人、会遇什么事,他百感交集。
莎莎走进罗森屋中,许海东在外面偷偷观察。屋子没有锁门,他偷看到屋内没人,连个彩电都没有,这景象令许海东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过了大约一个小时左右,见一个老头进了莎莎屋子,许海东躲在门外,伸着脖子和耳朵使劲的观察里面的情况。
“您去干什么了?”莎莎怕他又去赌博。
“我去找家立,他没在家。”
家立?许海东竟然听到了家立这两个字,仿佛所有问题迎刃而解,他腿脚发软,浑身没有力气开始失重,他扶着墙壁硬撑着脚站稳,为什么?为什么她竟然还跟家立有瓜葛。
“你去找他做什么?”莎莎提高了音量问。
“我想……看看他。”
“您是想他,还是要管他要钱?”
“当然不是钱。”
莎莎跟罗森沉默了一阵。
“我给你的钱,你去还了没有?”
“还了,当然还了。”
莎莎把一张银行卡递给他,“这里面是五万块钱,您把钱还了,能不能以后别再赌了,把钱还了就回老家吧。”
老人兴奋地接过卡。
许海东终于听出了门道,原来借钱是因为这个老家伙,而且还是跟家立有关系。他耐不住性子冲进屋里,他不觉得自己这是冲动。
“你跟石家立有什么关系?”许海东冲进门怒吼。
见状,罗森和莎莎吃惊地望向他,他怎么会出现?
许海东的出现令莎莎瞬间清醒,不安和内疚从内心涌起,见他这状态已经可以确认自己闯祸了,此刻自己该怎么办?
“你是谁?”罗森反问。
“我……问你,你跟石家立是什么关系?”许海东一字一字喊清楚。
“我是他父亲。”
他这回彻底明白了,她看着许海东,他眼神中的愤怒让她明白,这对他来说就是一种背叛。
“我告诉你,你欠多少钱去找你儿子要去,丫不是有钱、有本事嘛,在我们这tm装什么穷。”
许海东的眼神转向莎莎,他双眸灰败,像黑洞一样空旷。看了几眼后,又垂头丧气地默默离开。
莎莎再次清醒过来后,已经是几十秒钟过后,她突然醒悟,忙追出去,许海东走地太快,她一路小跑才看到他的身影,她拉住他的胳膊。
“能不能听我解释?”
他停下脚步,看着前方不愿转头看她,“孙莎莎,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为什么这样一次又一次的被你耍来耍去?”
“我跟家立没有见过面,我们从来没有见面,家立不肯认他父亲,我只是觉得他可怜,所以才来看看他,我真的没见过家立。”
“我一次一次的相信你,你有没有尊重过我?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眼圈泛起泪光,既然语言行不通,便只好暖住他,莎莎走到许海东面前紧紧抱住他。
但这招对他已经不起效,许海东扶起她,后退了两步,他不想与莎莎有任何身体接触,“你哭什么?你还有脸哭,你拿着我的钱去给石家立的父亲,我tm那些钱都是辛辛苦苦挣来的,你伸手给他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我在你心里就那么卑微么?”
她被他骂的哑口无言,他骂的都对,他应该把自己骂醒。
“他一把年纪在北京没有亲人,住在这种烂地方,我真的只是看他可怜,想帮帮他。”
“他儿子都不管他,你有什么本事帮他?你很有钱吗?”许海东看着她,看着眼前这个又爱又恨的女人,“我爱你,我见到你高兴,但你也是我痛苦的根源。”
许海东迈着大步离开,莎莎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不敢再去追,难道自己还要蹲在地上说“别离开我”,这句话她到底要说多少次。
她挑挑眉,擦擦脸上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