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思雅不动的眸光引起了王雪莹的注意,王雪莹的心咯了一下,她不知骆思雅为何如此看着江小白,但她不敢看向江小白,同样,她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去读懂骆思雅眸光中的情绪,她不是妒忌骆思雅也不是吃骆思雅的醋,她觉得这样太过无理,只是那一刹那的目光中她又似读到了什么。
王雪莹看了一眼骆思雅收回目光胡思乱想着,她似乎看到了骆思雅看向江小白的眸光里充满了疑惑,她有些不明所以,她不敢想连忙去抓茶杯,慌乱中她碰倒了茶杯,茶杯掉到了木制地板上的毛皮地毯上,茶叶和水掉了一地,茶桌上的水像瓦檐的雨滴正往毛地毯上滴落着,她不知所措,拿了绸丝抹布擦了几下桌面又慌忙弯身去拾茶杯。
听到声响,骆思雅收回眸光看向王雪莹,“小心点,别撞着头。”
江小白从木栏杆上跳了下来连忙向茶桌的方向走来。
慕容晓晓,陆清风和不戒三人本沉浸于乐前辈的故事中没有回个神来的,此时被声音拉回了思绪,三人目光不约而同的看了过来。
陈雨婷听到声响后不仅眸光看了过来,人还从藤椅上站了起来,当她看见江小白的行为后,嘴巴翘了起来:“切,一个杯子掉到地上又摔不破,用得着这么紧张吗?你们一个个的吓得我的小心脏呀!”她还用手轻拍着胸口,虽是故意为之,也拍得丰满一颤一颤的。
不戒和尚看王雪莹拾起了杯子,他听到陈雨婷在说话,眸光随之也转向了那边,刚好看到那丰满的抖动,他的脸立即红了起来,连忙低下头来,心里直呼阿弥陀佛!
骆思雅已过去帮忙收拾掉落在地毯上的茶叶,而王雪莹正在擦着水渍,江小白是听到杯子落地的声响和骆思雅的话语条件反射似的过来的,此时见没什么事又听陈雨婷的戏落语还真的感觉有些不好意思,刚刚走神了,反应才这么大的,可也是无意识中的有意识更能体现他多么的在意王雪莹。
王雪莹此时在擦水渍,她的心甜甜的,她用力的擦着,不敢抬头,江小白还傻站在那呢?
骆思雅看似没事的清理着地上的茶叶,可她的心里却有一股说不明道不清的滋味,本该几下清理干净的,一时之间她倒想这地面全是茶叶,等她来清理。
“这用得着吗?”慕容晓晓走了过来,嘴里嚷嚷着:“换一个就行。”
陆清风也走了过来,他没有说话,坐到了茶桌旁。
不戒和尚则是远远的望着,当然他不再敢望向陈雨婷那边。
慕容晓晓见没人理他,他也坐了下来,挨着陆清风坐的,他笑着说:“你们真是,要清理,可以叫下人来清理吗?喂!小白,你傻站着干嘛?又不是多大的事,个个神经兮兮的,什么跟什么吗?”
陆清风此时却搭上了话,“你懂个屁。”
慕容晓晓本来想怼回去的,见江小白坐了下来,他反而不理陆清风,冲江小白一乐:“小白,要不,你跟我们讲讲你的事呗?”
“好!”陆清风和陈雨婷竟然很有默契的同时说了出来。陈雨婷再一次从藤椅坐了起来,嗲声嗲气的说道:“小白哥哥,人家想听,你就讲给我们听嘛!”
不戒和尚咽了一口痰,他本想附和着陆清风说一句是也,是也。见陈雨婷和陆清风如此默契,到嘴边的话被他生生的给咽了回去。
“我!”江小白指着自己的鼻子有些讶异,“有什么可讲的?从小由师父带大,生活在一个小镇上,每天过着单调重复的日子,这还用讲吗?”
在陈雨婷闹着江小白讲故事的时候,王雪莹和骆思雅坐回了原先的位置上,她们也眼巴巴的望着江小白,此时见江小白如此一说,她们俩竟然同时笑了,想想也是嘛,小的时候谁又不是天天过着重复的日子呢?
“这可不一定,”陆清风摇晃着脑袋表示不赞同,忽又觉得自己好似也没什么可讲,他伸手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好像也是也!每天除了读书习武还真没什么可讲的。”
“那就讲讲你和莹姐姐和雅姐姐是怎么认识的呗!”陈雨婷的眼珠儿在王雪莹和骆思雅身上贼转,那眼中的笑意快溢满茶杯了。
骆思雅倒是没什么,她反而落落大方的望向江小白,似乎在等他讲。
王雪莹则是心怦怦跳,她把手上的茶杯送进了唇边,实在是太热了,耳根子都有灼烧感,脸上红晕似晚霞西沉艳红了天边,她微低着头不顾茶水的热度,猛啜了一口,那热气直打鼻腔,她反而好过一些,好似脸上的灼烧感是热茶带给她的。
她的行为不光是陈雨婷看到了,其他人也有看到的,即使没看到的也能感知到。
陈雨婷这次倒是很让王雪莹感激,她很懂人心似的趁机转移大伙的注意力,笑着说道:“对,快讲讲你和雅姐姐怎么成为师兄妹的。”
“对,”慕容晓晓也附和着:“快讲来听听,我一直好奇来着呢,骆骆啥时候有个师兄了。
五怪认识的时间绝对比江小白认识骆思雅的时间长,骆思雅怎么就成了江小白的师妹呢?本想问问的,却一直没有问出口。
王雪莹也好奇呀,之前,江小白还说与骆思雅不熟悉,怎么一到赛外两人就以师兄妹相称了呢?她好奇归好奇,江小白不说她是不会问的。
此时,大伙儿都闹着要听,她也好奇的盯着江小白。
“这有这么好奇吗?”江小白见众人一副急切的样子,他笑着说道:“不就因为骆师妹的师父和我师父同出一门吗?”
“哪个师傅?”慕容晓晓盯着江小白问道:“骆骆师父多了去了,是教她琴棋书画的还是教她鞭术的还是剑术的?还有……”
江小白傻眼了,骆师妹这么多师父呀!见慕容晓晓还在说而骆思雅则笑意盎然,他连忙抬起手来打断慕容晓晓再说下去,“等等,既然骆思妹有这么多的师父,那这事就由她来说吧!”
大伙儿的目光刷的一下又落在了骆思雅的身上,骆思雅仍是笑着,还在望着江小白笑,“好吧!既然大家那么感兴趣,那我就满足一下你们的好奇心吧!就从我们怎么认识开始讲起吧!”
大伙儿没做声,仍是大眼小眼的睁着全望着骆思雅,那意思很明显了,别磨磨叽叽了,我的姑奶奶你倒是快讲呀!
骆思雅把目光收了回来,看了看茶杯又把目光转向慕容晓晓,慕容晓晓一脸懵逼,王雪莹则准备去倒茶。
“等等,”慕容晓晓的一声大喝把王雪莹的手喊停在半空中,笑道:“我来,我来,我来为骆骆倒茶水。”他站了起来,弯着腰一边冲王雪莹以笑陪不是,一边伸手去拿茶壶。
慕容晓晓的贱样引得三位姑娘发出了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其他几位也呵呵的傻笑。
茶水已斟满,它似也在等着听故事,骆思雅也不在逗他们了,喝了一口茶就把和江小白如何认识到如何以师兄妹相称的前前后后都道了个明白,有些事情王雪莹和陈雨婷都知晓。
……
……
这一天的,在听故事中渡过,江小白突然感觉生活其实很美好,听着别人讲自己的故事,又有一番意味。
……
夜色再次降临,晏茶房又只剩江小白一人,他不再想那么多,冬夜的月色温凉却也慰人心!
能当一个怪物其实也挺好!躺在卧椅上数星星,那颗最亮的星星会是谁呢?
众人已商议明天就得赶路,骆思雅的事情已迫在眉睫,先把字画弄到手再说,以后的事还没来到,想多了只会徒增烦恼,数着星星珍惜现在才实在。
……
……
夜黑风高,一道亮光出现在宴茶房,咔的一声,飞镖插在门把上。
来人出现时,江小白已经知晓,他在等来人靠近,靠近了才会吓人嘛!可惜的是,来人并没有给江小白机会,扔下飞镖就飞走了。
当飞镖飞向桌子的时候江小白就不打算去追远走的人,此人能够深夜进得慕容晓晓在赛外的别院,绝不可小觑,夜黑风高穷寇莫追的字江小白还是认识的,他自认为不惧来人但也不能太过自大,小心方能驶得万年船,还是小心为好。
江小白起身了,他走近门边伸手拔下了飞镖,那是飞镖送信,飞镖上是不会有毒的,再说了他不惧毒。
拔下飞镖取下了信件,只是一张纸,只是对折了一下,江小白打开一看,纸上也只有短短几个字:出来一见。
呵!谁呀?
这么牛!你说见就见呀!
江小白重新躺了下来,冬夜的风呼呼的响,江小白此时还真无法入睡,他并不是担心外面的人冻着,管他什么事,他的脑海里老是出现那几个字:出来一见。
人都是有好奇心的,江小白也想见见这位打扰他美梦的牛人,他本不想理他,可这几个字已经出现在脑海里了,好似有魔力挥也挥不出。
先让他冻冻,打扰了小爷的美梦,还这么牛,冻冻再说。
一柱香之后,江小白再次从卧椅上起来了,他伸了一个懒腰,然后踢踢腿,抬头看了一下夜空,他露出了一个笑容,一个灿烂的笑容,很灿,很灿。
下-秒,江小白的人已经消失在晏茶房,晏茶房立刻变得安静,当然,庭院的虫鸣声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