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皇跟圣后依旧坐在那高高的龙椅上,听着底下那些窃窃私语,看着那些暗流汹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手指头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着。
圣皇当然知道,胜利的果实,有时候比失败的苦果更难下咽。
这多分来的资源,是蜜糖,也是砒霜。
它能养人,也能毁人。
印殿的三人,他们是王庭的刀,锋利无比,可这刀柄,到底握在谁手里?
那三个自家培养的,倒是忠心,可这分量,够不够压得住阵脚?
但这一切的一切,貌似都已超出他的掌控了。
灵山啊,哪里是他能染指的。
这三人可是要加入灵山的,给他千百个胆子也不敢插手,这不....
沈逸、风清栀、上官星辞三人现在在大殿之上是坐着的,身份已不同以往。
三人自然获得王庭许多奖励,散场后....
“其实我没想到,你能被灵山选中。”上官星辞侧目看着沈逸,目光顺带也在风清栀身上掠过。
那意思很明显,你俩我都没想到。
沈逸也没看她,自顾自往前走:“彼此彼此。”
隐世神族的人能入选灵山,还真是稀奇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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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
夜晚。
酒是沈逸路过某个村子带回来的桂花酿,不算名贵,胜在清甜。
月光铺满小院,远处灵山的轮廓隐在云雾里,像头蛰伏巨兽,正安安静静地等着她们。
沈逸仰头灌了一口酒,酒液顺着下颌滑进衣领里,她随手抹了把,眯着眼笑:“你们说,当初从元国出来的时候,谁能想到有一天能站在这儿?”
转眼间,真过了好久好久,但日子总是这么不经意,那些事,仿佛还在昨日。
冥烬溪靠着廊柱,手里转着酒杯没喝,月光把她半边脸照得邪魅又魅惑。
她声音淡淡的,带着些玩味,挑眉:“灵山,确实是我计划之外的。”她又一挥袖,那种霸气的优雅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笑:“一不小心,就站在那些天才的头上了呢~”
风清栀往嘴里丢了一颗花生米,眼神在沈逸跟冥烬溪身上来回转悠,话不多,偶尔附和。
三五老友,偶尔叙旧,偶尔聊天,这样就挺好。
如此....修行一道,也并非那么无聊。
“话说,你的酒量上涨不少。”她说这话是看着沈逸的。
沈逸挑眉:“嗯哼?”
“还是你酒量不好的时候更好玩。”
沈逸撇嘴,抬脚踢了踢她坐的凳子腿:“我说风大美女,你长得清清冷冷的,怎么就这么腹黑?”
“腹黑?还好吧。”风清栀又扔了颗花生米。
冥烬溪看着她们闹,嘴角弯弯,她举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桂花酿的甜味在舌尖化开,她忽然说:“从元国到灵山,我们走了快百年。”
百年,对修仙者来说只是漫长岁月中的一个很小的片段,但却又是那么真真切切的。
说是感觉不到时间流逝,但真切算下来,那些过往的一幕幕却又那么清晰,清晰的沈逸都有些不敢相信。
她是地球来的,对时间上的概念要比冥烬溪她们的感受还要精细,毕竟....
凡人寿命也就百年左右,而她现在在修仙界来说,还只是小辈。
沈逸和风清栀同时安静下来,眸中倒映着月光,似乎都在回想着过往。
沈逸把酒碗伸过去,跟冥烬溪和风清栀碰了一下,笑:“讲真的,在我家乡小说里,你们知道灵山是什么地方吗?”
两人望着她,表情好奇。
“在西游记小说中,灵山是唐僧师徒最终取经成功的地方,也是佛教大本营。”说到这她眼神闪烁,带着笑意:“咱们....成佛啦!出家咯~~~”
风清栀这时接话了,好奇:“成佛?佛可以玩暧昧么?”
空气安静,没人回答。
“你俩什么时候开始的?”
沈逸一口酒呛在喉咙里,咳得惊天动地。
这女人,怎么还是这样语出惊人!
冥烬溪的手指微微收紧,偏过头去不看她,连喝了好几口酒。
风清栀站起来,绕到两人身后,拍了拍沈逸肩膀,左右看看:“你喝多是什么样子的?会耍酒疯吗?或者你俩要不要趁着夜色,多喝点?”
说到这,冥烬溪侧眸深深看了风清栀一眼,这一眼,有光。
这姑娘,好直接,好助攻,她喜欢!
默默的,她对风清栀点了个赞。
沈逸撇嘴:“为什么要趁着夜色多喝点?我怕我太美丽,不安全。”
风清栀又来了句:“太安全就没意思了。”
“........”
冥烬溪冷笑:“怎么?你怕被压的毫无还手之力?”
她又忽然伸出手,把沈逸手里剩下的半碗酒接过来,就着她喝过的地方,仰头一饮而尽。
然后她把空碗放回桌上,邪魅着眼看着沈逸,充满挑衅:“小菜鸡,不服?”
“不服,来压我啊~”
沈逸抽着眼角,瞅着冥烬溪,张张嘴,最终产出了一排鱼卵:“........”
远处灵山的轮廓在夜色里愈发清晰,明天她们就要踏入那片传说中的世界。
但今夜什么都不重要,只有院子里残留的酒香,和一个充满着欢声笑语不得安宁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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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山,今日异象纷呈。
天穹裂开缝隙,每一道缝里都倾泻出不同颜色的灵光。
灵光交错辉映,把整座灵山照得像一座悬浮在云雾中的宝山。
山体四周的结界一层一层地亮起来,从最外层三千守界者站位开始,一圈一圈向内推进。
那站位就像是有人往湖面扔了一颗石子,涟漪扩散,越扩越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