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那应是懂得医术吧!是太过年轻?还是太过貌美?可以吗?总得试试吧!农妇的心神有些恍惚,眼眸又似有些刺痛,她收回了视线,作了一个请的动作,并未开口说话,转眸望向了里屋。
骆思雅也很干脆,师兄既然开口让她先进去看看,而农妇已抬脚带路,自是跟了上去。
从外面看整栋房子不大,可进得厅堂再进里屋,给骆思雅的感觉,房子高,倒显得空间很完敞,也很明亮,兴许是前后窗户都很大的原由吧!况且房间里的摆设也很简单,除了床榻就是衣柜,书桌,再也没有别的了,连张椅子都没有!
床榻上肯定是有人的,一个脸色白晳的姑娘,瘦瘦的,正斜靠在床背上,身后顶着一场棉被,许是农妇先前告诉她有客人,帮她整好的,正等着客人到来了呢?
而今,有客人进了里屋,而她的眼睛并未看向门口,眸光落在窗花上,看窗花还是花窗口外的光色呢?只有她自己心里明白。
探望!有何探望的?心早已经死了,只剩下躯壳,一副累赘的皮囊而已!除了哥哥和小姨,还有谁在乎?
农妇进来,站在床檐边并未开口说,她的眼光也落在窗花上。
骆思雅站在里屋中间,她的眸光却落在了书桌上面,诸子百家类,奇闻异录的书,整整齐齐摆了满桌子,是被书桌上的书籍迷住了,还是不忍心打破这份安宁,她也并未开口说话。
里屋里,显得有些安静,却有微弱的喘息声。
半盏茶时,清瘦的脸转了过来,眼光无神,却给人一种我见犹怜的感觉!见到骆思雅的花容后,无声的眼光似聚集了些许亮光,随即垂眸,缓缓合上,似难以再掀眸。
“兄长,还可好?”
就这么一句话,感觉她说出来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似的,声音却柔弱低沉。
骆思雅的心被触了一下,本与己无关,见到这姑娘,听她开口说话,骆思雅感觉心中有些堵。一路上,从江小白的口中,她也知道了不少,心中不由得有些埋怨孙浩然,即使孝心,也可恨。若她为兄长,她也会对孙浩然下毒手。
骆思雅本想舒口长气,却没得及,听赵清香问起兄长赵高人的事,她开口有力清晰的回了一个字
“好!”
赵清香不再开口说话,也许她太累了,躺累了。
骆思雅也没说话,眼眼却盯着赵清香不放。
先前,江小白只说探望,现在农妇是带人看病,而她此时却并未开口告知赵清香,她只是保持沉默。
三人就这样静静的,满屋寂空!
又这样保持了一段时间,赵清香终于打破了这份寂静:“好就行。”说了三个字,歇了会儿,再次开口言道:“都已这样了,治好又有什么用呢?”
这么长的话,说得有些难,空气似乎也知道。
骆思雅却有些明了农妇为什么不说明她们的来意了。
像这样子的探望应该有许多回了吧!身体不好,心却如明镜。
看到赵清香这样,骆思雅并未立即回话,赵清香似乎是在自问,而且是绝对的自问。
只是沉寂了一会儿。
“治好,”骆思雅敛色定眸,言道:“他就好。”
“还能治好吗?”
听到赵清香这句话,农妇的肩斗有些颤动,头低得很低。
“你兄长想你好。”骆思雅感到了赵清香情绪的变化,也许她也体会到她不只是在伤害她自己,还有她的兄长吧!兴许,还有床边站着的农妇。
骆思雅不等赵清香有所回话,再次开口言道:“我想和你单独相处一下。”
农妇知道骆思雅这句话并不是对赵清香说的,也许是她不忍心再见赵清香开口吧!太难了。她言道:“外面还有客人,我先去招待他们。”
说完就走。
何须再劳赵清香开口呢?太废力气了。
房门再次关上,没一会儿,脚步声远离,屋外也没有声响。
一屋空静!
“爱情就真有那么好吗?”骆思雅蹙着眉毛言道:“那为何苦了自己呢?你所念的人难道愿见你这样吗!”
赵清香的睫毛轻轻的颤了一下,转眸又望向花窗外……
农妇虽出来了,屋里的情况江小白却不知情。
当然,孙浩然更是不知情了。江小白让他暂时出了房子,在外侯着。
孙浩然那能呆得住,在外不停的来回走动,眼晴却没离开过大门,而两手也在不停的挥动,似有情却无处可放。
农妇进了厅堂,孙浩然是知道的,他愣在那儿,眼睛看向里屋,脚步却未动,只因江小白没有召唤他。
农妇没有说话,她出来里屋后,就忙着为众人沏茶,众人喝不喝是一回事,她的心不能闲着,必须找点事干,身子还有些紧,必须放松放松。
也许老天可怜清香,真的有希望吧!
江小白接过农妇手中的茶水,却见农妇欲言又止的样子,他并未说别的话,只道了句:“谢谢!”
江小白在等,等师妹出来。
农妇同样在等,等一个好的结果。
孙浩然也在等,他在等……什么,他的心是杂乱的,更多的希望赵清香能够好起来,那怕用他的命来换。
一柱香后,房门再次打开,斤堂中所有人的目光皆望向同一个方向,而屋外的孙浩然却低下了头,手紧紧的攥着。
众人之光皆落于骆思雅一声,骆思雅却显得很平静,神情丝毫未变,她仍如出来时一样,踱着轻松的脚步行于江小白的跟前。
骆思雅不急,她抬手捋了捋额前发丝,想把这些遮住眼睛的调皮蛋给捋走。
江小白也不急,就这样望着她,眼前美人弄丝,他似很享受。
大部分人都不急,看着眼前的一幕,只是各怀心事而已!
农妇却是急的,眼神死死的落在骆思雅的脸上,她不想的,却不由自主。
屋外的孙浩然更不用说了,他的双手都抓在了门手上,门上似有抓痕。
“不是什么疑难杂症,”青丝理顺的骆思雅笑着说道:“气血亏损,忧心成疾,心活则好!”
江小白见骆思雅出来时一脸从容,此时又面对微笑,听师妹如此讲,便知赵清香的心愿意活了,这活血化瘀治理来自是不难了。
农妇也开心的不行,朝他们俩行礼不止,站在门边的孙浩然自是听到的,心喜还是自责,呆在那儿低着头,一动不动,可滴在地上的眼泪可见他的心多不平静。
农妇随骆思雅又进了里屋,她要去帮骆思雅取笔墨纸砚,骆思雅想开些药方,虽不是难症,但久病也成疾了,心活了,治起来也就不是那么难,重要的是在后期的修养。
江小白走向大门,他不用看,孙浩然此时离开了门边,虽知孙浩然心情杂乱,但江小白一行人有事待办,是要走的,这孙清香后期的治疗和以后的生活还是得靠他。江小白有话得跟他说,自责有什么用,重要的是未来,江小白不想俩人再受到伤害,只想这世界少一些错过,少一些受伤,原有情人能幸福生活!
……
孙浩然和农妇站在门前,望着远去的身影,直到江小白一行人完全消失于眼前,农妇进去了,而孙浩然却还站在那里。
马儿跑得欢,马上的人也都是笑颜满面,总算是一个美好的结局,于江湖人而言,本是对生死很淡,那只不过对自己而言!江小白他们虽不是救苦救难的菩萨,侠义之心还是有的,这样的结果,他们乐于其见。
马上的人儿谈得欢,王雪莹和陈雨婷并排而驾,有说有笑的,谈得甚是有欢。慕容晓晓,陆清风,不戒和尚三人本喜欢嘻闹,此时心情轻松,三马并驱,闹得更欢。
江小白和骆思雅并驱而行,落于众人身后,骆思雅有话跟江小白说,自是没有同王雪莹,陈大小姐一起并排而行了。
“师兄,”骆思雅笑容满面,显得开心,花儿的俏脸永远阳光明媚,她扭头看向江小白问道:“你第一次走江湖,怎么知道赵姑娘送给我们的令牌是神丐令呢?”
赵清香为了感谢骆思雅,她送了一块令牌给骆思雅,骆思雅并不知是什么贵重之物,本不想收。赵清香告诉她,这块令牌是她十年前无意中在一间破庙拾到的,给兄长看,兄长也不知,在他们这就如一块废物,也没什么用,她也没什么报答骆思雅救命之恩。当然,骆思雅、江小白他们也不图什么报答。赵清香只想送一点东西给骆思雅留作纪念。这神丐令虽说是令牌,一件信物,但样子好看,不知什么材质所做,却如宝玉似的,晶莹剔透,墨绿色的,被赵清香当作饰物挂在胸前。如今,她把自己认为最贵重之物送给骆思雅,她才会觉得心安。
骆思雅把这个令牌拿个众人看,除了江小白其他人皆不识,江小白就给他们说了这块令牌的来历。
此牌为九指神丐乐陶知的令牌,名为神丐令,仅此一枚,可号令天下所有丐帮之人为己所用。
骆思雅本不想收,一听此令如此贵重,便要还给赵清香。赵清香知道了此物的用处,更是要送给骆思雅了,她本想自己没有什么贵重之物作为救命之恩,此令有此用处,她更要送给骆思雅了。她认为自己不是江湖人,留着不仅是废物,反而搞不好是祸害,于骆思雅而言自可有益了。
骆思雅本想再说什么,江小白却打断了她,就这样天下人眼红的神丐令就带在了骆思雅的胸前,贴在了她的内衣处,于两峰之间安安静静的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