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陶知气由丹田起,手上使力正想推开盖子,他的耳朵动了动,水中有动静,他手上力不减眼睛却死死的盯着水面上。
这水面看上去并无异样,荡漾的水波多了一些,从上往下流的水也快了些许。
定眼一看,嗬!大蟒蛇!比乐陶知的手臂还粗,我去,乐陶知暗道一声,两条,那眼睛像牛眼一样大。
怎么会,这里怎么会有如此大的蟒蛇,乐陶知终于明白水沟为何无人守,原来是它们守在这里。
谁敢进来,乐陶知敢,这下河上山不知去了多少回,吃过的美味不计其数,蛇肉又不是没有尝过,可,这么大的蛇肉还真没吃过,今天就割点肉吃吃,顺便把蛇胆摘下润润喉。
说时迟那时快,两条大蟒蛇一前一后已近得净化池,随及向乐陶知所立之处而来。
乐陶知一动不动,双手暗运内力,瞧准时机再发力,一条大蟒蛇已大半身子爬上岸,这蛇特聪明,另一条竟从不同方位爬起来张着大嘴向乐陶知咬来,三尺远,二尺远,乐陶知仍纹身不动,稳住身形静待最好时机,乐陶知脸色平静,高手都不惧,两条大虫岂不是送餐来了,一尺远,乐陶知终于动了,两条大蟒一左一右张着血盘大口很是吓人,这两个丑物只能吓坏小胆的人,乐陶知艺高人胆大,他的眼里看到的是美味,就在这时候乐陶知双手出拳分别击向两条大蟒蛇的下颌,一拳命中,不,双拳皆命中,砰砰两声响,两条大蟒蛇来势汹汹,再加两声响,此时两条大蟒蛇倒了下去,一动不动,刚刚张牙舞爪,此时躺在地上像一滩泥。
乐陶知收拳并没有再去看大蟒蛇,准备去推盖子,他知道这两条大蟒蛇不会再蹦哒了,八成力,他从未出手用过八成力,顶多在追杀双雄大盗时用过五成功力,其实他知道只需五成力就够了,只是他想速战速决不想有所惊动才加了三成力。
出来前,还不忘吃了蛇胆,生吃也是他常干的事,蛇肉暂时就不惦记了。
乐陶知出来后才发现天已经黑了,来时本已傍晚时分,夕阳已经西沉,这一路爬来估计也用了半个时辰吧!天黑已是显然,可不知“吴长老”走没有走?又在何方?
他像一只猫悄悄的隐藏于一座阁楼的梁檐之间,又像猫头鹰双眼盯着厨房的方向,因为那里的忙乎劲和这清雅的别院不符,灯火通明香气浓郁,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很大掩盖了夜的寂静。
此时厨房的忙碌劲使乐陶知知道了吴长老还没有走,虽还不知在哪儿?乐陶知却没有在那里呆多久,观察了一下他朝灯火通明的楼阁而去,身轻如燕,不,在夜色下他如幽灵一样无声无响的飘移,几乎连影子也捕捉不到。
只是一眨的功夫已去十几丈远,不一会儿就到了灯头通明之处隐藏了起来,这一程也就百来丈远吧!
乐陶知很明确的往这座阁楼而来,是他很确定吴长老在屋里面,这座阁楼不仅灯火通明,而且老远就听到屋里面莺歌燕语声,里面的人儿在载歌载舞,且家卫都无心巡守,站在门前可眼神老是往屋里飘,即使看不见,耳朵还是要听的,那眼神怎么也控制不住的往那个方向而去。
幽灵也不过如此,乐陶知靠近而来很是随意,只是眨几次眼晴的功夫就藏到了房檐上,不过这次他是击晕了一名暗士,下手挺重一时半会儿醒不来,鸠占鹊巢,也不算吧!那暗士就晕在一边,乐陶知把他放得好好的,躺得很安稳。
这往大厅一瞧,乐陶知怒火中烧,恨不得现在立即冲进去宰了这帮贪图享乐之人,天下动乱民不聊生,他们却左拥右抱半裸娇娘乐不思蜀且舞娘们的穿着打扮也是坦胸露背不堪入眼。
更让乐陶知气愤的是被人称作吴长老的还真是丐帮之人,你要来作乐也得乔装打扮一番,竟然穿着丐帮长老之衣袍大白天大摇大摆的进来,呵!好大的胆子!
乐陶知气归气最后还怒压心中鬼火,他不再看里面竟闭目养神起来。
歌舞仍在升平,乐陶知却楼梁上饮风,此时对他来说,吹吹风也好!吃不饱总能降降火。
……
……
这太过压抑,乐陶知出来时顺便清理了蛇肉连夜出城烤了,心中的怒火暂时只能发泄在食物上,他在等他要查出幕后的大鱼,五天之后阳河岸边十里坡,他会去的,目前还是见见丐帮京城分舵的总副舵主为好。
乐陶知思来想去,这事没弄清楚时还是暗里见面为好,此时只能混入乞丐之中隐匿起来再打听打听想办法见到他们。
明鸿飞这一下来,乐陶知就明白明鸿飞醉翁之意不在酒,乐陶知露了一下脸又不相见极有可能他们猜到了什么,明鸿飞才会大肆宣扬他的到来吧!如他当时想见京城总舵主的方式如出一辙。
乐陶知心里还有些好奇这个爱民的吴长老会不会是他在林青别院见到的吴长老呢?如是他的话岂不是认人大跌眼镜,这事若闹开了会不会寒了弟子们的心,那可是肯定的!
吴长老修养的地方并不在八胡同,而在离八胡同八里路的清阳街仁和大药铺,是丐帮在京城的产业,由五袋长老和丐帮弟子在打理,丐帮的弟子并非真的靠乞食为生,如是这样的话还用得着建帮结派吗?各讨各的不就行了吗?
互相取暖互为帮护是肯定的,这一大帮子的人要养活还得有自己的产业,做生意自然是取财的途径之一。
乐陶知为老丐神的亲传弟子,理应熟知丐帮在楚国各地的情况,然而,非也!这些年只在总舵呆,一心向武,帮中之事从不过望,临出门前,老丐神才告知了一些事情,让他游历,自己去弄清楚,甚至是连证明他身份的物件都没有给一件,他的青竹棍是他一次上青云山历练所得的并不是老丐神所增。
丐帮以令牌为信物,以穿着示地位,而他只是老丐神的弟子,这个弟子只闻其名并不知其影,且只有丐帮少数人知晓。
今时,他来仁心大药铺自是只能以客人的身份进去了。
乐陶知本不想进去在门外不远处等时机而行,可想想还是进去瞧瞧顺便买些药材,如老在附近晃悠只怕引起他人怀疑,就当打发时间,同时还可对丐帮的产业有所近距离接触,老丐神可是把他当下一任丐帮帮主来陪养的,虽然他无心收之,可也不好拂了老丐神的苦心,这情还是当还。
这年头,药铺的生意倒是兴隆,门口排队的都快赶上吃馆子的人了,当然不光买药的,治病的也不少。
乐陶知就当打发时间排在了队伍的后面。
“小姐,这回来没两天又出门逛街,老爷会不会说呀?”小翠弱声询问,她这两天见小姐闷闷不乐,想逗小姐开心却不知道怎么开口,京城这么多文才俊杰从未见小姐动心过,一个不知来路的陌生人却让小姐情窦初开,情字一关谁又躲得过呢?
唉!
小翠心里暗叹一声,心思道:小姐你这次归来就被老爷叫去训了一顿,当然老爷也是嘴上说你两句而已!可是却叮嘱小姐你在这动乱时期少往外面跑,这老爷可没说多久了,小姐又要出门。
唉!
当时老爷的眼神可是落在翠儿我的身上啊,我偷瞄一眼,就吓得不敢抬头,小姐你这不是拉我入火坑吗?
唉!
“我又不出远门,家门口转转,父亲责怪的话有我呢,看把你急得。”李秀莲决心已定,这不出门走走心难安。
小翠心里一连三声叹,叹碎了心,把老爷搬了出来,耳朵里听到的话语再次让她心碎。
她们俩主仆情深,李秀莲从未把小翠当丫鬟,甚至李友国都没把她当丫鬟,吃的喝的穿的玩的都没有亏待过她,李秀莲疼小翠,李友囯爱乌及乌也把她当闺女养,府里上上下下都清楚,小翠心里又怎会不知道呢?
李友国骂她几句又能怎样?她为李秀莲去挡刀子都不怕,她怕什么,她怕李秀莲万一有个不测,她死都不能明了,她怕李秀莲对乐陶知用情太深,门不当户不对李友国不同意到时用情太深可就难回头了,又或者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岂不是苦了李秀莲吗?那么有才华又傲气的李秀莲一时怎能接受得了,搞不好……小翠是不敢想的。
小翠宁愿李秀莲不对乐陶知动情,可情一动李秀莲都控制不住,旁人又能怎样?只怕是越拦越糟糕,她懂这个理,这两天她不敢提乐陶知三个字,她避开那些事,想尽办法逗李秀莲乐,免得李秀莲胡思乱想,可还是无法阻断这入了心的相思苦。
好吧!即然这样就顺其自然,出去走走散散心也好,比呆着乱想总要好些,在京城贼人也不敢乱动,再说了府里有人暗中保护,那就逛逛吧!
“小姐,”小翠一扫脸上阴霾俏脸展颜眼珠儿含笑道:“你等等我,我去收拾收拾换一套裙子再走。”
李秀莲媚眼一睨:“快去吧。”
“很快的,小姐,”小翠边说边跑,“这就回来。”话完已去好几丈远,确实够快!
李秀莲望着小翠娇弱的背影她无奈的叹了口气,她心里怎么会不知小脆的小心思,她知道小脆担心她,她也不想的,为了这恼人的情丝,她才决定出门散散心的,或许又想有点其它的,纠夹着的情绪她也说不清,顺其自然吧!
乐陶知那俊朗的脸,冷嗖嗖的外表下掩饰不住的热心及沉稳的性子确实让李秀莲动了心,只是如此而已!并没有像小脆想的茶不思饭不想的,只是情被拨动了而已!
她只是觉得小脆大题小做,这那一次出门没人暗中跟着呀!再说张叔可不是一般的马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