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7章 迁都大典礼毕,阅兵仪式开启(1 / 1)

第837章迁都大典礼毕,阅兵仪式开启(第1/2页)

朱雄英揭去黄蜡。

密折铺在御案上。

青龙的字迹潦草,几处墨痕拖出纸外。折中未提战果,记的全是水深、崖高和风向。

母山东侧,山体断出一面高崖。

水师放绳量过三回,从崖顶到水面足有三十丈。崖底藏着一处避风水湾,入口狭窄,里面能停三十余艘海船。

水师又将浮木放入外海。

第一根浮木走了三里。

第二根绑上染色布条,半日后便出了近海。

第三根由快船跟踪,水流始终朝东。

暗港外面藏着一条东向海流。

青龙找来母山附近的老渔户。几个老人对过风向与星位,给出一个数。

八日。

船从母山暗港扬帆,借水流一路东行,八日可到倭岛西岸。

遇上逆风,最多再添两三日。

朱雄英看完,把密折压在手下。

文华殿已经开席。

武将们跟着内侍穿过长廊。蓝玉走在前面,还在拿军校课程表数算学课有多少堂。

朱高煦落在队伍侧边。

他手里抛着一枚西域金币。金币翻过手背,又落回掌中。

“高煦。”

朱高煦收住金币,转身回到殿内。

“太孙有差事?”

朱雄英招了招手。

朱高煦走到御案前,先看密折封皮,又看朱雄英压住的那张海图。

“你在倭岛开金矿,船走南线。”

朱雄英点了点海图上的礁群。

“出海后绕过这片礁石。顺风也要二十余日,遇上风向乱的时候,一月才能靠岸。”

朱高煦伸手比过航线。

“南线确实难走。”

他随手将金币压在海图边角。

“倭岛造船厂正在改船底。我还准备从南洋招几个懂海路的船师。”

“船底先别动。”

朱雄英将母山东侧的暗港标给他。

“这里有条东向海流。”

“从母山出船,八九日便能到倭岛西岸。”

朱高煦的手停在海图上。

他沿着母山到倭岛比过距离,又将南线重新走了一遍。

原本一个月的船程,缩到八九日。

一艘船一年能多跑多少趟?

倭岛的金子运进大明,又能省下多少粮食和水?

朱高煦取回金币,在两处港口之间压出一道浅痕。

“暗港归谁管?”

“兵部接防,水师驻船。”

朱高煦抬头。

“太孙把这条路告诉我,想收倭岛的矿权?”

“矿是你带兵打下来的。”

朱雄英起身,从御案后走出来。

“朝廷认这笔军功,也认你的矿契。”

朱高煦把金币塞回袖中。

矿权还在,事情便能谈。

“太孙要多少?”

“三成现银。”

朱高煦眉头压低。

“三成?”

“折成粮食和棉布。”

朱雄英拿起母山名册,推到他面前。

“半个月内装船,全部送进母山。”

朱高煦翻开名册。

第一页是大宋遗民。

后面还有北调矿师、炉匠、修路工和驻军家眷。

“母山那五万俘虏也吃这批粮?”

“俘虏吃矿役粮。”

朱雄英按住遗民名册。

“这批东西给遗民和大明匠人。房子开建,冬衣也得提前备。”

朱高煦把账算到最后,屈指敲了敲桌沿。

“三成现银,换一年航路?”

“一年。”

“一年内,我的船进暗港,水师不得加税?”

“照商船旧税收。”

“矿船也算商船?”

“装兵器便按军船查。”

朱高煦咧嘴笑出声。

这条口子卡得严,生意还做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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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时间,足够倭岛矿场把积压的金锭运出大半。母山到倭岛只走八九日,省下的船费、粮食和损耗,早能把三成现银挣回来。

“一年以后呢?”

“暗港由水师全面接管。”

“我的船还能走?”

“交税,验货,照规矩走。”

朱高煦伸手拿起密折,看过上面的水深数字。

“行。”

“这笔买卖我认。”

他把密折放回御案。

“明日一早,我派人回倭岛。第一批先装粮和棉布,金船随后改道。”

朱雄英补了一句。

“水师要先走一趟。”

“领航、测礁、定泊位,全由水师做。”

朱高煦看向海图。

“怕我独吞航路?”

“怕你的金船撞在暗礁上。”

朱高煦把袖中的金币扔到御案上。

“那就请水师拿着这枚金子办事。”

“船进了母山,我再给他们一箱。”

朱雄英抬手将金币拨回去。

“水师吃朝廷军饷。”

“你的金子留着买粮。”

朱高煦接住金币,拱手退下。

走到殿门前,他又回头看了一次海图。

八日航程。

三成现银。

这笔账怎么算都能赚。

殿门合上。

朱雄英取来朱笔,在北平、母山和倭岛之间画出一条线。

北平的军器经铁路送向海港。

母山的铁矿和铜矿进入军器局。

倭岛的金银换回粮食与棉布。

朱雄英在母山暗港的位置画了一个圈。

“传兵部。”

“暗港列入军港名册。”

内侍接过手令,快步离开。

……

次月初九。

南京新都落成。

晨光越过钟山,紫禁城的琉璃瓦铺上一层亮色。

长江水风穿城而过,城头赤旗猎猎作响。

奉天殿外,八百名礼乐生持铜角站在丹陛两侧。

号角声起。

外城街道上的说话声被压了下去。

一百四十二道宫门依次开启。

六部堂官由东侧入宫。国公、侯爵与边镇将领走西侧御道。众人按品阶入列,文臣列右,武将列左。

蓝玉站在武臣首位。

徐辉祖与他隔着半步。

李景隆站在第三排。一身绯红麒麟服裁得合体,腰带压得端正。那套明光银甲被留在府里,红披风也没能穿进大典。

朱元璋穿着十二章纹衮服,从奉天殿侧门走出。

朱雄英落后半步,身着太孙九章冕服。

礼官举起玉板。

大鼓敲响。

“拜——”

鸿胪寺赞礼官拖长声音。

两千余名官员跪上白玉石板。

衣袍铺开,官帽压低。

“吾皇万岁!”

呼声越过奉天殿屋脊,传出宫墙。

午门外,南京百姓挤满长街。

神机营士卒沿警戒线站开,两步一岗。前排百姓听见宫中山呼,也跟着跪下。

茶楼掌柜从二楼探出身子,被巡街军士挥手赶回去。他刚把脑袋缩进窗内,又从另一扇窗探了出来。

祭天礼依照旧制推进。

礼乐结束时,太阳已经升到奉天殿正上方。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抬手扶了扶冕旒。

“礼走完了。”

他侧过头,看向朱雄英。

“该给他们看些能打仗的东西。”

朱雄英走到御阶前。

群臣还站在殿下。

“今日迁都南京。”

他的声音经殿前回音壁传向广场。

“礼部大典已经办完。”

“兵部接旨。”

“午门外,全军阅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