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大重要阶层齐聚,这大动静,灵山已多少年没出现过了。
三百六十位星域巡游使从各自的巡游位上被召回,连那些正在边陲星域镇压虚空裂隙的都顾不上收尾,直接撕开空间裂隙一步跨回灵山。
他们星纹战甲上还沾着域外生物的灰烬和血液,但所有人落地的第一件事都是转头看向灵山中央广场的方向。
眼睛里全是震惊和困惑。
九十九位灵域行者站在第二层环形台上,他们是灵山的中上阶管理层,平日里也个个眼高于顶,从不轻易显露情绪,但今天不一样。
站在最前排的那个白发行者,此刻嘴角抽动了一下,他旁边那个更年轻的青衣行者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压低声音说。
“这场面给到六个新人,还真是....”没说完的话,所有人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真夸张。
最内层,有三十六座塔,每位源之子都站在源之塔的塔尖上。
三十六道身影齐刷刷地站在那里,他们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无形的压力场,压得整个广场的空气都变得肃然起来。
广场中央还铺着一条宽达百丈的星辉大道,道面是用三万六千颗陨星核碾碎后混合源晶熔铸而成的。
这....
三十六位源之子垂眸看着,眸中的波动也不轻。
这,是他们源之子当年晋升才启用的,而且顶多用个三丈五丈意思意思就行了。
今天倒好,从灵山入口一路铺到主殿,每一寸都闪闪发光,亮得人眼睛都快瞎了,心里....
不得劲。
凭什么,凭什么比他们当年的晋升仪式还要隆重!
“啧啧,不就只是中洲新引上来的本属第一么?怎么搞的这么夸张....”
守界者阵列中,一个巡游者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话音还没落就被旁边的老兵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老兵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骂道:“本属第一?你难道不知道他们一来就要当源之子吗?”
此话一说,那巡游者缩了缩脖子,眼睛忍不住往入口方向瞟,充满好奇。
那啥....好吧。
是他层级不够,还不知道今天过来是迎接源之子呢!
不只是他,在场所有人,从守界者到高高在上的源之子,所有人都在等。
他们等的是今天的主角— —六位新晋的源之子。
不对,应该说是六位空降的源之子。
灵山历经无数纪元,源之子的席位从来都是一步一步打上来的。
哪怕天赋再妖孽,也得从最底层做起,经过重重考核,最后在源之子的试炼中搏杀而出,才能获得一席之地。
这个过程,快的也要几百年,慢的几千年都有。
可今天这六个人,没有任何人听说过他们的名字,更没人见过他们战斗,就这么突然从中洲选拔上来直接空降源之子席位。
说到底....
众人不服气是应该的,也是最正常的!
广场上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即便有守界者统领连吼了几嗓子肃静,也压不住那些压低的窃窃私语。
“我倒要看看那些中洲上来的人到底修为如何,竟开如此特例....”
“呵,我听说里面还有不到百岁的。”
“不到百岁的源之子?你逗我呢?”话里话外的不可置信都搅动着众人内心的不平。
“谁知道呢,一下子还来六个,真是....夸张。”
此时,星辉大道上的光芒越来越盛,灵山门外的虚空开始剧烈扭曲。
六道气息如同六颗太阳同时升起,从山尽头朝广场方向急使而来。
那气息.....
让三千守界者脸色一沉,让九十九位灵域行者眉头一压,让三百六十位星域巡游使不约而同地深吸口气。
三十六座源之塔上,那三十六道身影同时睁开了眼睛。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山门。
那六位饱受争议的新人,到了。
而引得众人如此强烈情绪的,不是因为他们太强,而是....
“卧槽,他们连仙境都不是!!!”这一声代表了在场所有人的惊呼。
嘴替。
而星辉大道上,还传来另一声惊呼。
“哇哦,好多人啊。”沈逸放眼扫去,周围人密密麻麻的,那声感慨像是刚从乡下入城发出的。
而那条星辉大道的两边站满了密密麻麻的强者,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是能一拳打爆虚仙的存在。
我滴妈,都是仙境啊?!
沈逸深吸一口气,又来了句:“这么多人欢迎我们,可真有面儿啊。”
风清栀来了句:“这就是传说中的“走个面”么?”
而此刻星辉大道两侧的强者们,有的怀抱双臂,眼神冷得像要把他们冻成冰棍,有的眯着眼睛,嘴角挂着意味不明的笑。
那表情沈逸太熟悉了,就跟她在游戏里遇到高玩时对方看菜鸟的眼神一模一样。
还有的干脆就在那里交头接耳,虽然听不清在说什么,但用脚趾头都能想到绝对不是“这几个小朋友真可爱”。
沈逸感觉他们现在像是....
误入狼窝的哈士奇,明明该学狼叫,但一张嘴就只能汪汪汪。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像是期末考试的时候,你明明只复习了第一章,但老师却考了整本书,而且还在你面前摆了个计分板,让全校师生围观你答题。
不过最让沈逸崩溃的是,她居然还听到有人在议论:“这几个小家伙什么来头?仙境都没有,怎么来走星辉大道的?”
“不知道啊,但看这样子,难道是源之子大人们的私生子?”
沈逸忍不了了,朝那边翻了个白眼,“私生子能一下子来六个?你当源之子们是母猪啊?”
“扑哧”有人没绷住笑出来,但一想到沈逸刚才口中的话,又硬生生把笑意憋了回去。
那什么....
说源之子大人是母猪?
这小子是疯了吧!
星辉大道很长,沈逸觉得他们已经走了整整一个世纪。
每走一步,都感觉周围人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身上。
她甚至开始胡思乱想,要是现在有人冲出来喊一句“打死这几个装逼犯”,他们六个大概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会被踩成肉饼。
“你紧张?”冥烬溪终于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