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六十一章(1 / 1)

她此时下得了马车,一身青紫色彩郡显得身材单薄,面带丝巾,手提长剑,柔弱中又有一丝英气,她站在马车旁眸光并未看向围住她的人,她的眼里暂时只有乐陶知,确切的说她的眸光落在乐陶知手上的棍子上。

车上下来的她不明白,乐陶知手上的棍子明明是一根竹子为何不被烧焦,仍是完好无缺,被火星映得更是青翠墨绿。

她不再看乐陶知手上的青竹棍子,她也没有抬眸看围住她们的人,她黑白分明的眼睛只是睫毛略掀,她把眸光移到了乐陶知的脸上,怔了一时,暗道一声:好一张俊脸!看他神情如此淡漠,仿佛置身于世外,这种心性怎么会出现在这样的一张脸上呢?

面若如冠,清俊秀雅!火把火星照耀显得乐陶知的脸干干净净,白红相映,不是一个美男子是什么?难怪人家小姐会胡思乱想!

乐陶知要是知道小姐会这样想他不知作何感想!如此境地还有心思看美男是花痴呢还是心性真的好?

乐陶知自从跟了老神丐,他就一直以为自己是乞丐,但并非瞧不起乞丐,相反他喜欢他现在的身份。乐陶知是个很爱干净的人,长得确实眉清目秀,这长相与他性子相反,本应是个斯文人,却总是冷着一张脸,俊秀中透着沉稳冷漠,给人一种冷嗖嗖的感觉。

乐陶知是个乞丐,又不是个乞丐。他是老神丐的亲传弟子,衣袍虽老旧显得寒酸却并未全是破破烂烂,些许补丁还是有的,且爱干净的他把衣袍洗得很干净。即使乐陶知坐于火旁躺于地上,他的脸他的衣袍仍显得干干净净。

如乐陶知不告诉这些人他是乞丐,那没有人会把他当乞丐的,就算他说了他的身份一时半会儿还是有人不会相信。

只是穷酸了点,似一个世家衰落后的公子,看上去还会让人产生怜悯之心。

小姐的目光并未放在那张面若如冠的脸上停多久,她把眸光很快移到了那堆火星上,小姐的眸光更显亮了,只因早已该灭的火星还没有灭。

乐陶知如此模样如此行径才让围住的人不好直接对他下手,才出此下策试探一下。

人都是有耐心的,有耐心终究是会被磨灭。

“请尊驾离开不离开,到时候若误伤了尊驾还请莫怪。”这一番话说得领头人是既憋屈又气愤,还有对自己的胆小怕事的责怪。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他不是白混的,他同那位小姐一样看出了乐陶知的不凡,可今夜的事必须要办,所以敌我未明时还是友善点好,俗语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嘛!友好点总是没错的,他不得不小心翼翼,脸上的笑有些言不由衷:“希望尊驾给青龙帮一个面子不要多管闲事,伤了和气。”

他这番话终究是会附诸东流,乐陶知早已经给他打上了烙印。

这一番话来,最开心的显然是被小姐称为张叔的马夫了,不,还有一位,小姐身后的丫鬟。

这种情况下,非敌即是友。

如何不让他们开心呢!

“话多了真是惹人烦呀!”一直忙于自己的事情的乐陶知终于开口了。

“你,你……”火把的光映得领头人脸红脖子胀,实在是忍无可忍了,他失去了理智,怒道:“敬酒不吃吃罚酒,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到阎王爷那儿可千万不要告我的状啊!自己找死怨不得谁。”

这话也实在够多了!

“舔臊。”只见乐陶知手中拨弄火星的竹棍一挑,一丝火星直向那领头人的面门而去,话完,那一丝火星也就离领头人不到三尺之远。

领头人见火星直击向面门,他来不及多想,兴许是有些措不及防,吓得脖子一缩头低了下来。

他万万没有想到俊俏小子说打就打,这不是搞偷袭吗?他本是来埋伏偷袭他人的,这反而搞得被反偷袭了。

这实在是憋屈!

可这个时候那容他感叹呀!乐陶知手上的动作未停,这一次他青竹棍扫向火星堆,那一堆火星成万千火丝苗如箭矢一样射向那群围住他们的人。

领头人脖子一缩还没有来得及伸出来,就来了一个就地打滚,而周边哀嚎四起,侧目一看吓得他的腿打颤,带来的五十号人皆以躺在地上,生死不明,甚至有的衣袍着了火,也不知是乐陶知射过来的火星所至还是他们自己带来的火把所烧。

总之,火光四起,死伤无数,惨不忍睹。

地面上的火星一丝也没有了,乐陶知用青竹棍刨起土来,不一时香气扑鼻令乐陶知那冷俊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马夫和丫鬟被刚刚发生的事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马夫张着嘴巴睁着眼睛一副不敢置信的神情,丫鬟则握着嘴巴,那双迷人的凤眼却是星光点点,而她的小心脏加快了节拍,跳得她面红耳赤。

面带丝巾的小姐从她眼里跳出了火花,那双黑白如深潭浸润过的眼睛晶莹剔透,彩光闪闪。

马夫和丫鬟还呆在那里,小姐却移起了莲步,是香味四溢吸引了她还是过去感谢恩人就不得而知了。

她的脚步动了起来,步伐平稳,香气却越来越浓了。

小姐近得乐陶知的跟前随即蹲了下来,她并未开口打招呼也没有向乐淘知道谢,她就一声不吭的蹲了下来,静静的看着乐陶知摆弄着叫花鸡。

她嘴上虽没有说话,心里却暗道了一声:好香啊!

马车上的小姐就蹲在面前,乐陶知的眼皮却没有抬一下,冷着脸拔弄着叫化鸡上的尘土,把叶子一层一层的打开,那金黄脆皮慢慢的显露出来,流香四溢。

太香了!小姐的肚皮敲打着香气,实在是忍不住很想咬上一口。

乐陶知不管眼前的人儿怎么想,他扯下了一只鸡腿,递到了面前的人的手跟前,他没有开口说话,只是拿着鸡腿,等着眼前的人接过去。

小姐的眼睛更亮,她没有想到乐陶知会把鸡腿给她吃,纤白的柔荑接过了香气扑鼻的鸡腿,她也没说话只是拿着鸡腿动了动做了个道谢的动作。

乐陶知见眼前的人接了他给的鸡腿他又重新扯下另一只鸡腿大口的撕咬了起来,这吃法还真对不住他这种俊雅清秀的脸。

四周哀嚎一片,好似不是这吃鸡腿的俊雅男儿干的事,他默不关心周围的事,他只是大口撕咬着香喷喷的鸡腿。

哦!他的身上还挂着酒壶,他取下了酒壶,他嘴巴里的肉还没有吞咽下去,还在细嚼着,他把酒壶递到眼前人的面前示意她帮忙打开。

小姐接过鸡腿并没有立即吃,她一直看着乐陶知的一举一动,一人出一只手,因为他们另一只手上都拿着鸡腿,同一个鸡上的鸡腿。

小姐很认真的拧着酒壶盖子,竹叶青的香味扑鼻而来,这酒香也甚是撩人心魂。

咕噜咕噜……一口下去却似喝了好几口,酒香混着鸡肉在嘴里打转着,乐陶知再喝一口又撕咬一块鸡肉,然后把酒壶递到眼前人的面前。

小姐本是一手拿鸡腿一手拿瓶盖很乖巧的蹲在乐陶知的面前看他喝酒吃肉的,此时见乐陶知把酒壶递到了面前,她连忙把盖子往酒壶上盖过去,显得有些手忙脚乱。乐陶知的动作让她愣住了,盖子还没有接触到酒壶,乐陶知手拿酒壶缩了回去。

乐陶知嘴里吃着酒香混和着的鸡肉支支吾吾的手上不停比划。

噗呲一声,小姐摇了摇头,笑着说:“我不喝酒的。”

这是小姐过来这么久第一次开口跟乐陶知说话。

乐陶知见小姐不喝,他又仰起脖子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小姐仍是一手鸡腿,一手酒盖。

马夫和丫鬟过来了,手里拿着火把和柴火,那些人早已经离去,拖着他们的同伴离去的。

乐陶知和自家小姐光顾着吃鸡喝酒,他们俩也没有趁势斩杀那些人。

火重新燃了起来,四人围着火堆而坐,乐陶知和马夫坐在土堆上,小姐和丫鬟则坐在自家的小花凳上。

乐陶知不坐小花凳,小姐本来也不想坐,可丫鬟拿来了,乐陶知示意她坐,她也是干脆之人,不似其他女子扭扭捏捏的干脆就坐了上去。

这野鸡挺大,起码有七八斤重,四人也就围着火堆喝酒吃起鸡肉来。当然,喝酒吃鸡主要还是乐陶知和张马夫的事,小姐和丫鬟不会喝呀!鸡虽香,肉虽美味可口,夜半加餐尝尝鲜就行了。主仆三人头一次吃这么美味的鸡肉,丫鬟本想多吃一点,出于羞涩之情也就比小姐多吃了一点点。

乐陶知不爱说话,众人也没有多说什么话,之前的事提都没提,不过彼此之间还是因为在一起烤火喝酒吃鸡肉熟络了一些。大部话还是张马夫借着酒劲说的,不是酒量太差,而是竹叶青喝着香甜润喉,酒劲却是烈的狠,张马夫倒是有些上了头,但也没说多少,好似李小姐家境不错。

当乐陶知得知小姐的芳名时,他的眉毛动了动,却没有露声色,只是咕噜咕噜的喝了两口酒。心里却言道:李友国之幼女李秀莲,她是不是师傅友人的闺女呢?也许吧!世上同名同姓者多了去了,或许只是碰巧她的父亲也叫李友国。

乐陶知没有多说什么,恰逢偶遇,他只是道出了自己的姓名。

人家不愿意说,自是不便详问了,交浅言深是为过之,还是少言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