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6章 归来二(1 / 1)

厚重冰盾虽比那玉珠强上几分,可依旧还是逃不过碎裂下场!

轰!

碎冰向四周飞溅,好似下了一场冰雹,砸在地上噼啪作响。

可箭矢的势头只是被削弱了几分,余势依旧不减。

回过神的秦无念猛地抬手,掌心涌出无穷灵气,朝着那支余势不减的箭矢五指虚张,旋即死死攥住。

与此同时,一只巨大手掌迅速浮现,动作也与他一致,五指紧攥,将箭矢困在掌心之中。

悬在半空的箭矢剧烈震颤,尾羽嗡鸣不止,尖端也残余着细密的雷弧。

它们就好似刚才的一众兵家,疯狂挣扎着想要挣脱束缚。

看着被困住的几支箭矢,秦无念吐出一口浊气,眼神又惊又怒。

“好强的一箭…”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虎口处隐隐发麻,五指还在微微颤抖。

“兵家煞箭,为何会有这般凶悍威力?”

苏拘没有开口,只是默默抬起头,望向箭矢飞来的方向,眸底隐约掠过一丝羞愧。

虽然两人毫发无损地接住了那一箭,但被一个兵家逼到这个份上,对于两位三境后期的修士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念及此处,

苏拘双眼骤然涌现两抹灵光。

正当他打算施展瞳术仔细瞧一瞧射出此箭的究竟是谁之际。

“轰!“

那几支被秦无念困住的凶悍煞箭,竟在同一瞬间轰然炸开!

青黑色的煞气裹挟着风雷二气狂涌而出,如同决堤的洪水,向四面八方席卷!

巨大的冲击波不光将两人掀得身形倒退,也将秦氏的一众兵家吹得东倒西歪。

唯有断江堡的一众兄弟毫发无损。

待秦无念和苏拘两人稳住身形,耳边再次传来一阵擂鼓般的马蹄声。

两人齐齐抬头,就见一道裹挟着满身的煞气与杀意的魁梧身影已然冲进断江堡中。

“吁!”

卫渊勒紧马缰,妖马头颅高高扬起,前蹄在空中蹬踏了两下,才重重落地。

未等下马,就听断江堡众人惊喜地呼喊起来。

“大人!”

“是大人回来了!”

“干死这帮狗娘养的!”

明明是一群贼配军、老油条,可在此刻,他们各个却如同受到欺负的娃娃突然见到家中长辈一般。

自家大人一回来,主心骨就回来了,心中的委屈终于可以得到释放。

卫渊从容下马。

青蛟戟和虎噬戟横在妖马两侧的得胜钩上,老蛟弓斜挎在肩,一柄横刀悬在腰间,整个人异常平静。

可当他看清校场上众人那副凄惨模样,双眸骤然涌现猩红之色,心中杀意如同被浇了热油的烈火,瞬间燎原。

方才几支风雷煞箭爆炸的余波已经将堡内那股无形的威压轰散,众人终于得以起身。

他们纷纷挣扎着站起来,互相搀扶着,朝卫渊的方向聚拢。

钟熊快步走来,铁塔一般的汉子此刻满脸尽是羞愧之色,低着头,声音沙哑,像是做错事的孩子。

“师弟…是我没照顾好兄弟们。”

卫渊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尽量温和。

“无妨,没受伤就好。”

“你便是这观江守捉城的守捉使卫渊?”

前方传来一道惊怒交织的声音,卫渊侧头望去,就见一袭玄色锦袍的秦无念阴沉着脸看着自己。

在他身侧,苏拘同样面色阴冷,那双眼睛恨不得将卫渊生吞活剥。

见卫渊不开口回应,秦无念厉声道。

“方才那几箭是你射的?你敢对我出手?还杀了我一位随从…”

未等他的话说完,卫渊一步迈出。

霎时间,魁梧的年轻兵家仿佛变成了一头凶兽,跟方才的温和完全不同。

青黑色的煞气骤然涌出,弥漫四周。

他没有给秦无念任何反应的时间,轰然鞭腿侧踢!

那一腿快如闪电,势如蛟龙摆尾,裹挟着浓烈的煞气,狠狠踢在秦无念的左脸上!

空气炸裂,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如同重锤砸在厚牛皮上!

“砰!”

秦无念整个人被鞭飞至半空,身体在空中翻转了半圈,血花从破碎的嘴角喷出,洒在半空中。

仅这一脚,便将他的左脸踢得皮开肉绽,一道手指长的伤口翻开,露出下面撕裂的皮肉和半口被震断的银牙。

他悬在半空中的双眸瞪得溜圆,眸底满是惊怒和诧异。

他没想到这年轻兵家会在这种情况下悍然出手,更没想到自己堂堂三境后期的武修,在他面前竟显得这般不堪一击。

仅是看似随意的一脚,便让自己生不出半点抵抗的意思。

这……这他娘的对劲吗?

见此一幕,在场的观江兵家全部愣在原地,似是还没有反应过来这身份的转变。

方才明明自己这边是“阶下囚”,可为何在眨眼间就变了?

那人…飞起来了!

还是被大人踹起来的!

就连三位校尉也微微有些失神,唯有钟熊瞳孔微缩,口中喃喃不休,眼神中满是兴奋之色。

“师弟…似乎又变强了。”

不等秦无念飞高,卫渊铁钳般的大手猛然探出,一把攥住他的脚踝,如同攥住一只待宰的鸡。

他瞬间往回拉扯,将秦无念从半空中硬生生拽回,旋即抡圆了胳膊,将其重重砸在地面之上!

“轰!”

校场沙地上炸开一个浅坑,尘土飞扬,秦无念的身体埋进沙土中,闷哼一声,脊背弓起,口中涌出一口鲜血。

“你这妖魔,冒充我人族修士,竟敢来袭营,还妄想斩杀卫某麾下。”

“当真是罪该万死!”

卫渊的声音低沉如闷雷,拎着秦无念的脚踝,左右轰砸。

一下、两下、三下……如同抡着一只破麻袋,将秦无念的身体狠狠砸在校场沙地上!

“轰轰轰!”

校场沙地上满是深坑,沙土翻涌,碎石迸溅。

秦无念的锦袍早已破碎,头上束发的玉簪不知飞到了何处,长发散乱,满脸是血,整个人如同一块被反复捶打的破布。

秦氏的一众兵家看得目瞪口呆,却没有人敢上前。

那股弥漫在四周,浓烈得近乎粘稠的煞气,让他们身体发沉,连迈步都有些吃力。

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个年轻兵家体内的煞气,正在以一种让人心悸的速度攀升,仿佛一头被激怒的狰狞凶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