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白走的并非正门,深更半夜的,不被慕容府的家卫当贼才怪,无形幻影步法让他如幽灵一样在空中飘行,眨眼功夫,只是眨眼功夫,他已出了慕容府,从宴茶房出来起码有一里地之远,幽灵也没这么快吧!怪不得七星老人曾夫子当年可以统治一个时代百年之久。
江小白笑了,很灿的笑容,经过这段时间对无形幻影的领悟和习炼,已经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了,他很是开心,可他并不认为他的轻功天下无敌,一山还有一山高,江湖藏龙卧虎,神奇功法多了去了,也不一定无形幻影最好,也不是他领悟的最深,但他认为起码可以排进前三吧!
打不赢,逃跑,保命应该没多大问题。
出来一见,江小白心想道,你牛,我现在已出慕容府,怎么不来见我呀!
来人背上背着一把剑,用布包着,一身黑衣,月光下影子被拉得很长,江小白于他身后十来丈左右如一个幽灵一样一动不动,他站了足足一盏茶的时间,来人却不知江小白已来赴约。
江小白看着来人的背影心想道,风冷冬寒的,站了这么久,意志倒是坚定,看来也不是个好惹的家伙。
藏拙!
江小白不是一个有坏心计的人,他也不爱现于人前,他喜欢藏拙,他知道行走于江湖,这样才能更好的保护自己。
步伐不再轻盈,轻盈中有一丝笨拙,往前走了一半的路,也就离黑衣人只有五丈之远,“终于出来了,”声音显得极冷,“不是害怕呀!犟着呢。”
我犟,我看是你倔吧!小爷是怕你犟坏了身子骨,这大晚上天寒地冻的犟在这不走,还说小爷犟呢!
“呵呵!彼此,彼此,”江小白笑道:“谢谢夸赞。”
“哼!”江小白言外之意,黑衣人自是领会,他并不理采江小白的嘲笑,“不管你是何人,以后离小姐远一些,你不配。”
江小白一愣,小姐?是莹儿还是骆师妹又或许是陈姑娘呢?
配与不配先不管,来人太过无礼,江小白心有微怒,斥道:“凭你见不得人的样子也敢管小爷的事,小爷已经给了几分面子了,你却藏头露尾的,是不是欺人太甚?”
黑衣人一直背对着江小白,江小白心中本就起火,本想离去的,既来之则安之,先听听来人说些什么再作打算,却没曾想黑衣人如此狂傲无礼,江小白也不是泥人所捏,这气上来了,也就不会给黑夜人好脸色:“来,来,来。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挺牛的,那咱们先来比划比划,看我不把你揍成泥巴。”
黑衣人终于转过身来,那一双露在外面的眼睛炯炯有神,听了江小白的话眸光并无多大变化,平静如水,声音却显得极冷,“在此等你是看在小姐的面子上,无礼,记得上次说这句话的人应该被切了九块吧!”
他微微斜摆了一下头,眸光微敛,似在回忆一样,是不是记错了,不是九刀。
呵!这胆子小的只怕苦水都被吓出来了,江小白又岂会被他吓着,江小白笑了,笑得很灿,他勾了勾手指,冷言道:“废话真多!”
多吗?黑衣人不由得低下了头,今晚确实有点多,哎!这还不是为了小姐吗?
江小白愣住了,勾手指的姿势没变,就傻在那里,他看见黑衣人转身走了,他还没回过神来,耳朵里传来黑衣人的话语。
“好自为之吧!”黑衣人已去百丈远,声音却仍在江小白的耳边,“留着力气对付杀手吧!被司马相如这小子盯上的人不死,他绝不会放手的。”
黑衣人身影早已经不见,声音仍在,“你不值得我蒙面。哎!你小子还真说对了,今晚上话多了,呵呵……”
许久,江小白才回过神来,这风凉夜冷的,他似觉得背脊有汗,原来藏拙的人是他呀!司马相如都被他喊作小子,今夜在此等我还真是天大的面子,他口中小姐的面子大。
谁?他到底是谁?一步十丈,千里传音,幸亏他没出手。
杀手,司马相如派来的杀手,他要杀我?这一路上行事已经够小心了,难道露出了什么破绽吗?江小白想来想去也丝毫察觉露出过什么破绽,况且自己已经易容了,这都能被他盯上?
不想了,回去接着睡,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什么可怕的。
江小白睡不着,不是怕杀手的追手,他在想黑衣人到底什么来历,不是为我蒙面,难道长期这样的穿着吗?可这样一副打扮的武林高手没听师父提起过呀!他口中的小姐是谁?莹儿和骆师妹的可能性大些,那到底会是谁?不纠结了,明天问问她们俩个就可以找到答案了,还是练练睡意神功吧!
说干就干,气运丹田,自行运转于周身,江小白的眼睛合上了,当然只要有风吹草动,凭他的修为,可发现时还是会发现的,若内力深厚武艺超过他的就另当别论了。
……
路,还是要赶的。
冬日的阳光懒洋洋的,那光却是柔和的,洒在人身上令人觉得很温暖。
众人用过早食就出发了,换了一批马,慕容家有的是银子,清一色的良驹,身强力壮力量大,而且可夜行八百日行千里的俊马。
一般来说,这样的好马皆不好降服,怎么会人人一匹呢?非也,只是好马良马并非宝马,且早已经被人训服,常常被慕容家的人拿来行路,江小白一干人等自是骑上去无事,这马换了,干粮也备上了,俊马有力气,慕容晓晓让下人备了些名贵水果,糕点,牛肉干……等等,还带上了水。
出了西凉城,此时已行走了一段时辰,行走在一片荒芜之地,赛外山多水多却还是有一些荒凉之地,有大草原甚至还有沙漠,能供人居住的地方不多。
大草原,沙漠的地盘汲及到赛外和卫国以及梁国。
萨哈啡大草原从未没一国统治过,赛尔贝尔沙漠也是如此。
江小白他们所行之地就必须穿过赛尔贝尔大沙漠,沙漠贯插在赛外的面积不大,赛外呈东西走向长一些,南北走向只有百里,因而赛尔贝尔大沙漠属于赛处的地方,方圆也不到千里地,往北走是卫国,往南走是梁国,往西走才是此行的目的地,赛外的京都燕京,最终目的地是燕京少室山调停谷。
荒芜之地是沙漠的边缘,众人在进沙漠前准备歇歇脚顺便把带来的干粮拿来打打牙祭。
慕容晓晓换马也就是因为这些马曾经行走于沙漠上,有力气有耐力能耐寒冷不惧沙漠之行。
荒芜之地并不代表他的地势是平坦的,进沙漠还有二十里路呢,此处的山坎坎沟沟甚多,也是一段不好走的路段。
江小白看了一下歇脚之地,此处向一个大脚盘,四面被嶙峋怪石包围着。
慕容晓晓他们有说有笑的围坐在一起,江小白的心绪有些不宁,今早上就问了王雪莹和骆思雅她们关于黑衣人的事,她们也不知道黑衣人是谁,是陈雨婷的可能性不大,很有可能王雪莹和骆思雅有人暗中保护她们而她们自己也不知道,因而也就懒得问陈雨婷了。
这一路上行来,江小白想着黑衣人的话就很是小心,可也没有什么异样,只是在进这一块方圆三里的地时心中就有些不宁了,他本不想在此地歇脚的,可他也不能凭自己的胡思乱想提出如此无理要求吧!
小心一点就行了,江小白环顾着四周,等他们全部下马他才下马的。
慕容晓晓一下马就躲在地上直呼肚子好饿呀!直呼陈雨婷和王雪莹她们把糕点,牛肉,水果……等等拿出来。
这一处是一片草地,冬天了,草自是枯萎了,坐在那里歇脚打牙祭还是很好的,陆清风也挨着慕容晓晓坐了下来,不戒和尚则是帮忙拿吃的。
当众人围在一起有吃有喝有说有笑的时候,江小白心中的那种不安宁更似强烈,他一直在马旁摸着马背并未过去吃食物。
王雪莹拿了一点牛肉和水果向他走了过来,骆思雅朝江小白这边看了看,见江小白如此小心翼翼,想到江小白早上跟她说的黑衣人的事,她感觉到了江小白的不安。
骆思雅知道江小白不是胆小怕事之人,也知他不会把事装在心里,她凝眸看了看手中剥好的桂圆,然后扔进嘴里拍了慕容晓晓的肩膀,她咬着桂圆一时没开口却把慕容晓晓吓了一跳,问她干嘛?
“可能我们被埋伏了,先听我把话说完,大家装着没事的样子继续该干嘛就干嘛,但一定随注意着被偷袭。”
骆思雅说完话就朝江小白和王莹那边走了过去,江小白此时嚼着干牛肉神情却一点也没有放松,骆思雅朝他们走过来他当然知道,只是装着没看见,把手伸向王雪莹,嘴里含呼道:“水果。”
江小白已经确定他们被埋伏了,那些人虽然纹丝不动却也让江小白感知到了,江小白只是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人。
此时,江小白的心里反而坦然了,一直胡猜乱想是很难受的,当确定被包围了心里反而不再害怕了,他脑海里不断推理着,那些人何时动手,如何动手,还有那些方位是最佳攻击位置。
“师兄,”骆思雅近得跟前冲江小白点了过头,小声道:“我已让他们做好了准备,你放心。”
放心,江小白根本没有想这个词,敌人在暗他们在明,如何放心?况且敌人是冲着他们来的,显是做到了心中有数,如没有变数,这事就不好办,而江小白认为他们当中的变数只有自己,因为敌人对他不是了解的很清楚,另外一个变数是黑衣人,但黑衣人应该只保护他的小姐,其他人他显然不在意。
这不是江小白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