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肆意张扬,暗藏锋芒(1 / 1)

斐程彬充耳不闻殿内喧嚣,他看着她擦拭净手,不紧不慢的走到桌案前。

不知道为什么。

少女没认真下笔之前姿态慵慵懒懒的,带着一股子禁欲的性感。

可一认真起来,漂亮的手腕隔空悬起,不论是提笔沾墨,亦或者是书写描绘,都带着过分的认真。

少女一手按住卷轴,手指纤细漂亮,透过烛光,长指葱白如玉。

她低垂着眸,一身白衣,多了几分书香气。

她认真起来的样子安安静静的。

漂亮的桃花眼看起来有几分勾魂的味道,出手便毫无犹豫停顿。

从斐程彬这个角度刚好能够看到她长卷的睫毛,和微微不羁勾起的双唇。

明明是个女子,却让人察觉出了几分桀骜之气。

原本纯洁的白色愣是给她穿出了不纯洁的味道。

原本斐程彬并没有觉得这个女子除了有绝色之姿之外,还有什么能够吸引到自己的。

虽然他是个颜狗,但却不是一个只看外貌的男人。

可是此时,他温文尔雅的脸上多了几分玩世不恭的痞。

这个女人,还真的对他的胃口。

长公主一看自家儿子乖巧的过分,站在凉露身侧给她研磨铺纸,就知道这小子心思不纯了。

懒散的收回了目光,邹茗秀不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似笑非笑的看着斐言。

“好色这一点,还真是全全的遗传了你的了。”

反应过来的宣德侯爷可一点都不接茬:“夫人当年是看在为夫姿容尚可的份上,才点头应允这门婚事的,我儿是遗传的夫人更为确切。”

天知道他眼巴巴的追了她多久她才点头同意。

从一个放荡肆意无所顾忌的侯府公子,到为了能够配得上她狠夺爵位。

他岂能是单纯爱慕她美貌这一点?

他对她早就深情暗许,情有独钟,眼里只能容得下一人,所以为了娶她无所不用其极,甚至色诱也不足惜。

要是真的深究起来,怕是好色的人还是她呢。

邹茗秀许多年未曾细想当年的曲曲直直,听到斐言这么说,她笑的风流。

“哦?这么说我儿还真是得到本宫真传。怪不得是我的儿子,连眼光都一样。”

从长公主的话语中,可以听得出她对凉露的满意和喜欢。

斐言漂亮的过分的眼睛看着邹茗秀,满眼宠爱。

怕是不止母子二人眼光一样,连姑侄眼光都一致。

……

凉露作画的时候一心一意,斐程彬看着她的画卷从无到有。

起初对她的人比对她的字画更兴趣。

可是随着她作画的深入,他的眼神就没能从她的画卷上离开过。

精致的眉眼低低的敛着,他的眉梢处都弥漫着些许惊讶:“你以前见过我娘?”

凉露没有作答。

斐程彬见她对自己爱答不理,笑眯眯的看着她。

“有点意思,我娘见到这画怕是要欢喜坏了,她年轻的时候养过一只小狐狸,浑身毛发雪白,她最喜欢的也是像你画中画的这样在桃花树下,喝酒下棋,逗趣宠物。”

不过世上哪里有那般巧合的事情。

斐程彬心里默认凉露是特意打听过他娘的喜好,所以来讨巧恭维。

不过别人做起来令人不喜的事情,她做起来倒是讨喜的很。

凉露似笑非笑的看了斐程彬一眼,已经开始落笔提诗。

她写的字肆意张扬,暗藏锋芒,如同她的人一样,透露着玩世不恭的坏,又有点肆意痞气。

自成一派的风格,又带着几分嚣张到不行的狂野。

斐程彬越看她这字,越觉得她深藏不露。

练字最考验人的耐心,就她这连他都自愧不如的书法水平,说没有练个十多年都没有人相信。

“妹妹师承何处,看着像个不安分性格,没想到却稳得下性子。”

凉露懒散的收回目光,不紧不慢的落笔:“自学成才。”

斐程彬:“……”

我信你个鬼。

斐程彬看得出凉露的造诣不低,更何况是殿内还坐着些许诗画大家。

几位皇家学院的学者端坐着看这凉露,眼里精光闪现,对视几眼,目光中都带着惊喜。

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凉露一出手,某些人就不淡定了。

“还缺一个人选?”有人低声问。

“是,李院长的孙女前段时间刚得了一场大病,帝都同龄贵女之中,的确无人可选了,没想到今日来为长公主贺寿竟然有意外之喜,瞧这小姑娘的笔力,怕是没个十年八年的功夫出不了这样的人才。”

“这凉家姑娘看着像是不简单的,到时候考察看看,若是不出意外,便定她了。”

“是。”

长公主见凉露落笔,也不端着架子,她直接从主位下来,走到了凉露和斐程彬身侧。

还没有看作品呢,斐程彬就激动的一直朝她挤眉弄眼。

长公主瞥了他一眼,见他神色兴奋,低骂了声:“臭小子,自己偷着乐就好了,还表现出来作甚,礼物又不是送给你的。”

凉露听到长公主不避讳他人,直接如此直白的说斐程彬,也只是挑了挑眉梢。

这幅画作虽然用时极短,却极其讨巧,用尽了心思。

邹茗秀一看,就喜上三分:“小小年纪,就有如此造诣,当真是不错。最重要的是,用了心思,本宫一看你这画,就仿佛回到了当年鲜衣怒马的日子,日后若是有空,多到府上坐坐,我和你爹凉国公也是多年故友,见你也像是长辈看了晚辈一样,心生欢喜。”

“娘亲你也日日见我,怎么也不见你心生欢喜。”斐程彬嘴贫,忍不住笑道。

“你这小子,为娘多看你一眼,都觉得心烦,年纪也老大不小了,别人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早就成家立业了,只有你还成日没个定性,都不知道该说些你什么好了,大喜之日还要送上门来找骂。”

斐程彬无辜的摸了摸鼻子:“儿子给母亲大人唱首曲子贺寿凑个喜气吧,您也消消气,为了儿子生气不值当。”

邹茗秀别有深意的望了凉露一眼:“我看你也无需表演什么节目,你若是明年今日能够娶妻生子,为娘也就心满意足了。”

“娘,您这是又想抱孙子了?您看这样成不,我暂时也不想要儿子,说实话,我当您的儿子也腻了,只要您愿意,我不介意当您孙子。”

邹茗秀美眸一瞪。

差点没忍住想拿起鞭子抽斐程彬几下。

“臭小子你给我等着,等宴会结束我看你哪里跑。”

也就斐程彬皮实的很,这种场面,都敢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

也足以见得长公主和宣德侯爷夫妇对这个独生子的宠溺。

仆从见凉露也送上了生辰礼物,几人上前准备撤下桌子。

见画卷已经自然风干,小心翼翼的提起,准备收下之后再裱起来,谁曾想到,那画卷一拿起,众人就齐刷刷的抽气。

谁曾想到,这样精妙绝伦的一幅画竟然还是双面的。

正面是树下美人,持着酒杯一脸笑意,逗弄宠物。

背面的画卷,显然是今夜长公主的容颜,女子持着酒杯,笑意盈盈。

谁都没有想到这样一副普通的画作竟然还别有洞天。

连邹茗秀自己都多看了几眼:“这是怎么办到的?”

凉露:“雕虫小技罢了,只为了讨公主殿下一笑。”

邹茗秀笑颜如花:“这怕是本宫今夜收到最满意的礼物了。”

……

宴会结束,凉欢走在凉露身侧,憋不住问:“阿姐,你那幅画到底是怎么画出来的,为什么正反两面会不一样,太神奇了吧。”

“凑巧而已,没想到成功了。”凉露揉了揉脸颊。

凉欢一脸不信:“阿姐,弟弟又不是没有学过书法和绘画,这种东西怎么可能是凑巧,我学了十余年还是不会这种技能。”

如果那么容易就能够画出双面画,今日宴会上那些个人就不会满脸目瞪口呆的神色了。

凉露的脚步一顿,又长又直的腿此时踩在门栏上。

过了会儿,她走下台阶,回头看身后的凉欢:“欢欢真棒,还会书法和作画呢,这么厉害怎么不出去露两手?”

凉欢看着凉露似笑非笑的眼神,有些心虚的移开了眸子。

“哈,阿姐,我这不是下意识反应麽,我若是知道那鼓会在那时候停下来,我肯定不敢丢给你。”

“无伤大雅,不过是露个脸。”

凉露给了他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没有计较,急着回去看身体不适的凉雾。

凉雾身体不适早就歇下了,御医来看了,说她是天气变化昼夜变化大,又吃了生冷食物,所以肠胃不适,给开了几幅药让她近几日好好休息。

凉露见凉雾没有大问题,对身后的听雨道:“让人回去吧,她没事了。”

听雨恭敬道:“是。”

次日,护国公府就有贵客来临。

原来,昨夜凉露献的那一手,被皇家学院的几位夫子看到了。

几位夫子正愁着三国大会有个别项目没有招录满名额,特意上门来请凉露报名参加。

凉露原本避不见客,可奈何几位夫子态度执着。

她闲着无事,就见了一面。

“凉小姐,三国大会的参赛者万一挑一,能够被选中是莫大的幸运,您……未来可是要嫁入皇族的,这可是您为国争光,一战成名的好机会。”

“若是在三国大会能够博得头筹,那可是扬名立万,艳名远播的好机会……”