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其一生,乐陶知的师傅也没有完成他的心愿,不过也略有成效,总之,事情是往好的方向发展的。而老丐神未完成的宏大志向这一重担就落在了乐陶知的身上,这是后话。
且说乐陶知年满二十了,该学的他已经学了,老丐神该教的他也教了,他是把乐陶知当下一任丐帮帮主来陪养的,而此时的乐陶知缺乏的是阅历,于是老神丐就让他出门历练了。
乐陶知出门历练,首先肯定是从自己的国家游历开始,他离开师傅就往楚国京城南阳而行。
百花灿烂,树色葱丽,艳阳高照,一路上风景虽美,可常年战事不断弄得民不聊生,这样的世道那还有人有心情观山游水啊!何况乐陶知,一个乞丐而已!走街串巷是常事,填饱肚皮是他的事。
乐陶知出来不到一个月就行走了三千里路,离京城不到一百里路了,这一路上说是历练还不如说他是赶路,说他是乞丐却未真正去乞讨,这年头讨饭食也不一定有人会施舍,凭本事填肚子,自也不会饿着他。
乐陶知谨遵师傅教诲,也是个菩萨心肠的人,一路上还经常出手救济难民,多是水里山里找来的食物。他也会路见不平一声吼,同土匪作对,有时与官府富家为敌,只是为了流民,为了百姓,为了不平事。
因而这一路行来也不是很快,此时已是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乐陶知得抓紧赶路,天黑之前,他得入得城中。乐陶知为何往楚国京城南阳城而来呢?他是受师傅之命来拜访师傅的一位友人,有信件给这位友人。
乐陶知紧赶快走,还是没有入得京城,还有三十里路呢!此时,雾浓月不出抬头也只能见得不到三十丈远,这时的夜对于习武之人来说反而变得好走。大白天的不宜施展轻功,只能以常人步态行路,只是体力好点,比常人多走些路而已!快些也是有限的。
乐陶知虽说可以施展轻功赶夜路,但他没有,他不急于进城,历练吗?野外更佳。
夜幕之中,乐陶知在官道空阔之处升起了火,这是天冷要烤火夜宿于此吗?非也!他进山抓了只野鸡和着泥巴用树叶包裹着埋入了地下,此时在地上升起火只是为了晚上能吃上一口美味而已!
这地势好,在一处官道拐湾之处,是一个连湾路,为了方便马车来往,道路修得比较宽敞,而且也许是当初修官道为了取土,拐角处还往里去得多一些,此处多方围着无风便入生火。
火生了起来,一切就绪。乐陶知就地找一块高处挨着火旁就地躺下了,这叫化鸡要想吃,还早得很。于一旁睡着等,是乐陶知爱干的事,乞丐嘛!多以地为床天为被,冻不坏的。
乐陶知躺下没多久,就听到有马车由远而近,他也懒得理,你走你的阳光道,我睡我的回笼觉。马车越来越近,乐陶知却躺得幽然自在一动不动的,不一时,马车近得湾道来。
马车经过身旁,乐陶知仍然是一动不动,此时的火势已起来,照着这湾处如白昼,马车上的人自然就看到了乐陶知躺在地上睡觉了。
马车继续往前行驶,这世道睡在路边的人不少,马车上的人兴许是见怪不怪了或是夜间早点赶路为好,马车当然不会为官道边上睡着的人儿而停下来。即使大白天也不会,马车还在前行。
“张叔,让马车停一下。”马车里响起一道如夜莺般甜美的声音。
车夫吆喝了一声,马车停了下来。此时停车,乐陶知不知马车上的人想干什么,不过他也不管,反正马车上的人不会找他,他一动不动继续睡他的。
别说乐陶知不知马车为什么停下来,车夫也莫名其妙。
“小翠,把这些干粮给张叔让他给那人送过去。”马车上那道清脆的声音再次响起。
小翠连忙应道:“是。小姐,我这就拿给张叔。”
窗帘掀开一角,小翠的声音响起:“张叔,把这个给他送过去。”
当马车上那道清脆如夜莺般甜美的声音再次响起时,乐陶知心里一颤,如今这世道还有这样好的人,真是难得,这夜黑风高的不顾自身危险让马车停下来给乞丐送吃的。
乐陶知想多了,他本不是一般的乞丐,是丐帮帮主的亲传弟子,是老神丐的传人,丐帮并非人人穿着破烂不堪的衣服出来行讨,上了级别的穿的衣服都不一样,长老有长老的衣服,一袋弟子和二袋弟子都有些许差别。这大晚上的,谁会注意地上睡着的是不是乞丐?而且还隔着二丈远呢,况且还在马车上。
话又说来,这世道有如此菩萨心肠的人真是万中无一,这车上的人还真是有菩萨心肠,那干粮很快就被马夫送到了面前。此时乐陶知已站了起来,火势也逐渐变小。
乐陶知并未多想,他不想拂了马车上人的好意,他伸手接过干粮,正要道谢时,四周亮起了火把。
一群人围住了这官道拐湾之处。
“不好,有贼子。”车夫轻轻一掠回到马车旁,他朝车内喊道:“小姐,我们被围了。”
“围已经围了,”车里人言道:“慌也没用。张叔,准备迎敌吧!”
夜黑风高在官道拐弯之处被不明人士围住,马车上那道如夜莺般的声音仍是好听一点也没有显出慌张害怕,还准备迎敌,在这乱世行道,显是碰见“鬼”多了也就不害怕了。
乐陶知蹲了下来,因为他升起的火已经燃灭了,只剩下许多火星,不知是不是因为此时天气有些冷,他往火边坐近了些,他打开了好心姑娘送给他的干粮,是一些用糯米做的甜脆的糕点,还没打开就闻到了糯米的香味,他拣起一块糕点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很是好吃的样子。
此时他的眼里只有面前的糕点还有就是那一堆火是,好像他的眼里只有那么大的空间而已!其他的再也融不进去似的。
乐陶知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吃着糕点可让车夫的嗓子提到了嗓子眼,此时他如此镇定的样子倒让车夫认为他和那些人是一伙的,他在这里睡觉只是为了等马车上的人来而已!
车夫看着乐陶知吃得香甜的样子,那个心痛肠子都悔尽了,他不是心疼糕点而是可惜小姐一片好心送错了人。小姐一片好心本意是把粒点送给路人吃,却没有想到送到了恶魔的手上,且这恶魔还对施舍的人不怀好意。
可惜了!白搭了这甜美而又香脆的糕点。
乐陶知吃得这么香甜的样子不仅让车夫误会了,而且也唬住了围住这里的人,那些人举着火把一时都不敢行动,甚至从出现到现在话都没有说一句。
别说,还真是。领头的本想大喝一声找点话说的,他见到乐陶知吃的如此美味的样子,对他们这一群人视而不见,一时愣在那里忘记了说话。
乐陶知其实早已知晓此地有人埋伏,他不知道的是这些人是土匪还是其他什么人,他选这里烤叫化鸡还真是在等,他在等这些人要干什么?他在等到底什么人从此路过,与这些人有什么过节还是这些人单纯的就是为了打劫。
乐陶知等到了,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等来一位姑娘,而且还是一位心底善良的姑娘。乐陶知现在不管了,他不管这些人是在此打劫还是与车里人有过节,这事他管定了。
乐陶知喜欢好人更喜欢善良的好心人。且,他现在正接受着这一份好意呢!
火星将灭,糕点也吃完了,乐陶知捡起身边的棍子拨弄着火星堆,兴许是他还没吃饱又或者他心里闻到了叫花鸡的香味。
乐陶知的这份淡定搞得两方人都不淡定,马夫警惕着他,车里的人可没有,她认为有这份心情的人怎么会夜黑作歹,且张叔刚刚送干粮不正是下手的好时机吗?艺高人胆大不在意吗?这个可能也有。但车里人仍然坚持自己的感觉,只是恰巧而已!
围住这里的人中终于有人开口说话了,许是不想多惹事非,想速战速决,又许是真怕了乐陶知这份安然,又或者是为了试探乐陶知看看他到底有何反应。
声音是平和的:“朋友!青龙帮在此办事,可否请朋友行个方便移驾一下?”这话说来又似乎他们自己怕乐陶知似的,弱了势头。
不管是土匪还是其他人在夜间行事都是不想让人知道,也方便于行事,碰到无辜之人,他们也不会心慈手软。这帮人告诉了他们的真实身份是想嫁祸给青龙帮还是真仗着青龙帮有持无恐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当然这对乐陶知来说无关紧要,他不在乎青龙帮还是龙虎帮,他头也没有抬,他只是拔弄着火堆,确切的说是火星堆,他手中的动作不是把火星拔开扑灭,他是一下一下把散开的火星拔弄在一起,正好是他埋鸡的地方。
他的鸡还没烤好呢!这叫化鸡差些火候就不香了,必须把他整香了。
乐陶知手上的棍子只有一个人在细心的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