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临时献技,色令智昏(1 / 1)

宣德侯爷顺着长公主的视线朝着凉露望过来。

原本没什么情绪的眸子,当看见凉露时,狠狠的收缩了一下。

邹茗秀瞧见自家驸马爷这幅模样,懒洋洋的放下酒杯:“那姑娘美吧,瞧把你给惊艳的,眼珠子都移不开了?呵,我就说嘛,本宫喜欢的,咋家儿子一定喜欢,你们男人都一个色性。”

宣德侯爷眼皮子痉挛似的跳了一下。

过了许久,他贴近长公主的耳畔,拉住了她的手,在她娇嗔声中低喃道:“朵朵,凉夜这女儿,长得不对劲。”

朵朵是长公主的乳名,只有亲近的人会这么唤她。

邹茗秀皱了皱眉,看了斐言几眼。

她家夫君,脑子很清醒,轻易不会下没有理由的结论。

她单手放下酒杯,又扫了凉露几眼:“什么地方不对劲?凉国公年轻的时候就是风靡金陵城的美男子,若不是当年你苦苦追求于我,父皇还想让我择他为婿,他是帝都百年难得一见的美男子,他的女儿长得倾国倾城很正常,长得丑才倒是匪夷所思。”

宣德侯爷意味深长道:“不是美丑的问题。”

长公主掐了他一把:“那到底是何问题,你别跟我卖关子。”

“朵朵,当年父皇没有选择凉国公做你的夫婿还有别的原因,他在外拜师学艺,有个异国小师妹,听说是隐世门阀家族的女儿,两人相识多年,早就私定终身,见过双方长辈的。”

长公主颔首:“这事我记得,不过当年凉国公另娶了宰相府的斐茯苓,也就是如今的凉国公夫人斐茯苓。算起来,你和斐夫人百年前都是斐家嫡系一族,也算是远方亲戚。”

宣德侯爷点了点头:“因为出于同族,所以当年我也算是听到了一些小道消息。”

长公主愣了一刻,知道里面定有蹊跷,她抬起美眸,饶有兴致道:“什么小道消息。”

宣德侯爷笑了笑。

当年斐茯苓能够嫁给凉夜。

不仅仅因为斐茯苓爱慕凉夜多年,还因为凉夜娶不到未婚妻,伤心成疾,所以才将就娶妻。

而凉夜之所以娶不到他的小师妹,不是因为两人不够深爱,而是因为凉夜的情敌太过神秘,听闻是连凉夜都奈何不了的大人物。

当年的事情传的扑朔迷离,真相却没有几个人知道。

就算是斐茯苓作为当事人,恐怕都不知道为何凉夜和他未婚妻说散就散了。

宣德侯爷有幸见过一次曾经被凉夜千宠万爱的小师妹,那人分明就和如今的凉露长得有六分相似。

只不过当年那女子气场清冷强大。

如今的凉露,魅色无边,分明是热情似火的模样。

二人明明长得相似,却是完全不同的性格。

别的他不敢断定,但是凉露,定然不是斐茯苓的女儿,而是凉夜旧爱的女儿无疑。

长公主打量着宾客,耳朵里却一字不漏的听着宣德侯爷告诉她的秘密。

“想不到,斐茯苓那种性格的烈性女子,还会给情敌养女儿,怪不得有传言说她对这个长女爱理不理。”

邹茗秀越看凉露越觉得欢喜,不管她是谁的女儿,都不会影响她对她的欣赏。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眼缘。

“斐夫人给她安排了那么多的宴会,怕是别有用心,也亏得这孩子不是个柔弱性子,不然迟早被这吃人不见血的盛世金陵吞的连骨头都不剩。”

宣德侯爷唇角带笑,没有言语。

……

宴会上少不了助兴游戏。

也不知是谁先提议玩击鼓传花,选出几人为长公主表演贺寿节目。

长公主心情大好,自然也没有阻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允许了。

几场击鼓下来,选出了五人,四男一女。

首当其中的,不是斐程彬和凉露又是谁。

凉露勾唇,低眸看着捏在手心的红色的玫瑰,成,凉欢可真是个好弟弟。

最后一刻愣是茫然着眼睛无辜的把这祸害人的花抛到她的怀里。

他就不能丢给隔壁桌蠢蠢欲动的娇小姐们?

死活都要把东西递给她,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凉欢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他眨巴着眼睛:“阿姐,你可以麽。”

凉露从善如流道:“我说不可以你就自己上?”

凉欢咽了一下口水,乖巧的像是等着顺毛的猫咪:“阿姐,还是你上吧,弟弟唱曲不成,跳舞也不成……”

凉露注视着凉欢,没有掩饰玩味打量的眼神。

“胡闹,你唱跳不行,难道我就万能了?”

听雨眼底一片笑意:“主子你能不能你心里不是清楚麽。”

凉欢听听雨这么一说,知道凉露定然是能应对着突发的场面的,松了一口气:“阿姐你最牛了,阿姐无所不能,所向披靡!”

“呵,可把你两能耐的,抱团消遣我呢,成,等着吧。”

……

斐程彬一张娃娃脸,五官却深邃精致,高挑的鼻梁,唇色淡漠却暧昧。

他此刻弯着唇角,在宴会中央等着凉露朝他走去。

他注视着她,有过刚才喝酒的交情,他主动跟她打招呼:“凉小姐可有准备歌舞?”

凉露微笑着,摇头,声音带着调侃:“并无。”

斐程彬抬眸,打量着她,低声笑道:“那你不怕?”

“怕什么?”眼尾微挑,她瞥了一眼殿内,声音平淡的出奇:“何足畏惧。”

斐程彬眸色微暗,美到能勾起男人心底最肮脏欲望的女人,花枝招展的问他怕什么。

他忽然有了心里痒痒的感觉,面对满室权贵,还能如此淡定的说出何足畏惧的女人,怪不得连金子轩那样冷清寡言的人,都被吸引了。

“你看。”长公主两只眼睛弯成月牙,笑着对宣德侯爷道:“小姑娘和程彬可不是一般的有缘。”

宣德侯爷动作一顿,看了长公主片刻,分明听出了些许言外之意:“朵朵,凉小姐是阿荡的未婚妻。”

“那又如何。”邹茗秀挑起眉梢:“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知妻莫若夫,宣德侯爷与长公主多年夫妻,她一个眼神,他都能懂个八九分。

知道自家夫人想要跟皇家抢媳妇,他笑道:“你说的对。”

邹茗秀一脸轻松:“主要还是看两个孩子有无缘分,只要程彬有心,只要小姑娘敢嫁,咋们长公主府就敢娶!”

……

邹荡嘴里塞了一颗薄荷味的硬糖。

纯澈的薄荷味也驱散不了他淡淡的不耐烦情绪。

他懂唇语,看见邹茗秀和斐言交流的话语,他嘴角流露出了一丝残酷的冷意。

“真敢想。”

“啊,什么?”萧思懿正关注着凉露和斐程彬,听到耳边冷飕飕的话语,立马转过头来:“三哥你说谁真敢想?”

邹荡语调暗沉,面色微沉,周遭的温度都跟着低了下来。

他喝了一口桌上的烈酒,喉间火辣,他哑着嗓子:“不知死活的人。”

“谁是不知死活的人。”萧思懿大概是嫌宴会太过无聊了,随口问了一句。

一旁的上官珏和邹时锦对视一眼,齐齐笑出了声。

上官珏:“你啊,我看你就挺不知死活的。”

萧思懿皮笑肉不笑:“我又咋啦?”

邹时锦看见邹荡脸色不佳,连忙按住萧思懿的肩膀:“求求你别说话了,安分点。”

……

除了斐程彬的另外三人。

一人是翰林院院士,文采斐然,出口就是一篇辞藻华丽的诗歌,赞美长公主的美貌和德行,惹的长公主喜笑颜开,重重的赏赐了他。

另外二人是世家门阀公子哥儿,二人平日里玩琴弄曲,是帝都出了名的风流人物,虽然技艺不太高超,但也算是小有才华,二人合作为长公主献上一曲,得了个满堂彩。

“快轮到你了。”斐程彬好奇,究竟凉露能有什么才能。

“麻烦斐世子替我准备笔墨纸砚。”

斐程彬有些意外,金陵是礼乐之都,更是礼仪之邦,贵族子弟自幼学习吟诗作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者不在少数。

一般水平的大家闺秀,都不敢轻易在别人眼前露一手。

她哪来的自信,艳艳群芳的?

他抿唇:“你确定?本世子怕你今日小露一手,明日就被旁人的唾沫给淹死了。”

斐程彬说的话倒是也不过分,只是流露出的些许轻视和善意提醒,让凉露哭笑不得。

“虽说这两样不是我最拿手的,但也不会丢人现眼,小世子放心便是。”

斐程彬靠近她,忍不住笑,盯着她巴掌小脸,尾音带着些许诱惑:“丢面子的也不是我,我一点都不忧心,何来放心之说,怎么,你觉得我在担心你?”

暧昧的距离,使得他的呼吸都喷在她的脖子上,被痒意侵袭,凉露忍不住咯咯的笑。

“小世子担心我也正常,担心我的男人多的是,少你一个不少,多你一个,倒也不多。”

妖精!

斐程彬退后几步,吩咐随从准备,殿内立刻有人端着文房四宝上前。

私下议论纷纷,几百双眼睛,都在准备看她到底能写出个什么东西来。

——“凉家小姐这是准备小露一手了?哎,没想到她还爱好书画啊,真是个有才情的姑娘。”

——“对对对,果真是才貌双全,令人佩服。”

——“这才哪跟哪儿,人家都还没动笔呢,夸奖就上了天了?你们一个个男人,见到人家漂亮就使劲夸,一点都不带脑子的?啧啧,果真是色令智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