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数百江湖人士登于这泰山之巅就是为了亲眼目睹一下这百年盛宴。
轩辕浩明的眼神凌冷,似冰雪地里的湖泊透着冰冷,脸上的冷给人一种压迫感,如若对上他的眼令人觉得呼吸不顺畅,身体里散发出来的气息如他脸上的神情一样令人觉得冰冷刺骨,那气息中还带着丝丝战意。
百里明月的眼神无风无波,如深潭中被墨染了一样,看不出情绪的变化,他给人的感觉如一介书生,不是文弱书生,而是饱读诗书的雅生,俊朗的脸令人如沐春风,高挺的身姿给人一种淡和文雅之气。
“谢!”
轩辕浩明那紫青色饱满的唇间只吐出一个字,这个“谢”字平淡似水上的冰透着冷气,众武林人士突闻这个冰冷的“谢”字是神情各异,有的人这“谢”字入耳被冷的一惊,不由得抬头望向轩辕浩明,忽又把眸光落在百里明月的脸上,神情才好过些。
众人的目光都聚在了百里明月的身上,他们不明这“谢”字何意,同时想看看这冷冰冰的“谢”字落入百里明月的耳中,他的神情是怎样的。
无风无波,染了墨的眸子仍看着那花红草绿,似来此游山玩水的,俊朗的脸仍如之前宛若阳光般温和灿烂,百里明月仿佛没听到轩辕浩明那冰冷的“谢”字。
为何而谢?于谁而谢?何谢之有?
百里明月完全似不知,那“谢”字温好冷好,于他无关,众武林人士看到的百里明月仿佛明月居士身在世外,并没有和他们站在这冷嗖嗖的泰山之巅。
轩辕浩明他并未在意,百里明月的脸色行为与他无关,他好像只是负责说这个“谢”字。完后,他似也在自己的世界里,周围一片冰冷裹着他,他仿佛被冰气冻着,如春蚕结茧,而他在茧里面,欲破茧而出。
“请!”
音了。
茧破。
冰冷之气更盛,轩辕浩明动了,剑未出,而许多武林人士似看到轩辕浩明的身体犹如冰剑刺向百里明月。
如此之近,百里明月却未动,眸光仍如之前一样放在花红绿色间。
只是一瞬间,刹那时,许多武林人士还末弄明白,甚至于好多人的眼神还来不及转动,轩辕浩明的手似化作剑刺向了百里明月的胸前。
“砰!”
声似惊雷,气浪如波!
尘土飞扬,草叶乱舞,石屑激射……
众武林人士纷纷运起内力护于身前,那气浪如波涛汹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温和的阳光此时好似也被这惊雷吓得躲进了云层,只是有些大胆的光线透过云层偷看向远方,而这片天空宛如被黑云笼罩,风呼呼的嘶吼着。
许多看客庆幸他们站得远!
轩辕浩明只是动了一下,剑未出,已是闹得风起云涌,许多人士大惊失色又暗自窃喜,等了一月之久,冻了多少天,观止一战,已经值了!
石下一处有看客在一波一波的气浪撞击到身上,一动不动,连衣角也未曾飘动一下,那气浪入得身前无声无息的似乎消融入到了他的身体上,连一丝波纹也无。
他头发凌乱,胡须花白,衣衫褴褛,拘搂着身子,胡虽白,在这寒冷的冬时于太山之巅独卧于一石,脸却如小孩嫩白中透着红,手拿酒壶,身旁有鸠仗,鸠仗却用青布包裹着,不知为何物。
他饮了一口酒,炯炯有神的眸光含着笑点着头,自言自语道:“不错,不错,轩辕小儿后继有人,剑气九浪已使得出神入化。”
也不知他口中的轩辕小儿是指谁,是轩辕浩明父亲?祖父?还是……
也许此山中,只有他自己明了吧!
舔了一下嘴唇,又对着百里明月连道三声好,“没想到这小子领悟力如此强,只学七个月,这不动如山已领悟全部精髓,且运用得恰到好处,刚刚好!”
九声骤停,九浪未平。
许多人惊叫着,是不是眼花了。
风浪渐弱,光映云朗。
轩辕浩明和百里明月两人还是站在原来位置似没有动过一样,神情如一,两人周围的红花绿草却仍在空中漫舞。
静!
这一刻的静,落针可闻。
许多人没弄明白怎么回事,以为刚刚看花了眼出现了幻觉,些许人还是看得明白的。
“刹那一点红”石义松就是些许人中的一个,他本不想来此观看的,轩辕浩明和百里明月于这梁国于这天下是两个胜过他的人,他们俩的比斗不来观看,这心痒难耐,错过他怕会遗憾终身,于最后一时刻,他也端上了这泰山之巅,略微乔扮混在了人群之中。
他不像那独卧于一石之人知晓轩辕浩明这一招是剑气九浪,可他知道轩辕浩明并未移动过身子,那击向百里明月的人影只是气劲一一剑气。
那九浪一浪更比一浪高,那波涛汹涌的气势令他心中大骇,震惊不已!随之而来的是失落,那一剑,他未曾见过,轩辕浩明同他比斗不需要那一剑。
九声停九浪逝,敬仰之前油然而生。
石义松观止一招,心中是五味杂陈道不明说不清。
泰山之巅,于另一处,有五人置于一隐地透过两石之间的空处观看着这一盛宴。
一人坐于虎皮金丝楠木椅子上,四人则立于他的身后。
他此时的脸上已显出惊骇之色,些许时刻,他敛色问道:“燕司捕,可否看清?”
一身银丝绸缎,腰系白玉带,眉似剑,桃花眼中精光闪闪,肩宽腰窄,半缕阳光映在他俊俏的脸上,更显肤白英俊。
手拿柳叶刀,闻言,不紧不慢的握刀抬手行礼,不卑不亢不慌不忙的言道:“司座,卑职不才,只看懂皮毛,言来恐司座生气。”
“道来听听。”
“是。”燕师一微躬身子,略思道:“轩辕浩明内劲生气,化气劲为剑气,剑气幻影,变化万千,一浪自带千万剑气,一浪更比一浪强,看似影虚,实乃招招可取人性命。百里明月以不变应万变,硬生内力,见招拆招,人不动,气动,在轩辕浩明如此猛烈的攻击下他仍不慌不忙应付自如,随心而动,起手潇洒飘逸足可见此人更胜一筹。”
司马相如听后,面现微笑,嘴角勾起,眼仍望着轩辕浩明和百里明月,缓声道:“以你之见,若让你同此两人交手过招,胜负如何?”
剑十一眼望天下第一石,此时,百里明月和轩辕浩明并未再发招,看似静,实乃进入更深层次的较量。
动,不动!
心动,气动!
凝聚,内劲,招法于两人来说已无用,他们比的是内功,比的是气劲,于两人周围看似无变化,却波涛暗涌,好似看似平静河水下的暗流,人若游于其中,稍不注意便可把命丢在河底。
静比动更可怕!
“司座,”燕师一谦卑道:“您太看得起卑职了。轩辕浩明乃败尽几国高手,即使他若败于百里明月手上,也非卑职能敌。”
司马相如眉毛蹙起,斥道:“道来,在我的面前你用得着遮遮掩掩的吗?我想听实话。”
司马相如言带斥意显是有些不悦,可燕师一仍是不卑不亢的言道:“司座您若听实话,就不该生气,卑职说的可句句属实。轩辕浩明卑职查过此人实乃剑痴,他直到如今,剑未真正出过,他的实力只比现在卑职看到的强,实乃喜藏拙,到底强到什么程度,卑职无法知晓。若说卑职同他比斗,肯定是卑职败下,若论手段拼生死,卑职善追踪,搜捕,埋伏,刺杀……等等手段强于他,真拼生死,鹿死谁手那可就不一定,卑职还自以为胜算有六成。”
“嗯。”司马相如的脸上重现光彩,他点了头,微笑道:“说,接着说,司马相如呢?”
“必败。”燕师一毫不犹豫回道:“卑职必败。”
“呵呵!”司马相如闻燕师一之话并未动怒,反而笑道:“你也别妄自菲薄,你还年轻,唉!我老了,这江湖迟早是你们年轻人的,百里明月确实深不可测,现在确实不是你能敌的,能看清自己固然好,但也别看轻自己。”
“是。”燕司一微躬身道:“司座抬爱,卑职铭记于心。”
司马相如眉心锁了起来,微时,言道:“赵龙,王虎。”
“属下在。”两人弯身抱拳行礼。
“这百里明月当年在江湖上只是昙花一现,他已十年未曾出江湖,不喜名声,不爱权利,现在竟与轩辕浩明在泰山之巅比拼,这事透着古怪,且此人来历不明,这些年也不知隐于何处,事后你们俩去给我好好查查。”
“是。”
又是异口同声,可见平时训练有素。
“漠北。”
“在。”
如燕师一生得俊朗不同,此人恰恰相反,脸虽俊美,却肤白如玉,太过苍白,身姿瘦小,比燕师一矮上一个头,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说起话有气无力似生有病症,还咳了两声,低着头用手帕捂着嘴巴。
“事后,想法子让轩辕浩明来监察司一趟。”
“是。”这话说得够累,漠北又咳了几声。
司马相如扭头看向他,眼神犀利,“别把事跟我干砸了,我要他成为我的人。”
漠北捂在嘴上的手帕拿了下来,他揣进怀里,并未行礼,他只是向着司马相如微躬身子,似废了好大的力,言道:“是。”这次竟没有咳嗽,可仍惜字如金。
司马相如也许怜他身子有恙,并未记较他,摆了摆手,眼望向天下第一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